兄友弟恭+番外-第8章
无心热狗
1 年前

  但不管是哪种,沈轻都喜欢。

  因为他哥会在夏夜摊上给他往桌上要一碗冰豆花,冬夜会带他进屋吃热辣的金汤肥牛米线和重庆小面,其实他哥还给他买过姑苏红烧r_ou_,也点过盐水鸭,蛋糕甜品也点过,只不过那些东西量太少,他一小会儿就吃完了。

  后来他哥看出他吃不饱来了,点大份的米线都是要加量的牛r_ou_。

  他是乡下来的,长到八岁,没见过也没吃过什么太稀罕的好东西。他妈忙,没空搭理他,也不喜欢鼓捣好吃的,平时就给他吃馒头咸菜,偶尔他生病了,会给他炒个西红柿j-i蛋,逢年过节他家没客人,他妈也就是炒两个不见半点油腥的荤菜,再炖个没r_ou_可吃的糙皮老母j-i。

  那些都是他不喜欢的。

  他哥那三年里,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却几乎带他吃遍了全市的小摊,还有几家偶尔会去吃的价格高的餐馆,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他哥有更多钱的话,会不会带着他私奔?

  随便哪里都好,只要跟着他哥,他就不会在意脚下的路是对还是错。

  他知道他哥不喜欢他们家,也不喜欢他,但他特别喜欢他哥,他哥请他吃饭,把他从一个面色发白的瘦竹竿喂成一只圆润的小胖球,他不会不识相的靠过去,他只敢端碗在一边吃,一边偷偷的瞧着那个人。

  他哥一直都很帅的,小时候剃的板寸特别j.īng_神,在同龄人的脸还没有长开的年纪,他哥颚下的线条轮廓就已经很清晰了,硬朗健硕,蓬勃有朝气,他哥个子也越长越高,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也有不少男生喜欢跟在他后面,围在他身边拥簇他。

  其实他哥也是个特别开朗的男孩,他见过他哥跟他的同学们在课下绕着教学楼奔来跑去疯喊的样子,也见过他哥抱着一摞作业本,故意露着优秀学生代表的红袖章,在漂亮女生面前昂首阔步经过时臭嘚瑟的样子,他哥其实也在小树林里和别人扇卡片,也会因为在扮演奥特曼打怪兽的时候分到不喜欢的角色而发飙生气,他哥展眉含笑的样子极英俊,疯跑着四处撒欢的样子也很可爱,可惜他哥在他面前,更习惯皱眉。

  他哥蹙眉沉脸时,面上y-in冷,眸光深沉,每当注视着他时,那人背后就像是翻涌着带有无尽恶念的黑气,但他哥却始终没有对他下手。

  一个既恨他,又爱他的人。

  他为他而疯狂。

  “诶,记得吗,”江箫像是也想起了他们共同的过去,在对面笑声提了一句:“你以前饭量特别大,总是吃不饱,一顿能吃好多东西,我记得我临上初中前,你还胖过一阵子呢。”

  “你喂的。”沈轻嚼着馅饼,目光对上江箫的笑眼,肆无忌惮的欣赏男色。

  “当初那给你胖的,”江箫回忆着他的胖球小沈轻,忍不住笑了笑,道:“脸上都是r_ou_,眼睛还是那么大,嘴唇也红红的,可爱是可爱,就是太费粮食了,诶,你那会儿,得有一百三十斤了吧?”

  “一百三十五。”沈轻在桌底下蹭了蹭江箫的膝盖。

  “后来怎么减下来的?”江箫随口笑问了声,然后端碗喝完最后一口汤,起身准备去付账。

  “跑。”沈轻说。

  “嗯,小伙子不错!”江箫经过他身边时顺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去前边店门上扫码。

  “跑,”沈轻坐在位置上,看着远处在门口冰柜前弯腰掏水的人,小声说:“跑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顾北昭和小鹿乖乖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支持~

第四十六章

  吃完饭已经是六点半,江箫买完水后,递给沈轻一瓶,也顾不上闲聊,拉着人临路边打了个出租,路上又遇着堵车,江箫接了通幺j-i的电话,被人控诉自己独守了一夜的闺房,要人立马死回来陪他借酒消愁。

  沈轻见人这架势,一猜就知道某人昨晚表白又失败。

  昨天晚会结束后,幺j-i用着现成直播赚来的钱,带着刘可欣出去吃饭,表白前没敢买玫瑰,先买了一捧满天星暗示对方“我今晚要表白,你记得同意一下”,刘可欣在他正式开口之前就摇了摇头。

  之前幺j-i跟贾臣打架,断了根手指还非要掀桌继续打,怎么劝都不听,刘可欣当时是真想宰了他。

  刘可欣也比幺j-i大两岁,发小之间,彼此知根知底,幺j-i他爸妈在俩人上学前把儿子j_iao到她手上,让她帮忙看着点,别让这个咋咋呼呼的未成年去外头惹事。刘可欣跟人说,他可以不懂事,但起码得有责任感,这么大个人了,打个架还嚷嚷着要豁去命,不管为了谁,她多少都对他有点失望。

  “她说她不会再找别人,但也没打算跟我现在就谈,什么时候我长大了,她再考虑这件事。”幺j-i战败归来,带的可欣的原话。

  “你就是该的!”江箫恨铁不成钢:“她喜欢你!你喜欢她!明知道她一直都在等你反应!你上去亲她一下就能搞定的事!多少年了还畏畏缩缩的不敢出手!你就是自找的!”

  “可滚你的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幺j-i愤声道:“我可是讲原则的,才没你这么粗暴!”

  “Cào?我粗暴?”江箫皱眉,转头去问沈轻:“我粗暴吗?”

  沈轻没说话,朝人扯了下自己的衣领,给人展示了一下自己侧颈上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

  江箫:“……”

  “看吧看吧!”幺j-i吵吵着:“老五没说话!人家也默认了!”

  “我粗暴我也把人泡到手了,”江箫揽着身边人的腰大力捏了几下,挂电话前不忘偏脸对手机那头的单身狗唾弃道:“没用的东西!自己想办法!”

  幺j-i一阵鬼哭狼嚎。

  十分钟的车程,碰上堵车多待了五六分钟,沈轻赶到学校后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好在门口就是一个停车场,沈轻和江箫一下车进来就掏手机扫共享单车的码。

  这次江箫进校门,还是西北门那个值班大爷,见昨晚腿瘸的人被江箫背出去,今早连石膏都没打就健步如飞狂奔进校,他还没来得及细审一句他俩昨晚到底干嘛去了,就见那俩人扫腿上车,一路向南冲去。

  “诶!穿黑衣服的那个!”大爷觉得这俩人不对劲儿,疾步追在江箫后面喊:“留下你的姓名!”

  “什么?!”江箫殿后,闻声回了下头。

  “我说!”值班大爷喘吁吁的朝他喊:“留下你的姓名!”

  “我乃常山赵子龙!”江箫仰头气势十足的喊了声。

  过路行人闻声一愣,齐刷刷偏头去看骑着单车意气豪兴的“赵子龙”。

  值班大爷在后头气的头顶直冒烟儿。

  沈轻直接喷笑出声。

  “下次你见他,”俩人在Cào场旁边的停车地放车,江箫跟人串着口供:“你就说你腿瘸过,被我背着出去看病了。”

  沈轻拧盖儿喝了口水,点头:“得令,赵将军。”

  “去你的!”江箫没好气的笑了声,把自己的没开过盖的水跟沈轻手里喝过的换了换,说:“我喝你的。”

  “你要去崇德楼?”沈轻低头,牵了下江箫的手。

  “嗯,我占位置,老j-i一会儿给我带书包,”江箫回握了他一下,四下瞧了几眼,然后亲了亲沈轻的额头,说:“中午我在体育馆值班,你还是和他在宿舍待着,下午你们还要考军事理论吧,昨晚你也没复习,今儿检阅结束后抓紧时间看看知识点,题型只有选择和主观题,都挺简单的,100分的题90分及格,50分钟的时间很宽裕,二十分钟就能做完。”

  沈轻“嗯”了声,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江箫肩上蹭了蹭。

  “行了,”江箫扣着沈轻的脑袋,偏脸亲了他一下,说:“一会儿来人了,赶紧过去吧。”

  “嗯。”沈轻环臂搂紧了他,埋头进去江箫的颈窝,闻着他的味道。

  “还有五分钟就七点了。”江箫拍了下他的屁股,笑声催促着:“怎么也不知道个着急?”

  “哥,”沈轻扒开他的衣领,低头啾啾亲了两下江箫的侧颈,咕哝着:“喜欢你。”

  “知道,”江箫笑了声,伸手一点点抠下黏在他身上的毛狗子,说:“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但是现在,沈轻小朋友必须要去排队了,快听话。”

  “哥,”被扒下来的毛狗子伸鼻子又过去闻,眨眼看看他:“你真好看。”

  “嗯,你也好看,你最好看。”江箫被人腻歪到心软的不行,他摸了摸沈轻的脸,替他整理着衣领,好遮住那几块可怖的青痕,随口|j_iao代着:“不要让别人看见你这里,知道吗?”

  沈轻忽然盯住了他的嘴唇,点了点头。

  “过去吧,”江箫轻推了他一下,说:“我看着你,等你进去了我再走。”

  沈轻看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继续盯他的嘴唇。

  “怎么了?”江箫挑眉问。

  沈轻盯着他,朝下指了指。

  江箫低头清了清嗓,有点儿不自在抬手搓了下脑门。

  “怎、怎么?”江箫看他一眼,说话也跟着结巴起来:“你感、觉不、不舒服吗?”

  “爽。”沈轻说。

  “那你这……”江箫挠挠头:“什么意思?”

  “想天天都这么爽,”沈轻盯着他,问:“行吗?”

  江箫脸瞬间一黑,甩手指向旁边Cào场门,瞪着他:“滚!”

  沈轻嘴角浅浅一勾。

  “滚!!”江箫恼羞成怒,大步走过来伸脚就要踹他。

  见人火气冲着天,沈轻觉得他哥是真可爱,临走前不知死活的冲人笑了下,然后拔腿就往Cào场方向疯跑。

  “沈轻!!”江箫对着那人的背影愤声喊:“你他妈的!成天没个正形!”

  沈轻招手朝人摆了摆,健步如飞奔进Cào场里。

  Cào场南门口几个结伴过来的人,瞧见江箫跟个煞神似的在大道对过儿骂街,都挺稀奇的探头去看前头快跑没人影儿的人。

  “那哥们谁啊?”一人啧了声:“被当街吼,挺惨的。”

  “箫哥真是一天不开下嗓都不行呐!”一个男生感慨着。

  “他喊的啥玩意儿来着?”一个男生问:“深情?谁深情?”

  “唉,失恋了的人都这样,”另一个男生叹道:“自以为深情。”

  “行了,”周承傲眯眼看着远处离开的人,表情沉肃的讲:“大家都是要报体育部的人,以后见箫哥和青姐的时候多的是,虽然箫哥昨天中午被青姐甩了,这两天火气是大了点儿,但那也不是咱们在背后议论他的理由。”

  几个男生认同的点点头,其中一个看向周承傲的眼神带着敬佩,认真道:“老傲,咱们六楼外院同届中就数你最识大体,要不是你及时提醒,我们这些人可能都要集体犯错了,真的,我们都是打心眼儿里服你,我有预感,你以后肯定会是个当大人物的人。”

  “大家都一样,别抬举我。”周承傲笑了声,推搂着一帮子人进门去排队。

  “我是说真的!”那男生回头说了句,然后笑着打趣道:“诶,傲哥!等你什么时候飞黄腾达的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旧相识啊!”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人也笑声捶着了他几下:“以后咱们几个结伴去周老总家做客,周总到时候可别翻脸不认人啊!”

  “苟富贵!”周承傲也笑哈哈的喊:“勿相忘!”

  “好嘞!”

  “哈哈哈哈那我要先提前预定个挨着傲哥坐的位置!”

  “诶诶诶!到时候咱们几个都是翻译官了吧!”一个男生笑着说:“你们说咱们重聚的时候,用哪种语言唠嗑比较嗨啊?”

  “英语呗!”一个笑说:“咱英专生,不就英语最溜嘛!”

  “德语!”另一个喊:“我以后要出国留学!去德国见大世面!”

  “法语!”又一个说:“我爱浪漫巴黎!”

  “哈哈哈我意大利语!”又一个c-h-ā话笑道:“罗马古典文化才最浪漫!”

  “那我说阿拉伯语!”

  “我说西班牙语!”

  “我说泰……”

  “都闭嘴!”周承傲越听越不得劲儿,伸手不留情,几个巴掌咵咵扇上身边一群人的脑袋瓜子:“英专生怎么了!英专生不会说中国话啊还是怎么着啊!一个个的!还没学着点什么东西呢,就已经开始忘本了是吗!”

  “嗐,咱这不闹着玩呢嘛,”最先开始的男生笑着打哈哈:“咱都中国人,中国人聚一块儿说话,那肯定得讲汉语嘛!”

  “你小子,”周承傲哼哼着,肩膀使劲儿撞了他一下:“你说英语最溜是么?”

  “不不不,”男生连忙摆摆手,立马给人来了段即兴绕口令:“白果打白布,白布包白果,白果恨白布,白布打白果,白果打白布!”

  “我也会!”另一个人也凑热闹:“打南边儿来了他大大伯子家的大塔拉尾巴耳朵狗,北边儿来了他二大伯子家的二塔拉尾巴耳朵狗,他大大伯子家的大塔拉尾巴耳朵狗,咬了他二大伯子家的二塔拉尾巴耳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