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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不了多少好吧。”顾意走到他旁边来，努力往上伸脖子。
“你别踮脚。”
“没踮脚，到时候我往鞋子里放个增高垫，就跟你差不多高了。”
“你多高？”
“185。”
“那我放两个增高垫，再说了我才23岁，我还会再长的！”
两人说着说着，进了放映厅，顾意就变得礼貌起来，话也不说了，找座位的时候都是弯
着腰去的。
程天在他身后，看见了他撅起来的t.un部。
他们坐在第七排，刚落座，前边的三个女生同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便开始j_iao头接
耳，窃窃私语。
顾意低声：“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来看电影，会不会很奇怪啊？”
程天也发觉了身边女孩子们的躁动，他把脑袋歪到顾意那边，说：“就说我是你哥。”
顾意点点头，声音大了些：“哥，你也太难了。”
程天也十分配合：“怎么了？”
“嫂子有事不能陪你看电影，倒是我又坑了你一把。”
女生们竖起耳朵在留意他们的话，听见这话后，顿时有些气馁。
顾意听见有个女生说：“没劲，还以为是一对呢。”
顾意偷偷看了眼程天，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这句话，还蛮尴尬的。
程天的侧脸也好看，睫毛长，鼻梁高挺，脸部线条犹如被雕刻出来的一般。
“我哥真帅。”顾意小声说了一句。
程天听见了顾意的夸赞，转过头来，认认真真看顾意，目光从顾意的头发，一直到肩膀。
“你也不赖。”
顾意只觉得刚才被程天看过的地方，都有些痒痒的，他摸了摸耳朵，有些发烫。
“什么叫不赖啊，我不帅吗？”
程天这回贴近他耳朵：“你全世界第一帅。”
顾意心满意足了。
电影结束，顾意的那桶爆米花已经被他吃光了。
“你不喜欢吃爆米花啊？”
程天回：“不太喜欢。”
“那你给我吧。”
正要接过程天的那桶爆米花，后边的来人就撞了顾意的手肘，爆米花一个没接住，摔在
了地上。
顾意：“。”
“不好意思啊。”那人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有那么点外国人的意思。
顾意觉得这人蛮熟悉的，之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一面，看起来像混血，棕发棕眼，卷发，
八字刘海，脸又小又j.īng_致。
“朝卯。”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意眼见着刚才喊“朝卯”的迟宇走过来，扯了朝卯一把。
“道什么歉，他们你也认识。”
程天：“你们也来看电影？”
朝卯点点头，他看起来有点内向。
倒是迟宇大大咧咧的，冲程天扬了扬下巴：“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步行去吃饭的路上，迟宇见顾意没怎么说话，便“啧”了一声，“不就是一桶爆米花？
我一会儿请你吃饭喝酒。”
倒是程天替顾意回答了：“他不会喝酒。”
“你倒是管挺严。”
四个人去了餐馆包厢，迟宇是这里的常客，劈里啪啦点了好些个菜，然后把菜单扔过来，
冲顾意说：“你点。”
顾意看了看坐在迟宇身边的朝卯，问：“你不点吗？”
迟宇：“我点了他爱吃的。”
朝卯也点点头，他端端正正坐着，迟宇的胳膊就搭在朝卯的椅子后面，顾意多看了他们
几眼，顿时觉得朝卯就像迟宇饲养的金丝雀。
程天靠过来，问：“没有你想吃的吗？”
他身上的柠檬香真的挺明显的，顾意嗅了嗅。
程天还以为他感冒了，在吸鼻子，便把他那边的纸巾拿过来给顾意。
“干嘛？”顾意问。
迟宇抢先开口：“点好没？打情骂俏呢？”
顾意赶紧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朝迟宇扔了过去。
吃着吃着饭，顾意注意到迟宇对朝卯百般照顾，朝卯基本上都不需要自己夹菜的。
迟宇注意到他的目光，臭屁：“你羡慕啊？”
顾意正想怼他，程天就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来。
顾意又怕迟宇跟朝卯两个误会，忙说：“我们是好朋友。”
迟宇“哦？”一声，看向程天的眼神意味不明。
吃完了饭，迟宇揽着朝卯走了，顾意说：“我们也回去吧。”
上了车，半天没说话的程天突然问：“你觉得他们两个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两个男生在一起。”
顾意“哦”一声，认真思考了下，回答，“迟宇挺照顾朝卯的。”
“所以呢？”
“挺好的啊？”
程天突然转头过来，看着顾意，一字一句问：“你不会觉得两个男生在一起恶心吗？”
“嗯？哪里恶心？”
“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认认真真盯着顾意的眼睛。
顾意脸顿时红透一半，躲闪着程天的眼睛：“咋突然问这个。”
过了会儿，顾意才小声说：“不过，好像是有一点点难以接受。”
19、十九
许是刚才的问题有些尴尬，程天一路上只顾着开车，就对顾意说过一句“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顾意刚才确实有点困，但现在他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程天刚才那个问题，顾意更好奇的是为什么程天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眼看快到了，顾意想着还是问了吧。
“程医生，你为啥要问我的看法？”
程天看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顾意自顾自想了半天，茅塞顿开：“我知道了，今天你没有约到的那个人，是个男生吧！”
程天真觉得他想象力丰富。
“是不是那个男生不能接受，所以你很苦恼，所以你来问其他人的意见？”
顾意说完这话，想到自己可不就是那个“其他人。”
程天：“你说的对，他不能接受。”
“你也别气馁，我们程医生又高又帅，还有稳定的工作，他一定会接受你的。”
转了个弯，就要到了，程天说：“别说这个了，等下早点休息吧。”
顾意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机，快三点了。
窗外白雪皑皑。
室内温暖，顾意被子裹得严实，他睡觉喜欢把头也盖上，此刻有几根头发露在外面。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好几下，界面亮起，是顾信之发来的新年短信。
顾意被手机吵醒，头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扒拉过来手机，半睁着眼看了一眼，已经
是新的一年了，顾意心中有些许感叹。
除了顾信之的短信之外，还有几个玩得好的大学朋友，给他发了新年祝福的表情包过来。
顾意在被子里回完信息，听见“叮”一声，他坐起来，伸手按了下床边的开关，天花板上的灯没亮，停电了。
完了，他的手机也快没电了，昨天回来太困，也没充电。
正穿着衣服，门外有人敲门。
顾意一边穿衣服，一边去开了门。
小元喊道：“停电了！”
顾意：“知道知道。”
“没有暖气我会冷死的。”小元跑进他屋里哭诉。
“那你就多穿点吧！说什么时候来电了吗？”
小元摇头：“没说具体的，估计要一天。”
顾意拉开窗帘，外面雪很厚，估计就是因为大雪停电了。
拉开衣柜，顾意扯出一条黑色东西来，还是把秋裤穿上吧。
出去前，黑色头像又发来了短信。
顾意叹口气，依旧回复了“一切正常，未被怀疑。”
说实话，顾意压根不知道这个黑色头像的人为什么要自己跟在程天身边监视。
程天父母据说已经去世，除了一些不常联系的亲戚之外，他几乎一直都待在院里，什
么反常事都没有，也很少外出。
搞不懂。
顾意在门外看了会儿雪景，才去敲程天的门。
程天正在倒茶，估计是刚烧好茶就停电了，他袖子挽起，之前应该认认真真洗过手。
见顾意进来，程天说：“早。”
程天脸色略显疲惫，嘴唇微微发白。
“你没休息好吗？”顾意接过程天递来的茶。
“还行，早上被电话吵醒了。”
“是关于停电的吗？”
“不是，一个同学。”
顾意点点头，喝了口茶。
没忍住，又问了句：“男生女生？”
程天倚着办公桌，居高临下看着顾意：“你好像对我的事情很好奇。”
“哪有啊，这不是关心关心你的感情问题嘛。”
程天放下茶杯，慢条斯理把袖子整理下来，说：“你为什么要关心我的感情问题呢？”
顾意摸了摸鼻子：“你的感情问题，院里的人都关注。”
程天：“好吧。”
似乎并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停电了会不会很不方便？”
顾意早上吃的早餐都是冷的。
“还行，去年也停过。”
见程天坐下，戴上了眼镜，看着资料。
顾意便也不打扰他，放下杯子，准备出去。
“你去哪儿？”
顾意停下，回头说：“你办公，我待着也不好，我找小元玩去。”
程天看着他没出声。
顾意又说：“我现在应该可以跟小元接触了吧，我保证不会有上次那样的事情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程天眨了下眼，他的眼下略有些青，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
有种禁欲病态的美感。
“你为什么不找我玩呢？”
“啊？”顾意傻眼。
“我都找你玩几次了，你也没来找我玩。”
顾意眨巴眨巴眼睛，回想起之前程天喊他一起散步，看电影之类的。
“你不是忙吗，我不好意思打扰你。”
程天放下手中的资料，说：“我不忙了。”
“那，那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啊。”
“那你找小元是玩什么？”
“我们就。”顾意想到芳芳跟小元的事情，还是别提为好，便说，“就呆着，随便聊聊，
或者今天雪大，去堆雪人。”
程天点点头，起身，穿上大衣。
顾意看见他衣帽架上还搭着自己那条藏青色的围巾。
“走吧。”
“去哪儿？”
“堆雪人。”程天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期待。
他不会没堆过雪人吧。
果然如此。
顾意看一眼自己堆的雪人，再看看程天的，说：“你这雪人好丑，你小时候没堆
过吗？”
程天抿嘴，拍了拍自己手中的雪，说：“没。”
“你再看看我的，圆圆的，多好看。”顾意说着拿出手机，递给程天，“帮我跟他合照一
张，我发个朋友圈。”
程天拿着他的手机，退后几步，顾意已经摆好了姿势，他蹲在雪人旁边，比了个“耶”。
镜头聚焦在顾意灿烂的笑脸上，程天想了想，让自己堆的雪人也入了镜。
“给我看看。”
“怎么也有你的雪人啊，算了，我笑得太帅气了，就发这张吧。”
顾意看看还在给雪人加工的程天，把摄像头对准他，也给他拍了一张。
程天低头看着雪人，唇角微微上扬的模样，就被顾意定格在了镜头里。
“这谁堆的啊，好丑一雪人。”小元c-h-ā着兜跑过来，“顾意，你堆的？”
顾意看见不远处从卫生间回来的程天，赶紧“嘘”一声。
小元回头，打了个招呼：“程医生，也来玩雪啊。”
程天走到他们面前来，看了眼雪人，说：“是我堆的。”
“好看。”小元赶紧夸。
程天看雪人的眼神有些温柔，顾意一时之间也愣了神。
小元跑开后，程天问他：“冷吗？要不要进去。”
顾意叹口气，说：“进去也冷啊，没电。”
“走吧。”程天拉过他的手，两只冰凉的手碰到一起，顾意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