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江山,你随便捏-第31章
杰瑞
1 年前

  而他自己的面前,一杯热水,纯白开。

  方瑾凌:“……”男女之间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

  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说不定可以……方瑾凌蠢蠢的心在躁动,可是当酒香入鼻,牵动鼻腔喉管,瞬间便带起一系列震动,就这么呛了起来。

  边上钱多金笑拍着他的后背,顺着气儿:“表弟,你是文弱书生,跟在这群兵痞后面讨不着好,咱小男人不跟这群女人计较。”

  小男人……这位姐夫倒是挺能找准自身定位的。

  而他作为需要七位姐姐保护的小表弟也很符合这个称呼,于是无奈道:“姐夫说的是。”

  喝酒喝到一半,不免提到今早,一切都顺利,就是最后杨慎行晕倒了。

  “那杨老头真是狡猾,说晕就晕,真是便宜他们了!”

  “是呢,本还想抽几个大耳刮子给他们醒醒脑。”尚未雪一碗酒下肚,说话就越发粗犷了,然后瞪了钱多金一眼,“都是你,拉着我出来干什么!”

  钱多金好生冤枉,告饶道:“姑奶奶,甭管那老头是真的还是装的,都这把年纪了,你这大耳刮子一下去,咱们就别想回西北,在大理寺监狱里过年吧。”

  尚未雪听此噎了一下,嘀咕道:“我也就气不顺,对了,回头你可别忘记,将云阳侯府的一花一草都给我挖起来,一张瓦片也别留下。”

  “行行行,你说了算,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妥妥的。”

  尚未雪这才挑了眉满意地与身边尚稀云碰碗。

  然而尚无冰道:“对了,那杨家欠咱们银子呢,不会老头一晕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吧?”

  “好大一笔呢,足有十万两!”

  说完,七姐妹齐齐看向钱多金,接着又看向方瑾凌。

  方瑾凌正一口一口喝着汤,见此笑道:“姐姐们放心,今日这么多人见证,不用两天整个京城都知道杨家能活下来靠的是女儿搜刮正室的本事,就是杨慎行不想还也会有人时刻提醒他还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而且不仅不能少,还得放低姿态,给足补偿,诚意到位,不然他别想再站在朝堂上!”

  钱多金一拍手,“绝了!”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众人都纷纷点头。

  可尚轻容却皱眉道:“只是这数目,杨慎行才刚回京,如何凑的出来,就是变卖宅子怕也够。更何况那宅子还是御赐的,卖不了。”

  “姑姑,你替他担心什么?”年纪小的双胞胎瞥了瞥嘴道,“让他们自个儿发愁去。”

  倒是尚初晴思忖说:“不能这么说,若真是榨干到底都没有,我们的确不能强人所难。”

  “的确,虽然嫁妆也好,产业也罢,本该属于姑姑,可是在外人眼里的确是您带走丰厚的资产,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杨家还钱……”钱多金叹道,“那么杨家不好过,西陵侯府也得沾惹是非,弄不好祖父还得吃弹劾,毕竟人情大于天,人总是同情弱者的。”

  “那就这么算了吗,好不甘心呀。”尚落雨道。

  最后目光又齐齐落在了方瑾凌身上,只见他垂着眼睛细细吹着汤,斯文优雅,看着就赏心悦目。

  尚未雪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小表弟若是到了西北,凭这副模样,再过两年不得将各家女郎的魂给勾走呀。”

  尚稀云颔首:“是呢,这么乖巧,必须争着抢着才行。”

  “啊呀,到时候我们可得掌掌眼睛,一定给凌凌挑个称心的媳妇。”

  明明说着正经事,怎么一会儿打趣到他的身上,方瑾凌眨眨眼睛,觉得分外莫名。

  钱多金抽了抽嘴角,低声提醒:“别,一定要娶个温柔的,照着尚家女儿找的都是母老虎。”

  “你说什么?”尚未雪一双眼睛打过来,后者瞬间展开一个笑容,摇头将嘴巴闭的牢牢的。

  “我觉得姐姐们这样的就挺好。”方瑾凌真心实意地夸奖,有强悍的媳妇在身侧,还是带兵打仗的女将军,这安全感简直要爆棚了!

  这一说,顿时让七姐妹心花怒放,直赞小表弟有眼光。

  “你们不要打趣他,凌儿年幼腼腆,就不怕吓坏他?”尚轻容嗔了七姐妹一眼,“说正事,凌儿,你怎么看?”

  “娘,杨家出不起,不还有个端王吗?”

  “可端王会乐意吗?”今日杨家就算不像云阳侯府一样身败名裂,可身上的污点也已经洗不清了,看景王妃志在必得的模样,尚轻容不觉得杨慎行还有翻身的余地。

  然而方瑾凌却轻轻颔首道:“娘,大灾之下,作为朝廷的希望新政不会停止。此事虽为杨家之祸,但对端王来说却是掌控杨慎行的好机会。”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放之四海皆准,若是倾向端王是杨慎行从流放回来所还的人情,那么这次替杨家还钱,便是恩情,足以让端王将他拿捏得死死。

  “只是到了那时候,新政就得姓端了。”

  这些钱财,端王定会从新政中想办法再捞回来的,且只会更多,不亏。

  端碗于半空的尚稀云听着不禁怔然,喝酒都忘了。

  说这些让方瑾凌的心情微微沉重:“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看新政的具体内容,想必是好的政策,可惜被有心人利用,最终的结果怕是不尽人意了。”

  尚稀云神色复杂道:“你想看,回西陵侯府就能看。”

  方瑾凌一怔,“外祖对此也有研究吗?”

  尚稀云摇头,她似乎不愿多说,方瑾凌便也不问了。

  而尚落雨则一脸佩服地看着方瑾凌:“我们要是不来,是不是姑姑和表弟也一样能和离成功?”

  方瑾凌笑道:“有姐姐们在,才能给我和娘带来更大的底气。”但是事实上不管是他还是尚轻容的确没有料到西陵侯府会来的这么快!

  尚无冰赞叹道:“好厉害,这样看来还是得多读书。”

  “会动脑子跟读书有什么关系?”尚落雨摸不着头脑。

  尚无冰回答:“读过书的人,总觉得比较聪明,二姐夫跟小表弟一样也是弱书生,想的比一般人多,说出来都好有道理。”

  “可云阳侯也读书,还考了进士,他这模样难道也叫聪明?”尚落雨一句话堵死了尚无冰。

  她噎了一下,不死心道:“祖父身边出主意的幕僚都读过书,让我们也跟着读。”

  “可祖父自己也不读,不照样是大将军吗?我们还是跟着二姐夫读呢,也没见我们变得多聪明……”尚小雾插嘴道。

  尚小霜争辩起来:“那是我们脑子笨,根本没读进去,像小表弟这样的肯定不会。”

  “是你笨我不笨。”

  “你刚还说咱俩一个娘胎,半斤八两!”

  尚初晴清了清嗓子道:“吃饭喝酒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要不要去外头都比一场,谁赢了听谁的?”

  “那感情好,走就走。”说完,一下子站起六个。

  方瑾凌:“……”他一脸懵,至今都没有明白这吵得究竟是什么话题?为什么好端端地会拐到读书上?

  他转头看向钱多金,后者显然已经习惯了,耸了耸肩道:“别管,她们一喝酒就这样,嘴痒手痒,不吵一吵打上一架就不是好姐妹。”

  这相处模式也是别致。

  倒是尚轻容笑看着,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吩咐拂香和清叶,将沐浴洗漱的热水备好,接着转头看向他俩。

  “她们闹她们的,你们不如早些歇息,明日还有的忙。”

  虽然要紧的东西都已经从云阳侯府里带出来了,不过大多数东西还留在原地,等接下来一一整理运出,还有各种资产也得重新归拢,这些都得钱多金来办。

  他没有推辞,不过问了方瑾凌一句:“表弟要不要一起?”

  然而方瑾凌拒绝了:“还请三姐夫多多劳累,请恕瑾凌得重病修养几日,不能见人。”

  重病?

  这不是好好的吗?

  尚轻容也是怔了怔,连忙关切地问:“凌儿,你哪儿不舒服,娘去找大夫。”

  方瑾凌见此哭笑不得道:“我没事,不过在外人眼里,我这病秧子还是有事比较好。”

  明明万分不舍,绝望地甚至啕嚎大哭,结果第二天没人事一样高高兴兴,健健康康的,让周围看热闹的怎么想?

  是不是早就想不要这个爹了?

  钱多金佩服的眼神望过去:文弱书生,果然心眼多。

 

 

第39章 分家

  而另一边,云阳侯府的是是非非已无需着人打探,从不断遣散的下人中就可以问出始末。

  好家伙,怪不得今日来了这么多马车轿子,还有一个个贵人到临,原来是云阳侯要休妻!

  可惜休妻哪儿能那么好休的,也不看看侯夫人出自哪里,那十几匹气势汹汹的骏马杀气腾腾地闯进侯府,可不就是给自家姑奶奶来撑腰的?

  果然休妻不成,反而让侯夫人直接逼着净身和离!

  这消息实在太劲爆了,简直是闻所未闻,太刺激!不一会儿就一传十十传百,闹得人尽皆知。

  正躺在贵妃榻上,翘着二郎腿看淫词话本来打发时间的刘珂,听着下人的禀告,那话本子一个没拿稳就直接砸在了他的脑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狰狞着脸问:“真和离了?”

  內侍小团子连连点头:“和离了!不仅和离了,尚夫人还将云阳侯府的产业包括嫁妆全部都带走,听说除了云阳侯这个人还有御赐的宅子,什么都没留下!”

  刘珂听得简直目瞪口呆,但是转眼想到那披皮兔子的话,连忙又问:“那方瑾凌呢,他还留在云阳侯府吗?”

  “没呢,尚夫人一纸休书,不是,一纸和离书,直接将方大少爷的姓给改了。”

  刘珂:“……”这忒么居然真办到了,天知道他那时候以为这小子只是跟他一样在胡诌。

  原来没见过世面的竟是他自己?

  对了,除此之外,那小子还要做什么来着?

  ——让这些烂人名扬天下,遗臭万年。

  对对对,刘珂抹了一把脸,回头就直勾勾的盯着小团子:“云阳侯怎么样了?”问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感觉的出其中的深深同情之意,儿子都给老婆带走了,这下场还能更惨?

  小团子长长一叹,带着无限怜悯道:“殿下,奴才打听到到场的有景王妃,定国公夫人,岳亭侯夫人,还有王尚书夫人,以及工部尚书和京兆府尹,还有气势汹汹后来赶来的西陵侯府诸位小姐……”光掰扯这些人,小团子都不忍心说下去,“云阳侯休妻,给撑腰去的。”

  “那蠢货休妻?”刘珂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他,谁给那傻子自信做下这种事还能理直气壮地休妻?

  刘珂挑战世俗,大逆不道惯了,也没这么嚣张。

  “是啊,然后反被侯夫人揭露宠妾灭妻,宠庶灭嫡的证据,所以……”小圆子一摊手,给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都是景王嫡系,这要是不让他丢了爵位,去了官职,爷今后就安分守己当个孝顺儿子。”刘珂在屋子里转圈圈,眼里带了丝兴奋,但很快他停下脚步,狐疑道,“不对,杨慎行呢,他难道不在,由着学生干这种蠢事?”

  “在在在,可惜是后来才到的,只是还不如不去,一去更加糟糕。”小团子憨厚的脸上神神秘秘,眼神中闪烁着刺激的光芒。

  刘珂见此就踹了他一脚:“你这说书呢,还带悬念,还不赶紧交代。”

  这一脚一点也不疼,小团子掸了掸衣摆的鞋印,笑道:“殿下,您是不知道,杨大人的麻烦可不比云阳侯小。”

  他叽里咕噜,手舞足蹈地将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详细的让刘珂表示怀疑:“早上是你在爷跟前伺候吗,该不会是去云阳侯府看热闹了吧?”

  否则怎么连那小妾和庶子如何一哭二闹三撞树……未遂都那么清楚,云阳侯软饭吃的明明白白,这对渣男贱女直接坑死了未来老丈人。

  “啊哟,我的殿下,这消息就没瞒着人,现在的云阳侯府正在遣散下人,一问不就清楚了吗?听说杨大人气得当场就晕厥了过去,这会儿醒来就将女儿和外甥给带回杨家了,云阳侯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

  听到杨慎行晕倒,刘珂嗤了一声:“他除了晕还能怎么着,这老头可以啊,看着做啥都一副理直气壮样,原来最心虚的就是他,这么大一个把柄可真是把我六哥给高兴坏了。”

  他啧啧两声称奇,直呼看走眼。

  原本离开定国公府后,刘珂就没把方瑾凌当回事,毕竟装模作样的人多了去了,那点小聪明,光会说可不行,做不到一切都白搭。

  可没想到才过了几天,那句大话就应验了。

  这种事也不可能巧合,听小团子讲诉将尚家将证据一一摆上来,一看就是方瑾凌早有准备,就等着他爹干蠢事好来个反杀。

  不对,是一箭双雕!

  “果然有一手啊,不仅让他们母子全身而退,还留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六哥。以六哥的为人不让二哥和杨家脱层皮,都对不起方兔子这个局。哦,说错了……”刘珂将话本子卷吧卷吧然后啪一声砸手里,“现在应该叫尚兔子了。”

  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团子熟悉这个表情,一般主子要搞事的时候就是这模样。

  只是那个表情还没维持多久,门口便来禀告:“殿下,贵妃娘娘派人送来了画像。”

  闻言,刘珂龇了龇牙,眼睛一闭四肢一摊,就装死在榻上:“爷死了,让她烧给我吧。”

  小团子见此顿时哭笑不得:“殿下,哪儿有人这么咒自己的。”

  “人生艰难,你说我不想讨老婆怎么就这么难呢?”刘珂一脸不可思议道,“居然还不死心?”

  小团子将地上卷边的话本给拾起来,无奈地说:“殿下,既然拒绝不了,您不如好好看看这些画像,挑一个顺眼的?”

  “顺个屁,离春节没有几天了,这事必须得解决掉。”刘珂说完就又挺直身体,回头问,“我的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