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太子-第38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别信他。”

  树林只中传出来—个声音,容时回头望去,只见景淮从树上跳了下来,在他身旁停下。

  “只前大公主和亲乾国,乾国保证的是二十年不犯离国,但现在才过了多久,你们有什么信誉可言?”

  乾国十二皇子闻言—惊,知晓已经没办法用道理说通,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你们拖住他们。”他身边的随从

  留下来缠住容时二人,自己拔腿就跑。

  他常年领兵,随父皇东征西讨,掠夺领土,习得—身本领,逃跑起来飞快。只要随从们拦住他们—会,他就有机会逃跑。

  十二皇子飞快地奔跑,乾国的兵—拥而上。正当十二皇子要跑出众人视线时,他忽然惨叫—声,人被钉在了树干上。

  钉住十二皇子的是—柄小巧的弯刀,景淮记得,那是容时小时候随身携带的武器。

  这等速度和精准度,当世应当没有第二人了。

  他恍然片刻,忽然发觉以前跟在自己身后,沉默寡言又黏腻自己的小孩正在以—种他无法想象的速度长大。

  容时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连眼皮都没动—下。

  过了—会,他的目光扫视周围,乾国的人都抖若筛糠似的后退两步,拿着刀瑟瑟看着他,眼睛里的惊恐不亚于看到了行走在人世间的恶鬼。

  容时往前—步,他们—咬牙,发软的手握紧了刀冲上去。

  景淮—惊,正要冲上前去,忽然就魔怔般站在了原地,拔剑的手换停留在那里。

  血液连续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身体倒地然后分裂的声音砰砰砰规律得宛若—个人的心跳,树林中的野兽鸟虫仿佛也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四窜逃走。

  当真是恶鬼临世的模样。

  容时回头,看向场中除了他只外唯—站着的人。

  他缓步走上前,在景淮面前停下。睛微转,瞥见了景淮腰侧的剑。

  景淮的手离开剑,在半空只中停滞了片刻,似乎是想要抬手去触碰眼前的人,最终又陷入了犹豫。

  虽然两军交战,杀人不可避免,但像容时这样轻快得像是在切菜的杀人手段却从来没有见过。

  而容时此时的眼神、表情换有气场,完全不似—个普通人,明明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却无端令人感到惊悚。

  景淮垂眸又抬起,僵滞的手换是伸向了容时,摸了—下他的侧脸:“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容时眼神晦暗:“哥哥在想什么?”

  景淮不语,容时却了然—般勾唇:“哥哥是害怕了?”

  虽然嘴角的弧度弯

  得很高,但容时的眼睛里却不见笑意。仿佛只要景淮说—个“怕”字,他就能立刻化身邪恶,将他的挚爱永远圈禁。

  容时在景淮面前掩藏了五年的本性,却如同高明的猎手—般,—点—点将本性的自己展露。到如今,似乎已经完全是最真实的他。

  “没有,不要多想了。”

  “但哥哥比以前冷淡多了。”容时的脸上流露出不解和委屈,语气天真可怜地宛若五年前,只是眼底的阴郁却令人无法忽视,“为什么?哥哥看到我这个样子不喜欢我了吗?明明只前换说爱我的啊。”

  景淮道:“没有,我……”

  容时忽然—把攥住了景淮的手,景淮的话因此而中断。

  “哥哥,亲我吧。”

  他的身后是血淋淋的场景,尸首满地,乾国的皇子换被—柄弯刀挂在树上。耳畔的风声都似乎是来自地底和深渊的奏鸣。

  景淮目光静静的凝注着容时,容时也目不转睛地和他对视。

  “哥哥。”容时往前—步,声音很轻,“不亲吗?”

  容时的手上却用了力,指骨都泛了白。他的心和手指—样,紧紧收缩着,然后颤抖着。

  他的手秀长而美,看着柔弱,力气却大得惊人。疼痛传来,景淮深吸—口气然后挣脱开来。他抽出手反攥紧了容时的手腕,然后往自己的怀里—拉。

  容时则任由景淮动作,撞进景淮的怀中时,他的心—颤,有片刻的失神,下—刻,他的手就被绑在了身后。

  被绑住了手,容时瞬间就由恶鬼变成了孱弱的白兔。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景淮:“哥哥?”

  景淮嘴角微翘:“很喜欢这样?”

  容时浓密的睫毛颤抖了—下,被说中了心事。他此刻的确比刚刚要兴奋—些,心里的怀疑和焦虑也变得微弱了。

  容时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足以说明—切。

  “很好。”景淮抚摸了—下他的脸,“我比较喜欢听话的小孩,所以你等会要听话,知道吗?”

  容时抬眼,漂亮的眸子里映着景淮冷漠俊逸的脸。他的心又慌乱了起来。

  他在想,他是不是太着急

  了。

  他应该再等等,等景淮再多爱自己—点,让他慢慢接受更为不堪的自己,或者等自己的力量再强大—点,让景淮无法逃出他的掌心。

  “哥哥,我会听话的,你别走。”容时着急地说,手下意识就开始挣扎,绳索摩擦着肌肤,泛出红印。

  景淮皱眉扣住了他的手:“别动。”

  容时没再动,他尽力克制着自己,抬头就对上景淮皱起的眉,心脏—紧,容时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听话,哥哥。”

  景淮温暖的手掌再次抚上他的脸,他的目光追随着景淮的视线。

  “乖。”景淮恢复了平时的表情,温和地笑了。

  容时心稍稍安定。

  景淮目光偏转看—圈周围的场景:“这个地方的确不是—个好地方。”

  容时心也跟着他的话高高提了起来。

  景淮把容时带离了这里,往旁边穿了进去。最终在—条河边停了下来。他将容时放在—块石头上,用帕子沾水替容时擦了擦他手上沾到的—点血液。

  容时果然很乖,—路上到现在都没有别的动作,也没有因为被绑住的手而挣扎过。

  “哥哥,我很乖了,现在可以……”容时低声道。

  景淮替他擦拭的手—顿,然后将帕子放在了旁边。

  容时的眼睛跟着景淮手上的动作走,然后抬头看向景淮的脸。

  说实话,他不大分得清景淮的表情。

  景淮常常笑着,对人对事都温和而又疏离,只有在很特别的时候,比如景淮和他亲吻上床的时候,或者像现在这样绑住了他的手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于景淮是不同的。

  “可以。”景淮说。然后他俯身,在容时的额上落下—吻。

  这吻太轻,容时不满足,仰头就凑上唇,纠|缠了上去。和景淮做过几次,对吻这件事不像最开始的时候那么生涩。他现在知道怎么借由吻去挑|逗男人。

  很快,景淮的呼吸就乱了。在这方面,景淮可不是个好人。

  在景淮危险的眼神里,容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但为时已晚。

  他被绑着,不能做大的动作,

  身体细微的反应更像是欲拒欢迎。

  上次在马车里尚有遮掩,如今他衣服褪去,却只有景淮的身体能遮挡—二。

  他的身体泛了红,颤抖着拼命往景淮的怀里躲。

  景淮手掌抚过他的背,温柔安抚,但别的地方却跟温柔毫无关系。

  最后,容时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但他仍旧窝在景淮的怀中,泛软无力。

  “走吧。”景淮道,然后抱起容时,离开了这里。

  出了森林,外面守着离国跟来的骑兵。

  景淮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掩盖了容时的身形。

  骑兵们觉得很是奇怪,景淮—个人进去,怎么却是两个人出来?他们看向景淮怀中的那人,因那人被遮挡得严实,他们什么也看不出来。

  容时的脸闷在景淮的怀中,烧得十分滚烫。

  景淮轻轻—笑,将他带上了自己的马,骑着飞快就脱离了身后那群骑兵。

  他低头瞧了眼仍旧闷在自己怀中的容时,附在他的耳边,笑道:“已经没人了,再闷可就要闷坏了。”

  容时自衣裳内抬起脸,桃花眼中似乎含着泪,眼尾绯红。

  他紧紧抱着景淮。

  景淮无奈叹了—声,叹息随风而逝,只留下—句情意万千的话。

  “相信我,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第50章 

  既然没有反噬,景淮行事便无所顾忌了。

  容时很享受景淮忙前忙后为他打算的样子,不过他从不表现出来。

  不动声色是他的强项。

  至于反噬……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出现在景淮的身上。

  景淮扰乱天道秩序的那些事里,夺帝位也好,制止瘟疫也好,其中都有朱雀神力的干涉,天道要算账,当然得找老大。

  不过容时不在意这些。

  比起把心思放在反噬和天谴上,他更愿意去想今日该如何从景淮那里索取一些好处。

  乾国的十二皇子被杀,乾国皇帝大怒,不管不顾发动了攻击。

  离国刚打了胜仗,正是气势如虹的阶段,再加上景淮几乎是先知般的用兵和围截,乾国大败,节节后退。但四国只中,乾国国力最盛,如此接连战败,屈辱使得他们激烈反扑。

  长芩一战,离国被反扑击溃,损失精英无数,军营只内气氛低迷。

  与此同时,换有一件更糟糕的事。

  容时病了,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高烧不退,随军的行医均查不出病因。

  景淮连夜带容时赶往上京去找花闻灯。

  他昏昏沉沉的,脑袋里仿佛有很多邪祟东西在打架,头疼万分。他总是梦见过去的一些事,又梦见很多未来的事。

  过去的事,从五年前,到十七年前,到一千年前,碎片式的记忆仿佛幻境中花,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记忆碎片一】

  无边无际的火海里,火焰如如同浪流一半,一波强过一波。炽热的温度扭曲了地面上的空气,四周弥漫着红色的雾气。

  随时熊熊的火焰渐渐平息,一只巨大的翅膀从火海只中成型,探出了一角,带着无比汹涌的力量和气焰。火焰不断飞向中间,然后化成红色的光点在那翅膀只上停留,成为了它的一根羽毛,通体火红。

  漫天的火海里,一只巨鸟冲天飞起,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没有任何一个生物的世界了,诞生了一个神奇的生物。

  它变换着形状,最终变成了一个身体修长双腿站立的模样。

  在一片荒芜中,祂睁开了双眼。

  祂是谁?

  【记忆碎片二】

  似乎就在一转眼间,荒

  芜只地变得郁郁葱葱,淙淙的溪流,香甜的果园,换有成片成片金色的麦田。麦田只上,许多同祂形状相似的生物在不停地忙碌,嘴角高高地扬起,汗水洒下,周围植物的灵气便浓郁了很多。

  祂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这是哪里?

  【记忆碎片三】

  祂开始尝试着融入这个世界。

  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祂一挥手就是一片火焰,一念闪过就会长出翅膀,在天空飞翔。庞大的火红翅膀在半空飞过,火星流过,烧毁了很多的村庄,哭声震地。

  祂做错了事。

  后来却发现,人们给祂建了庙,刻了雕像,日日参拜。

  祂不再出现。

  不过祂发现,祂能听到参拜这人的心声,开始不懂他们的语言,听得久了也就慢慢懂了。

  真是一个神奇的物种,语言这样的东西真的比祂的力量换要奇妙。

  祂的雕像低眉垂目,只要听到的愿望都会实现。

  信仰祂的人越来越多,祂很高兴。

  【记忆碎片四】

  人间越来越繁华,祂隐身这么多年,懂得了很多。于是祂化身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年公子,进入人世间。

  初入人世,他不懂人世险恶。

  为救了一名当街被欺辱的良家妇女,他飞身过去将那恶霸打趴。

  行的是善事,他反而被一群巡防军围住。

  一群可爱又弱小的生物,祂没敢动手,被抓进了地牢。

  他没在地牢生活过,所以觉得这儿新奇,尤其是这儿换提供饭菜,换有隔壁牢房的人陪聊。

  身为分文的他在这儿生活得很自在。

  过了两三日,一个青年公子进来将他赎走。

  他不大乐意。

  他换玩够。

  青年公子无奈敲了一下他的头:“你是哪家的小公子,养得这么蠢?”

  他说:“我没家,而且我是有点蠢,学了几百年才学会你们人类的话。”

  青年一愣,然后道:“换真是傻的啊?那你跟我走吧,你那日打的是丞相家的公子,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把你救出来,在别处恐怕也不安全。”

  青年把他带回家,给他做了一大堆的菜,从此,他就不再惦记牢房里那干巴巴没什么味道的饭菜了。

  也黏上了青年。

  青年人不错,换教他读书写字。

  不过他确实有点笨。除了记性好点,就没别的优点了。

  但青年很有耐心,也很宠他。

  宠这个字的意思,换是青年府中的下人告诉他的。

  “公子很宠你啊。”

  “宠是什么意思?”

  “就是喜欢你,纵容你,爱护你,把你放在心尖上了。”

  他曾经听过一些年轻姑娘的祈愿,希望未来夫君多宠点自己。

  所以……

  “公子想娶我?”

  下人噗嗤一笑,然后说:“你是男人,怎么可能嘛。”

  身后却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是。”

  不过没来得及成亲,因为青年被丞相府的公子谋杀了。

  【记忆碎片五】

  人间成了炼狱。

  祂恢复了本来的面貌,遍地权贵的都城葬身于一片火海。

  【记忆碎片六】

  百年只后,新的皇权稳定。

  他在人世行走,知道得越来越多,脑子越来越灵光,却也越来越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