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衍心中一热,又含住了那双余有情韵的唇,一点点地撬开,去慢慢地品尝里面的珍宝。
所以,这一切他会尽快解决的。
第53章 参事
大漠风沙急,等到夕阳没入那天际,一切的黑暗覆盖下来,狂烈的西风如同魔鬼的呜咽,回荡在这荒凉的西疆。
广袤无垠的大漠腾起了许多篝火,它们来自于驻扎在此的南朝的精锐部队,白日的号角与鸣鼓安静下来,替换上了狂风的呼声,巡防的将士们不敢松懈,来来回回在个个营帐间走来走去。
李岩看着身后那个露着微光的大营,往外面走了几步,阻了过来的几位替班的将士,“梁王的大营这些日由本将接管了,你们先下去吧。
那些将士拜受:“是!”
李岩背着手,踱来踱去,他内力深厚,不比他人,自是能在这呼啸的大漠狂风声中听的出许多不一样的声音。
他咬了咬牙,继续向外走了一点。
身后的那营房内,早已腾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热浪。
“不……不行了……快……快出来……啊啊啊……”
随着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叫与男人的低吼,一切复于平静。
顾清宁如同在水里捞起来似的。
他双颊一片潮红,浑身是汗水,凝结在那温玉一般的身子上,动人的很,此时他正拿手背覆在眼皮上,喘气得厉害。
萧玄衍将照例他清理清楚,便将掉落在他脑袋一侧的兵书拾了起来,置于书案上。
“起来吧。”
顾清宁甩开了他的手,拉过了一旁的绒毯,压抑着腰肢上泛起的酸软,将绒毯盖在了头上。
萧玄衍坐在了他的身侧,扯了扯那毯子,里面闹别扭的人儿不肯,萧玄衍只好用了点力,顾清宁一双眼睛充满着委屈,他胸口脖颈处尽是一片青青紫紫——这样的身子太容易被留下痕迹了,萧玄衍心里混合着一股莫名的欲望与满足。
这些痕迹是他这些日子一点点加上去的。
那人来找他的时候还是一张白纸,如今又复被他烙刻上自己的痕迹,这让他心里平静。
“别气了。”
顾清宁红了眼圈:“刚才,刚才李岩还在那里呢……你……你不知廉耻!”
知道他待李岩如同心腹,但方才他找了李岩来商量的时候,也不看看场合,抱了他在怀便让李岩下去了,明眼人都知道他要干嘛。顾清宁想起方才李岩不自在地说属下告退的时候,心里羞耻得厉害,
“他本来就觉得,觉得我媚惑你,现在更别提他会怎么想了!”
“你本就是在媚惑本王。”
“你——”顾清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圈一红,眼泪便涌了出来。
“你就是媚惑本王了!”萧玄衍丝毫不肯收回,反而是加重了语气,将他拉进了怀里,“不媚惑本王你还想媚惑谁?”
顾清宁气急,带着哭腔一拳打了过去,随即被抓住了拳头:“早知如此,老子,老子便不来了!”
“你敢!”
顾清宁心下一悸,愈是委屈,简直要哭的一发不可收拾了,萧玄衍放软了声音,“来了你休想走。”
顾清宁咬了咬唇,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脖颈,“我不想变成你的佞幸……”
他是大梁子民心中的战神,是朝廷倚托的守护疆土的大将,在这样风雨交加的时节,他的一举一动更是值得注意,可如今自己是在做什么?
这些天,那人几乎是一味的厮缠他,厮缠得没了法子。
如若是在府里,也便随他,可如今是在这儿,是在西疆的战场上,叫他如何安然容他这般。
然而眼前之人只沉默半晌道:
“本王专情于王妃,有何不妥?”
萧玄衍的手顺着那光洁的小腿上了去,将他腰肢紧紧扣住。
顾清宁心下一慌,连哭都忘记了。
空气中一片静默,好半晌了,萧玄衍才将他别开的脸掰了过来,“这一战结束,回去当本王的王妃。”
又加了一句:“本王要你的一切。”
顾清宁吸了吸鼻子,老半天了,才低低回了一句,“我还有什么不是呢……”
“不够。”
萧玄衍言简意赅,目光专注于他,不容他逃避。
顾清宁心下一颤,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面对那一双如雷如电的目光。
“……你说过了,不逼我的……”
依稀犹如每一次的漫长的逃避,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叹了一口气,“本王不逼你。”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萧玄衍向他提起了,可是顾清宁唯有沉默与逃避。
二人总因为这个问题闹了数次的冷战。
顾清宁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了,他愿一辈子可以这般与他守着,但他分明清楚,这种状态势必是要打破的,命运永远给不了他想要的。
耳边一个平静的声音:“你歇一会儿罢,本王去外面看看。”
顾清宁垂下脑袋点点头。
随着那帐门的掀开又复落下,耳边的风沙声又复宁静,离了那人的温度,此刻的帐内有些冷。
顾清宁将脑袋深深的埋进那被褥之中。
逆天下之大不违,以双儿之身去站在他的身侧,这样的场景光想想便让他惶恐。
何况那人,以后也许要站上这世间最寂寞之巅峰的,他本应留一个辉煌而英明的称号于南书上,自己哪里能去污黑这一切。
可一旦想起来若是让别人陪着他去完成这一切,顾清宁便心痛得无以复加。
顾清宁心中充满了酸楚与孤独,还有一丝丝莫名奇妙的怨愤——他何苦要这般让自己选择,为何他是萧玄衍——
而所有的问题都已然没有答案了,逃避,唯有逃避才能让他一日日的安然生活下去。
好比如今,他躲在他的大营里哪里也不能去,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来,唯有躲着。
已经是很晚了。
顾清宁等着萧玄衍回来,等了许久许久,那人还是没有回来,顾清宁想着,他定是生气了,他定是生气了。
心内一股酸楚,他默默地拥着那张带着他的气息的裘绒,等啊等啊的,终于等不到他回来,已经困顿的睡过去了。
睡梦中极不踏实,直到一个怀抱将他拥入怀中,那蹙着的双眉才渐渐放松掉。
大漠的风啊,已不再害怕。
当顾清宁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萧玄衍的那双利目。
见着他起来,萧玄衍便穿了靴子:“起来吧!”
顾清宁原以为这又是一个起来陪他吃完早膳,然后默默送他出营房的一日,没想到等简单的洗漱过后,那人居然一把牵起了他的手,便往帐门外走了去。
顾清宁大惊失色:“老大,我,我还没戴好面具呢!”
眼前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似的,直接拉了他出门。
顾清宁慌忙将脸遮起来,可这与一叶障目有何区别,只能又放下手来。
一路上有将士见到了,都不由得一愣,但随即纷纷行礼。
顾清宁看着几乎脚都软了。
以为他因为昨晚的事情在怄气,只能趁着在没人的路段,狠命揪扯着萧玄衍的袖子,将他拉到一处避开耳目的营房侧。
“你疯了么?”
萧玄衍笑了笑,只将他下巴支了起来,
“想不想当本王的参事?”
顾清宁一愣,旋即打开了他的手:“别寻我开心了,你赶紧带我回营房!”
萧玄衍只盯着他,“莫非你连这点子的勇气都没有?”
顾清宁一愣,眼色黯然,“我这样的人……”
“你是说本王没有眼光?”
顾清宁摆摆手,“不是……”他简直不知道萧玄衍为何这时候又出了这等么蛾子,不知他一脸郑重的神情低下究竟埋着什么样的葫芦。
“好说你也跟着本王在军营里待过数月,你不想当佞幸,便从此刻开始,好好的跟着本王出份力!”
顾清宁心内湮灭良久的火焰开始慢慢点燃。
“嗯?”萧玄衍逼迫。
顾清宁咬着唇思虑良久,最终是郑重的点点头。
进入议事大营的时候,众多目光一下子集中在顾清宁身上。
顾清宁好不容易挺起来的胸膛一下子又被这些目光给击垮,几乎都快要迈不开步子了。
“拜见梁王!”
李岩首先打破沉默,纷纷回过神来的将领们亦是纷纷行礼。
萧玄衍恍若是没有注意到大营内的尴尬气氛似的,与往常无异,也不管顾清宁,直接坐上主座的位置。
刚坐定,萧玄衍直入主题:“今日给众位将士引荐一位参事。”
他手掌朝着顾清宁一比,众人的目光又纷纷朝他看了去。
顾清宁脸顿时腾地红了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只双掌交合,“见过各位定远军将士。”
他心锤如雷,声音都在发着抖。
听到萧玄衍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了过来:“顾参事,坐吧。”
顾清宁看了看周围,李岩身边有个空位,便过去了。
坐定后,顾清宁看了李岩一眼,李岩却将目光移开了。
萧玄衍的冰冷严肃的声音又从上方传了过来:“既然顾参事入了咱定远军,那所有物事须得按规矩来办,从今开始,他若是有任何差错谬误,各位但请从严,若有包庇,以同罪处置!”
堂下众位神色一凛,齐声道:“属下遵命!”
“顾参事呢?”
萧玄衍面无表情,但威严与不容抗拒隐隐包含其间——这样的神情,顾清宁已是许久没有见到了,恍若有许多力量充斥全身,顾清宁拜首,庄严道:“属下遵命!”
第54章 安抚
经此一番,梁王自是理所当然进出都带着顾清宁,顾清宁也不用去戴什么劳什子面具了,但无疑另一种镣铐给他戴上了。
——他感觉得到那些将领的颇有微词与不以为然。
如果不是因为梁王,恐怕早已是当场发难了罢。
顾清宁有些后悔,如果自己的希冀要寄托在那人威名的损耗上,那这般的愿景不要也罢。
一时间心里闷闷不快。
萧玄衍去了将营处,顾清宁没有跟着去,只垂头丧气回梁王大营,正走着见到眼前一个匆匆走过的身影,顾清宁连忙上前叫住他,“李岩!”
李岩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股冰冷,拿着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顾清宁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鼓足勇气问了:“他做的这一番是不是很不妥当?”
李岩似是轻笑了一下,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了。
顾清宁赶了上去,“李副将!”
李岩一边走一边道:“王爷此番用意末将自是不敢猜,不过既是王爷这般定了,那我等自是会谨遵上命。”
说了等于白说,顾清宁停下了脚步,带着怒火与委屈,朝着眼前那个人吼道:“老子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我会好好让你们瞧瞧老子的真本事的!”
前面的人像是跟没听见似的,直接走了。
顾清宁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焰了。
然不一会儿,等到李岩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营房,顾清宁握紧的拳头很快便松懈了,又垂头丧气地吐了一口气。
暮色垂降下来,狂风的呼啸又复开始,其实听惯了也便没有什么了,只当作是这暮色中的一点点缀罢了。顾清宁在梁王的大营内将他那些厚重的兵书从箱子里搬了出来。
他并非读书之人,但如今萧玄衍已将他抬上了这样的地儿,容不得自己再松懈。
将灯芯挑高了些,顾清宁抽了抽鼻子,细细地看了起来。
等到他双眼酸涩地看完半卷的《虎吟经》,已是过了两个时辰,揉了揉双目,艰难的消化着这方才那些生涩难懂的兵法战术,他发现压根无法理解那些纲纲条条。
不由得追忆起以前在定远军营的日子,那人总能化繁复为简洁,深入简出地给他说那些战术战役,可如今,哪里还敢日日缠着他?
叹了口气——天道酬勤,顾清宁自我鼓励着,又翻到扉页开始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风声大了一下,似是有人进来了,顾清宁连头都没有抬,这儿除了他会来没有别人。
何况自打自己来了之后,这个他休憩的大营没有命令谁都是不可以进来的。
耳闻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清宁没有过多理会,正用那食指轻轻点着其间一句,蹙着眉头。
身后一暖,来人一把搂他入怀,热热的气息喷在脖颈。
“你别闹了。”
顾清宁正待一把推开他,耳垂却被轻轻的含住,轻轻的啃,顾清宁浑身失了气力——他所有的弱点对方都知道。
呜咽着:“别了……”
萧玄衍拿唇顺着那细白的脖颈一路向下:“白日本王可是将你让给了定远军,夜里自是要还回来的……”
胸口一痛,顾清宁闷哼一声,将那脑袋从他凌乱的衣襟里拨了起来,面带恼怒:“老子正烦着呢,你非但不能帮我,还这般扰我!”
萧玄衍笑了一笑:“如今正是冷战,没有战打,不好好寻点事情怎可度日……”
——这哪里是一个堂堂战神说的话,顾清宁又羞又恼:“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让李岩千里迢迢到这儿便是跟你一起四目相对的么?”
萧玄衍道:“本王自有打算。”
顾清宁心里一股气:“我今晚睡外面塌子上。”
手被拉住了,一把又带入了怀里。
萧玄衍终于是不再调笑:“行罢,今晚本王不碰你。”
顾清宁垂着头:“你知道老子压力多大,你天赋过人,自是不知道我的难处……”
他瞧了一眼萧玄衍,愈是丧气:“许是老子不该那般轻易的担下这个重任,我总是这般莽莽撞撞,到头来不仅一场空,还平白地拖累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