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撩过的高岭之花成亲了-第49章
aslway.
3 年前

  沈无事往门方向看了一眼。

  裴诀:“乖,不理他。”

  沈无事:“……”

  赫连敲了敲门:“在里面吗?该吃饭了!”看样子能把房门敲坏。

  沈无事指了指外头,对裴诀做口型:怎么办?

  裴诀忍着笑,慢条斯理地将衣带系好,过去开门,换了副生人勿扰不想理人的面孔。

  赫连看到他,敷衍地打了个招呼:“裴兄也在啊。”

  裴诀:“这是我房间。”

  赫连:“哦,我找沈公子。”说着往里张望。

  裴诀不动声色的挡住他的视线:“自己一个人吃饭。”

  赫连故意道:“一个人吃饭不香,我喜欢和我们燃燃对视吃饭,浓情蜜意,你不懂。”

  裴诀淡淡道:“我帮你备了下午的马车。”

  赫连:“……”浓浓战友情,在现实面前竟然这般微不足道,说灭就灭。

  沈无事整理好仪表,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等一下,马上,我马上来。”

  …………

  赫连肉眼可见地胖了好多,但并不自知,嘲笑沈无事似乎圆润了些。

  沈无事动作一顿,朝裴诀投去询问的目光。

  裴诀:“没有,只是穿得厚。”并威胁地看了赫连一眼,让他别乱说话。

  赫连:“……”真的好重色轻友。

  “成天奔波怎么可能胖?”平静的声音听上去特别靠谱。

  “就是。”沈无事点点头,再同意不过了,悄悄地重新拿起筷子。

  裴诀给他夹了超大一块肉:“再说怎么可能胖得这么快。”

  沈无事连连点头,觉得王爷说得非常有道理,逻辑也十分缜密。

  若不是旁边有人,都想扑到裴诀怀里,和他蹭一蹭脸颊。

  ……谈恋爱的人都这样的吗?被当做空气的赫连在一旁默默地啃骨头,过了会儿,抬起头,刚好看到裴诀轻轻揩去沈无事嘴角的渣渣。

  顿时想自戳双目。

  沈无事看裴诀尝了口之前不喜欢的食物:“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裴诀:“现在喜欢了,爱屋及乌。”

  沈无事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别别扭扭道:“那你多吃点。”

  ……成语还能这么用?一旁的赫连感觉受到了十万吨的伤害,脑袋都要埋在碗里了,低头狂扒饭。

  赫连深受刺激,将自己精心收拾了一番,穿得花花绿绿,去颜府逼婚了。

  沈无事听到后,险些从椅子上滚下来。

  虽然不知道颜府在何处,但赫连运气很好,在街上偶遇了颜钰。

  颜钰愣了一下,险些没认出来,因为赫连这几日胖了很多。

  赫连盯着颜钰看,各种眼神暗示,我们之前认识的。

  许久,颜钰激动得都不会说话了,指着他:“是你——”

  赫连矜持地点点头。

  之后,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里,赫连和颜钰相对而坐,沉默无语,气氛很诡异。

  两人各怀心事。半晌,赫连打破空气中的沉默:“我们那晚——”

  颜钰立刻道:“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说完主动抓住他的手,摸到了薄薄的一层茧。

  赫连抽回自己的手。

  颜钰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唐突,道:“不介意的话,我先带你见父母。”

  幸福来得太突然,赫连都不会呼吸了。

  颜钰心底升起一定要保护他的万丈豪情,解下块玉佩,郑重其事地递过去:“这个给你。”

  赫连愣住,没想到他竟认真至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被颜钰硬塞了过去。

  赫连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玉佩上摩挲,玉质温润,对上了他认真的眼神,开口道:“颜钰。”

  颜钰歪着脑袋:“嗯?”

  赫连内心特别纠结,终于像下定决心般告诉他:“我给你说件事。”

  颜钰点点头。

  赫连:“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巨大的关门声打断。几个拿着大刀的人堵住门口,粗声道:“我看哪个敢跑!”

  店里一时间乱成一片,躲的躲,叫的叫,店家最惜命,直接钻进了柜台下头。

  乌烟瘴气,赫连皱起眉。

  “不要怕,”颜钰立即将赫连护在身后,“我保护你。”

  打劫的人拿着大刀指着一文弱书生:“你,把银子都出来。”

  书生哆哆嗦嗦道:“我没有银子……”

  那人瞪起眼睛:“没有银子把手留下!”

  颜钰实在看不下去,脑子一热,挺身而出:“岂有此理!”

  那几个劫匪齐齐看向他。数秒后,那个老大模样阴阳怪气地呦呵了一声,朝他走来:“这是哪来的小公子?”

  颜钰对身后的赫连道:“你先去躲起来。”

  “瞧这脸嫩的~”那人抬手,正欲摸过去时,被人强硬地捏住了手腕。

  “谁他娘的——哎呦——”手腕处咯噔了一声,是脱臼的声音。

  赫连冷着脸:“手还想不想要了?”

  那人疼得冷汗直流,对旁边的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上!”

  剩下的劫匪一拥而上,轻而易举地被赫连折了胳膊。赫连冷着脸:“手没用的话,我替你废了。”

  颜钰:“身后!”

  赫连侧身避开。那人对上他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腿软,看了看躺在地上哎呦叫唤的兄弟,直接求饶了。

  赫连冷冷道:“滚。”

  刚才的打斗画面不过短短几分钟。赫连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气场完全不一样。

  颜钰呆在原地,有些汗颜。……又觉得这位着实有些彪悍,不过无妨,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但赫连话也没跟他说一下,冷着脸,离开了。

  颜钰有些失落,觉得自己定是被嫌弃了,垂头丧气也打算离开。

  店老板赶紧从桌子下钻了出来,叉着腰,指着他:“站住!”

  颜钰:“……”

  店老板:“大侠留步!务必要让我免了你的单!”

  颜钰:“……”

  其实赫连也不想溜,但职业病犯了,动了手就停不下来,怕把颜钰吓着。

  此刻也觉得完了,吓到人了,颜钰定会嫌弃自己,气得直跺脚。

  赫连回王府找沈无事,却被告知沈无事前脚刚回了清明门。

  只有把事情给裴诀说了一遍。

  赫连情感不顺,也不想让裴诀好受,嘲讽道:“你这么闷,沈小公子定会变心的。”

  裴诀淡淡道:“赫连铁刚。”

  赫连咬着牙,嘴里更加不饶人:“沈公子那般好,定有不少爱慕者,你危险了。”

  裴诀:“赫连铁刚。”

  赫连终于忍无可忍地跳起来,暴跳如雷:“想打架吗!”

 

 

第65章 

  半夜,清明门闯进一位不速之客。

  沈无事被吵醒,脸色乌漆抹黑,看清来人后,顿时更暴躁了:“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跑过来,我们很熟吗?”

  凌寒:“你这边有没有——”

  沈无事顶着重重的黑眼圈,耐着性子道:“没有没有,有病去找大夫,谢谢谢谢,慢走不送。”

  凌寒:“是小舒——”

  沈无事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陆舒怎么了?”

  黑云堡在地底下,没有阳光,潮湿沉闷,不分昼夜地点着火把。沈无事之前没觉得,现在不禁皱眉,这是病人该呆的地方?

  陆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半点生气也无。

  凌寒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

  沈无事叹了口气:“怎么会突然这样?”

  凌寒:“不知道。”

  “他这几日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沈无事实在受不了人的可怜样,睡着了都这么可怜,再说本来就瘦弱,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凌寒苦笑:“可能是待在我身边,心里委屈。”

  沈无事:“你不清楚他的身体么?”

  凌寒:“清楚,上次回来好了很多,我以为——”

  这次陆舒昏过去后,凌寒连夜抓了几个大夫回来,但都束手无策,凌寒骂了句废物,把他们关了起来。实在没有办法,才有病乱投医,去找沈无事。

  这话就说得很令人不高兴了。沈无事不爽道:“……什么叫有病乱投医?”

  沈无事轻咳一声:“先把抓来的那些大夫放了。”

  大半夜的,被你抓过来,也够倒霉的。

  沈无事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表情有些心情,抬眼问:“水有没有?”

  “有。”凌寒送来水。

  沈无事轻轻地扶起人后脑勺,肉疼地喂他吃药丸。

  “这是什么?”凌寒皱着眉。

  沈无事看了他一眼:“毒药。”

  “……,”凌寒悻悻道,“什么时候醒?”

  沈无事本就一肚子起床气:“我是神仙吗?我要是神仙现在还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得让他歇几个时辰吧。”

  凌寒:“哦,好。”

  “好好养着,别动气,”沈无事想了想,又道,“算了,我把他带回去——”

  “不行,”凌寒脸色一冷,“他是我的人。”

  沈无事看着他:“好不容易好了一些,才没几天更严重了,还有脸说是你的人?”

  凌寒一下子没了气焰。

  陆舒仍未醒来,两人便在同一个房间待着,又没什么可聊的,房间便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总不能聊什么时候正面打一架吧?沈无事八卦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凌寒:“无可奉告。”

  沈无事淡淡道:“注意你的态度。”

  凌寒一脸憋屈,忍辱负重道:“自然很早便认识。”有一种我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宣示主权的感觉。

  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和凌寒面对面心平气和地待在同一房间里唠家常。沈无事有些感慨,又问:“他最近胃口如何?”

  凌寒:“一切如常。”

  “那就好,”沈无事看了看床上的人,想起陆舒吓人的饭量,半开玩笑道,“没把你吃穷吧。”

  “怎么可能?”凌寒不知他为何这么说,但还是耐心地回话,“半碗米饭能把人吃穷?”

  沈无事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东西

  凌寒:“怎么了?”

  沈无事不可思议道:“你开什么玩笑?他在清明门吃两碗都不够,跟着你都吃不饱么?”

  凌寒皱眉:“不会,他一直都吃这么点,我们之前在破庙时,他就——”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房间又被沉默笼罩,沈无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凌寒摸了摸床上之人的侧脸,喃喃自语:“跟着我,倒真没几天好日子过。”

  这倒是。沈无事点了点头,发自内心地赞同。

  凌寒捉着陆舒的手,轻声道:“若你不想跟我一起,我放了你便是。反正只是拜了天地,也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沈无事道:“别吵他,让他好好歇着。”

  凌寒深深地看着床上的人。

  “哎,”沈无事和他瞎聊,缓和一下气氛,“你们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凌寒果然脸色一变:“无可奉告。”

  “那个,那什么,”沈无事想起那日偷听到的话,“你那日跟那个人,说的万事俱备——”

  “你!”凌寒皱起眉。

  沈无事无辜道:“我不小心摸进来,不小心听到的,所以什么最后的节骨眼?”

  凌寒冷冷道:“我现在随时可以把你关起来。”

  沈无事胸有成竹:“你不会,来来,心平气和地坐下,聊聊天。”

  凌寒:“……”

  凌寒咬着牙:“你不要太过分了,虽说你对小舒有恩,但我们始终是敌对的。”

  沈无事顶着黑眼圈,幽幽道:“现在想起来是敌对的一方了。”

  凌寒:“……”

  沈无事:“这就是看什么更重要吧,是你的权势地位金银珠宝——

  凌寒:“我从未想过那些。”

  上一辈的恩怨,纷纷扰扰说不清对错。虽然说是报复,但自己都不知道这样做有何意义。

  仇家之一前几年就去世了,无后;仇家之二出家了,不问世事,你若找他,他就给你念经,渡你向佛。凌寒实在不甘心,便开始了一系列报社行为。

  凌寒:“我出口气罢了,关你何时?”

  沈无事语重心长道:“你做小动作,扰得江湖不得安宁,江湖不安宁,谢盟主便不安宁,谢盟主不安宁,他就烦我,你说关我何事?”

  凌寒沉默半晌:“我要带给小舒荣华富贵,治好他的病,让他过上好日子。”

  沈无事:“嗯,所以呢?”

  凌寒看着床上的人,不说话。

  沈无事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道:“若他……没多少日子呢?”

  凌寒看着床上之人柔弱的脸:“那我便带着他,去他想去的地方,我们什么也不想了,快快活活地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