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里,周云轻在给沈研按摩后背,沈研自从怀孕以后就落下个毛病,久坐就会后背疼,每天晚上,只要周云轻有空都会帮他按按。
这是这对儿小两口难得的独处时间,自从有了包子以后,家里人越来越多,白天他们几乎就没有能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按摩完了,沈研拉着周云轻躺下,自己靠在他颈窝里,开个小夜灯,电视里随便放点儿什么,两人靠着说说悄悄话。
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经常是聊着聊着就做起了运动,运动过后一起冲个澡,舒舒服服的抱在一起睡觉了。
有一天,沈研上班的时候接到了周云轻的电话,周云轻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徐然的人。
沈研当然记得,而且徐然的事沈研跟周云轻说过,以周云轻的记忆力,沈研不信他会不记得,沈研很快就心领神会,反应特别快的回答,“认识,徐经理是我和导师有一次出去开会时的接待方。”
周云轻在电话那边说道,“好,那我开免提。”
免提开完了,沈研听见那边有人说道,“沈研,你好,我是徐然,我今天拜访周总谈个项目合作,真没想到会这么巧,周总原来就是你爱人。”
徐然的语气有点儿尴尬,沈研当然明白他为什么尴尬,他不知道徐然找周云轻合作什么项目,不敢多说,就客气道,“是挺巧的,认识人好沟通,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懂,就不参合了,你们好好谈。”
徐然在那边连连回应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晚上周云轻回家的时候,沈研问起这事,周云轻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们和国外一家公司有长期的合作关系,现在他们要我们做全权代理从国内采购一批货,徐然就找到了我。”
沈研歪着脑袋打量他,“他怎么知道你是我爱人?”
周云轻也转头看他,笑着反问,“你说呢?”
沈研站起身,一下子跨坐到他大腿上,掐着周云轻脖子,“好啊,周小云轻你学坏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周云轻抓着他的双手绕到自己颈后,伸手环抱住他的腰,眼神深邃,低声问,“我是故意又怎么样?”
沈研惩罚似的咬了一口他的嘴唇,“你个小心眼儿。”
周云轻回吻了他一下,大大方方承认,“嗯,我是。”
包子一岁多的时候,周云轻和沈研带着她利用十一假期回了趟老家。
他们先去晋州看了周老太太,又去沈研家住了几天。
周老太太见了包子稀罕的不得了,把祖传的一对儿玉石耳环都拿出来了,沈研替包子收好了,留着她长大了再给她。
沈研家亲戚不多,带包子拿了一圈红包,沈研的包鼓鼓的都放不下了,赶紧去银行存了起来。
十一假期同学们基本都回来了,沈研自从怀孕后就没回过家,现在挺想大家的,留在本地的司言早就在他回来之前就开始攒局,沈研一到家走完亲戚,同学朋友的聚会就开始了。
包子交给李思源看着,沈研和周云轻一起去参加聚会。
如今大家都工作几年了,手里都有钱了,再不用像之前一样算计着去哪家饭店,直接定了本地最好的饭店包间。
沈研他们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差不多坐满了,李秋苹一见他们进来就尖叫一声,“不公平!凭什么我们都胖了丑了,你们还这么瘦这么帅!”、
沈研笑着走过去打量她,“哪有,你看着也没胖几斤,气色反倒更好了,更漂亮了。”
这桌上,年纪最大的是马天勤,沈研他们先跟马天勤打了招呼。
马天勤往他们身后看,“今天没带孩子过来?”
周云轻摇摇头,“包子还太小,抱来了呆不住,你家老高呢?”
马天勤往隔壁指,“趁人还没齐,在隔壁空包房领孩子做作业呢。”
沈研听了忍不住笑,“老高真是好爸爸。”
马天勤也笑,“我天天工作忙,事情多,家里的事基本都靠他照顾,也是辛苦他了。”
马家已经彻底放弃了马天鹰,马父马母年纪大了,已经退居二线,现在马家已经以马天勤唯首是瞻,自从周家开始往京北发展以后,与马家也有过几次合作,合作的非常愉快。
说话间,高文龙已经带着个七八岁的孩子从门口进来了,一进来他就让孩子挨个儿叫叔叔阿姨,沈研仔细看,发现高昱长的跟高文龙特别像,跟秀气的马天勤倒没多少相像之处,心里多少平衡了一些。
司言里里外外的张罗着谁坐那点菜上茶水,他比之前看着壮了些,T恤衫底下肌肉鼓鼓的,看着很有点儿高大威猛的意思,但是性格还是那样,爱热闹喜欢张罗热心肠,与外表形成强烈对比。
马小琪喜欢小孩,正抱着高昱逗他玩,司言走过去拍拍她头顶,“喜欢孩子咱们自己生一个天天玩。”
马小琪瞪了他一眼,“哪凉快哪呆着去啊,我还没答应跟你结婚呢。”
司言作势就要跪,“那我可当着这些老同学的面跪下求你了啊。”
沈研他们见了都起哄,马小琪嫌丢人,一把把他拽起来,“有事回去说,别烦人。”
司言就喜滋滋的站起身,冲沈研他们眨眨眼,把沈研笑的不行。
邱一松这次来带了女朋友一起,他女朋友是跟他一个学校的老师,他教语文,女朋友教数学,女孩儿长相不算太出众,但是白白净净的挺招人喜欢的,说话声音甜甜的,笑起来温温柔柔。
他女朋友出去洗手间的时候,邱一松跟这帮老同学说,艺涵“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带她回来看看,我们家的情况她都知道,我想让她亲眼看看再做决定......我都没想到,她一点儿都不嫌弃我爸妈,照顾他们比我这个当儿子的还细心。”
邱一松眼泪都在眼圈儿里转了,沈研拍了拍他肩膀,“这是你的好福气,以后好好对人家吧。”
邱一松点点头。
门口响了一声,最后一个到的是刘敏。
自从刘文亭出事以后,沈研就没大见过刘敏了。
他看起来更瘦了一些,脸上晒的特别黑,司言看见了喊了声,“卧槽,敏儿你去掏炉灰去了吗?”
刘敏满不在乎的给了他后背一撇子,“滚,前阵子做了个西藏的专题,那边气温不高,紫外线是真强,我们一个组的都晒的跟碳一样。”
他一屁股坐到沈研旁边,跟周云轻打了个声招呼,拿了桌上刚上的免费小茶点就开吃,沈研推他,“你少吃点儿这个,没营养,一会儿还有正餐呢。”
刘敏一边啃一边点头,“我先垫垫,今早去乡里看刘叔刘婶了,走的急来不及吃饭,饿死我了。”
沈研见他神色看着都正常,才放心问道,“他们身体都好吧?”
“挺好的,”刘敏点点头,“我让他们把地都租出去了,这么大年纪就别下地了,他们花钱的地方不多,看病有农合的医保,不用那么辛苦。”
司言在旁边说,“敏儿挺够意思的,年初还带着刘文亭父母还有自己爸妈一起出去旅游,工作赚点儿钱总往人家送。”
刘敏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看了他一眼道,“他父母就是我父母,对自己父母好是应该的。”
司言叹了口气,“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也不能总这么单着。”
刘敏灌了口水,终于没那么饿了,靠着椅背舒了口气,“他走了我也得好好活着,为了他,为了他爸妈,放心吧,我会考虑的。”
酒菜都上齐以后,做东的司言先举起杯子提了一杯酒,“敬活着,敬健康!”
一顿饭吃完,他们又将分离,然后又在某一天聚集到一起说天说地,话题从工作到孩子到家里老人到自己。
现在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进入社会四年了,沈研和马小琪晚一些,他们已经成为了年少时向往的大人。
照镜子的时候,他们会发现,自己的脸庞和少年时有那么多的不同,回到家一个人的时候,他们会回想少年时乃至刚步入社会时的种种经历。
人一旦开始回忆,就真的长成大人了。
酒喝到最后,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他们开始唱歌,开始时还只是一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在哼哼,后来不知不觉大家都跟着唱了起来。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这是张宇的《雨一直下》。
不约而同,他们都回忆起了高二期末考前的那次露营。
那时的他们,还在幻想长大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现在的他们,在回忆过去,展望即将赶来的未来。
<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OK,完结了
感谢追文的小天使们。
这篇文是我想了很久的故事,里面有很多我青春时代的记忆,但是还是很遗憾没有把它写好,希望这次的经验能让我在下一篇有所进步吧。
下一篇文是《深洞》,目前在筹划阶段,查资料做大纲写开头,大概是一篇略微悬疑恐怖的探险文,有兴趣的可以提前收藏。
这篇文的准备工作太多了,我也说不好什么时候能开坑,可能要几个月后了。
我的微博id是作者名,有事找我可以私信或者@林沁人。
谢谢各位,几个月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