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第68章
世界和平
1 年前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相亲这种糟心事上,还不如考虑怎么多挣点钱,承包男朋友的后半辈子呢。

  “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萧仁河喘了两口粗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回莫城以后吗?早知道我就应该直接把公司的本部迁走!”

  “不是。”萧溪回答的坦荡:“出国前我们就联系上了,就办签证那天。”

  混迹商场这么多年,萧仁河精明的很:“所以,你出国是我为了躲着我,可以有机会和他鬼混?”

  “我们是正常交往。”萧溪纠正他的措辞,又说:“出国是您的意思,不是吗?”

  “我……”

  萧仁河想骂人,一口气卡在胸膛里不上不下的,简直难受的要死。

  好半晌,他问了一个白痴到要死的问题:“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天注定。”萧溪肯定不会卖了好兄弟,抬手指了指天:“缘分。”

  “……”

  萧仁河已经想揍他了,手抬起来一半突然听见朋友的一声喊:“老萧。”

  老他妈鬼萧,他已经快气疯了。

  但萧仁河习惯在外人面前亮出谦和有礼的态度,立刻挤出来一个商业化的笑,回了一声:“老温。”

  萧溪认识这个人,叫温明顺,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YAMD刚成立那会根本接不到什么大的单子,只能从大公司那里接外派的小单子一点一点起步,而这位老温是当时的主要客户之一,只不过起来了以后,就鲜少这么委屈了。

  但萧溪当初敢和这位老温打交道,因为他知道老温和自家老子不认识,可谁能想他们去年在一场投标会上认识了。

  萧溪感觉自己要完。

  老温同样客套的和萧仁河握手,有些歉疚:“抱歉啊,我女儿的脾气有些大,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就……”

  “没事没事。”萧仁河热情的笑道:“我儿子今天也有事,这不着急要走呢。”

  萧仁河这么一说,老温注意到了旁边准备溜的萧溪,一脸的震惊,而后有些羡慕道:“原来萧总是你儿子啊。”

  萧总?

  萧仁河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将目光钉在了萧溪的身上,好像在等他的一个解释。

  萧溪望了望天,这翻车的速度有点像连环车祸,车门全都撞烂了,他没门可解释。

  但温明顺帮他解释了。

  “你儿子可以啊,YAMD你知道吧,他和朋友开的,前几年还从我手里接单子呢,现在净抢我单子了。”温明顺有些感慨:“他可比温雅那丫头厉害多了。丫头自己跑出去开公司,还让人给侵权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萧溪看了看老同志的脸,闭上的眼睛,心道:您可别说了,我爸脸都绿了。

  很显然温明顺没听见他的心声,又浮夸的赞了一句:“老萧啊,这两年不老提倡,年轻人要争当有志青年嘛,你儿子简直就是典范,羡慕你啊。”

  我还三好青年呢。

  萧溪看着老同志不仅绿还开始泛臭的脸,非常想冲上大马路原地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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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萧仁河:玛德!坑爹的玩意!

  ——

  我下一本文突然有灵感了。

  人设大概是这样的。

  兼职艺人·死后变成妖怪·一见偶像就四肢不协调的受*顶着宠粉人设·真制冷机疯批攻

 

 

第91章 彻底摊牌

  或许是安煜的那句“你可以上火”惹的事,见了老同志以后,萧溪觉得自己直接被人架在了烈火上烘烤。

  这会已经达到了外焦里嫩的可口程度!

  目送老同志和老温进入饭店以后,萧溪又觉得牙疼嘴疼头疼……浑身上下哪都疼。

  他像个愣头青一样抓了两把头发,甚至还想对着树干踹两下,但这样做实在有失风度,也和他现在这身规整的行头不太配。

  华灯初上,霓虹灯开始闪烁,YAMD四个字母赫然映入眼帘,而斜对面就是寰宇两个大字,老同志八成是要炸。

  儿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妖……多大胆啊。

  萧溪叹了一口气,在饭店门口的柳树上靠了一会,就被柳絮闹心跑了,在市中心这条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起来。

  空中飞舞的柳絮绝对是这个季节最招人烦的东西,一撮又一撮绵白在萧溪的眼前乱转。

  忽的,一撮找死的柳絮飘到了他精致的鼻尖上。

  萧溪转眼间就忘记了“风度”这个词。

  像幼稚鬼一样想要抓住那撮柳絮,对它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然而手带起来的微风,让它逃跑了。

  他有点不甘心,在熙攘的人群中,一边和柳絮做着无聊的对抗,一边思考起接下来他和安煜的路该如何走。

  其实他早就该有准备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他和安煜在一起,老同志迟早会知道的……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人接受呢。

  萧溪抿了一下唇,正闹心着,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又开始给他添堵。

  何琛打过来的。

  嗡嗡响了一阵,萧溪才接通,何琛在那边用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语气说:“我刚刚又看了一眼咱们的设计方案,我觉得可以再加一点内容。”

  “加什么?”萧溪四下望了望,穿着工工整整的西装,彻底不要风度了,很不应景的蹲在了马路牙子上,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咱们这一次要竞争的项目,是汽车广告。”何琛说:“咱们的广告视频,背景用的是未来机械风,可以说是又非又潮,甚至还有点土。”

  萧溪:“……”

  何琛可能在内涵他。

  那边,何琛顿了一下继续岔回正题:“不过,我觉得咱们的视频内容好像有点单调,只有未来机械风,再加上一点有内涵的东西,会不会好一点?”

  萧溪:“你觉得应该加什么?”

  “我没想好。”何琛说:“我就是为了半个月后的竞争做准备,回家又看了看视频和设计理念,对了,桥桥陪我一起看的,他给的提议。”

  萧溪:“……滚吧你。”

  这把狗粮来猝不及防,他应了一声就给挂了。

  何琛的提议虽然显得有点苍白,不对,应该是魏桥给的提议。但细细想想,他们的设计内容确实有点单调,可内容太多,又会掩盖掉主题。

  两者之间很难权衡,却又缺一不可。

  这个问题吧,有点像他到底是选老子还是选男朋友……然而哪个不能放弃……

  萧溪惆怅的揪了一根从绿化带花坛里长出来的狗尾巴草,百无聊赖的叼在唇齿间晃荡,把这个糟心的问题暂时放下,去思考设计方案的正事。



  方案一直到竞争开始那天都可以修改,他还有时间,可以想一想有没有好的创意加进去,让竞争变得稳操胜券。

  而且,车都翻成这样了,老同志那边肯定也不是个善茬,必然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把他往死里“揍“。

  他无论如何都得抗住压力,赢下来!

  为了这该死的、来自于男人的胜负心,萧溪决定加个班,回公司把所有同类型的视频看个遍,好好学习一下。

  萧溪刚要从马路牙子站起来,却因为蹲的时间太长,腿又麻又软,直接一屁股坐进了花坛里,身上头上瞬间沾满了细细碎碎的花瓣和杂草,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爱情和事业双双黄掉的社畜。

  暮色低垂,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萧溪这边投来同情的目光。他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但又庆幸安煜没看见这一幕。

  当年,他因为担心杀去北麓街找人的时候,也这样摔进过花坛,然后被人给捡走了。

  可能人不禁想,萧溪刚要拍拍屁股站起来,一只手就伸到了他的面前。那手的腕骨有些突出,掌纹熟悉而又深刻,手腕上还带着一个系有字母X的红绳。

  他大概和花坛特别有缘……

  手的主人随之又发出了疑惑:“怎么在这?”

  “……”

  萧溪坐在花坛里,把嘴里那根不正经的狗尾巴草吐出去,仰头看着安煜,眼底是挥不去迷茫。

  安煜看人愣着,又把手往前伸了几分:“先起来。”

  萧溪借力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摘身上的花瓣,问出了和安煜同样的问题:“你怎么在这?”

  安煜帮着他一起摘,随手指了指斜对面的一家烤肉店:“我在那里聚餐。”

  “……”

  萧溪抬头望去,一个靠窗的大桌,坐了好几个在莫城叫的出名的大律师,他们正好奇的往这边看,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和善的对他挥了挥手。

  大叔的头上带了一顶生日帽,一看就是今晚的主角,律所的主任。

  萧溪绝望的闭了闭眼睛,瞅了一眼花坛里被他坐出来的屁股印:“你看到了多少?”

  “全部。”安煜把他耳畔边粘到的花瓣捏下来,手指无意划过了他的脸颊,顺势勾了一下,逗弄着萧溪:“从你像无头苍蝇一样走过来,再像失意的醉汉一屁股跌进花坛,都看见了。”

  萧溪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不满的抱怨了一句:“你们怎么选这么个地聚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选个高档餐厅不好吗?”

  “主任就爱吃这家烤肉。”安煜解释了一句,把锅甩的一干二净,又说:“不应该再陪萧叔叔吃完饭吗?”

  “……”

  萧溪摘花瓣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没吃成,他要给我相亲,就跑了。”

  这下轮到安煜沉默了,他一向知道萧仁河那边是个难题,心里其实也有准备,说不定哪一天萧仁河就会开始操心萧溪结婚的事。

  果不其然,真的来了!

  可尽管有准备,安煜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却只淡淡的问了一句话:“没吵架吧?”

  “没有。”萧溪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不想他们父子因为他吵架,“以后不会再委屈你了,我和他摊牌了。”

  “……”

  安煜的神色僵硬了一下,一把抓住了萧溪的胳膊:“他是不是打你了?”

  “我爸在你眼里这么凶残吗?”萧溪没忍住笑了。

  安煜思索了一会,认真点头“嗯”了一声,指了一下自己的肩窝:“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他就动手了,然后你又咬我撒气,现在还有两个点。”

  看来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萧溪发现老同志在安煜眼中可能是那种非常残暴的昏君,点了点他的胸口:“老同志其实还可以,别这么怕他。还有,我当初为什么找你撒气,心里没数吗?”

  “哦。”

  “哦屁。不许哦,我当初感觉自己像个被耍了的笨蛋,能不生气嘛?!”

  “现在也不聪明。”

  “靠,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可能吧。”

  “我特么……”萧溪在安煜的胳膊上抽了一下,对上他含笑的眼底突然有些心疼,四下看了看,正好周围没什么人,他动作飞快的在安煜嘴角亲了一下:“和我在一起很辛苦吧。”

  “不会。”安煜摇了摇头,拍了一下他的肚子:“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

  “你那边的聚餐呢?”萧溪动作小小的,指了指那几个毫无律师操守的吃瓜群众:“好像都在看你,等着你回去。”

  安煜:“没,他们在看你。”

  “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萧溪有一瞬间的诧异,作为一个好公民,他可没犯事,自然也不需要跑律所。

  “他们认识你。”安煜说:“我刚刚也算是摊了个牌。”

  萧溪张了张嘴巴:“……啊?”

  “别啊。”安煜把他的下巴拖上:“我刚刚出来的时候,他们拽着问了一句。”

  他看见萧溪往这边走就想出来了,但律所的同事,可能在所里装正经装麻了,一出来聚餐,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主任更是打头起哄,拉着他胳膊说:“原因都不解释一下就要走啊,你小子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师?”

  安煜当初进律所的时候,主任是带着他的老师,如果没有主任的提点,他不可能这么早就出头,只好解释道:“家属来了。”

  “家属?”主任往外看了看,他见过安煜的母亲,经常来律所给他送午餐,但这些日子没有来,而且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莫城:“你妈妈不是带着你奶奶出去旅游了吗,你这会儿哪来的家属!别骗我,快点坐下吃饭。”

  “老师,真来了。”安煜指了指马路牙子上蹲着的人:“那个就是。”

  主任明显楞了一下,作为老师、后来又作为同事相处这么多年,他其实了解一些安煜家里的情况,陈芳兰就生了他一个孩子,上面又有一个同父异母大了他十岁的哥哥,然而那个压马路的笨蛋,显然和安煜差不多大。

  主任拿起红酒喝了一口,又细细品味起“家属”两个字,突然就明白了,差点被一口酒呛过去。

  缓过来以后,主任两个大拇指碰了碰:“你们不会是这个关系吧。”

  安煜并不觉得他和萧溪之间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大方的承认:“嗯,男朋友。”

  桌上的人齐刷刷的一起咳嗽了起来,其中一个男同事讪讪的侃了一句:“怪不得我撩你的时候,你总是给我甩脸子呢,原来家里藏着一个啊。”

  男同事又瞄了萧溪几眼,乌黑的头发被风吹的有点凌乱,眉眼之间的乖巧又夹杂着一点点野,奶白色的皮肤,淡色而又水润的唇……他赶快别开眼睛,对着安煜道:“你藏着的这个有点漂亮,怎么撩到的。”

  虽然漂亮这个词放在男人身上不太合适,但男同事觉得自己目前找不到其它词形容萧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