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后辈藏不住狐耳朵-第30章
留胡子薯片
1 年前

  “回,回来了?”

  段池砚嗯了一声,把相册递起来:“白姐让你挑照片。”

  “哦,好。”时野心虚地把东西攥在身后,摸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的裤子是没有口袋的。

  这玩意儿真烫手。

  为了转移注意力,时野把一袋照片都倒在床上。

  跟微博营业的照片或者杂志封面都不一样,这些都是他的生活照,并没有刻意摆拍的痕迹。

  有早上刚睡醒一头乱发冲着阳光盖脸的照片,也有夜半三更睡不着趴在窗口吹冷风的照片。

  段池砚没忍住笑。

  所有照片角度稀奇古怪,穿衣风格随性洒脱,也就凭着一张脸好,能随意折腾。要是让粉丝看见了得因为崽的自拍角度嚎半个小时。

  奇怪,却很新鲜,这是没人见过的时野。

  时野心思全在藏东西上,便支开前辈:“哥,你帮我挑二十张吧,我,我去洗个手。”

  段池砚显然被他的照片吸引注意力,没察觉他的小偷小摸:“嗯。”

  他挑了二十张,逐张放进厚实的相册里,总结好今年的才掀页。

  他在床褥中间,翻开时野的过去。

  段池砚眼底的笑意逐点盈满,有好几张照片他都想用手机拍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段池砚自觉唯粉的纯度越高。

  直到五岁那年,段池砚一愣。

  这一年的二十张照片,小时野都留着长发穿裙子。

  小时野在过生日,大蛋糕上插着个5的蜡烛,他绑着两个丸子双手合十在许愿。

  段池砚看着小女孩才有印象。

  当年最著名几个造谣白湖隐婚生子的照片里,她抱的就是他。

  原来是时野啊。

  浴室里传来东西碰掉的声音,段池砚抬头这才发现时野还没出来。

  后辈那点奇怪的行为终于变得显眼。

  他刚想敲门,却发现浴室的门没关上,时野一脸慌张地扭过头。

  “前、前辈?”

  “不是洗手么?怎么那么久。”段池砚瞬间就察觉到他不自然收在后背的手。

  “啊,对。”时野点头,“马上就洗好。”

  段池砚抿着嘴唇,散漫地嗯了微长的一声:“藏着什么?”

  “没。”时野都不自觉站直了。

  段池砚很少见他这么心虚慌张的样子,倒来了点逗他的心思:“偷偷做坏事?”

  后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段池砚靠近,从容淡然:“让我看看。”

  “真没有。”时野声如蚊呐。

  段池砚轻轻伸出手,带着笑意嗯了一声:“那把手给我。”

  时野犹豫了很久,看着段池砚没有收手的意思,闭着眼睛一脸认命地把东西放到他手心。

  东西被他攥得有些变形,在段池砚手心里才慢慢舒张开。

  果味情趣,适量润滑。

  时野还没等上面的大字彻底清晰,便发现段池砚瞬间攥紧。

  两人盯着一个拳头沉默。

  “咳。”段池砚先回神,慢慢把东西放到洗手台上,“为什么在玩……”

  “我没有我不是你误会了。”时野率先回答。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时野一个箭步冲出浴室:“我出去弄相册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前辈倒是淡定得多,记住了味道,把东西放到桌面的小杯子里。

  时野在被窝里缓了好久,等平静些段池砚才出来。

  他捏着挑选剩下的照片,小声道:“谢谢前辈帮我收拾相册。”

  段池砚看着头发吹得一团蓬乱的时野,唇角稍挽:“不客气。”

  他靠坐在床边,趁着时野还在害羞,问道:“小时候为什么穿裙子?”

  时野眨眨眼:“因为我姨小时候想要女儿。”

  有了话题气氛慢慢轻松下来,段池砚问得耐心,但时野说的都是他跟白湖。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跟这个小姨住在一起了,他对亲生父母的了解也只有一句:“已经去世了。”

  “抱歉。”段池砚垂下眼,他没想过是这个结果。

  时野摇摇头,顺着把那张“小女孩”推到段池砚跟前:“可爱吧?”

  段池砚微敛的眼跟他接上视线,认真地带着笑:“可爱。”

  时野终于轻笑,抱着相册出去找她姨。

  因为除夕夜没有团内,白湖正在厨房处理饺子皮跟馅儿。

  “来,过来帮忙包幸运饺子。”两个后辈来了,她就使劲差遣。

  时野搬了两张凳子,跟段池砚前后洗好手面对面坐着。

  “前辈包过饺子吗?”时野准备大展身手,“我们每年都包,玉米猪肉馅儿,还有韭菜猪肉,然后会包一个纯玉米的,当幸运饺子。”

  段池砚只听过包硬币的说法:“纯玉米?”

  “因为我跟我姨都喜欢吃。”时野轻抖开一块面皮,“今年的幸运饺子,就交给前辈来包了!”

  正在煲汤的白湖瞥了他一眼:“是,免得他每年都包混沌,然后一眼就认出幸运饺子。”

  段池砚拿面皮的手微顿,这才发现时野刚包好的就是一个团子。

  后辈哼了一声,刚想包第二个团子,这才发现段池砚手里包了个特别俊俏的饺子。

  “你是在星级酒店干过吗,居然能包出那么完美的饺子!”时野难以置信。

  段池砚把饺子放到跟前,白湖也好奇回头。

  “别说,包得是真不错。”

  “是吧!”时野端详了一会儿,“要不每年包饺子就交给前辈吧!”

  段池砚微愣,抬头的时候才发现白湖凑近。

  “可以吗?”

  段池砚这才意识到,只要自己答应了,像这样暖和温和的春节,就不会是唯一。

  他又拿了一张面皮,低着头:“嗯,当然。”

  饺子包完,白湖让两个后辈去客厅坐着休息。

  周教授正好回来,白湖脸上显然多了两分笑意,对着两个后辈:“坐好等吃饭,厨房不用你俩帮忙,别给我添乱啊。”

  谁也想不到,在荧幕中以端庄大气著名的女演员,会不让其他人干扰她跟对象独处的时间。

  看着小姨转进厨房,时野偷偷靠近段池砚,一副八卦的口吻:“感觉我姨和周教授好事将近啊。”

  段池砚轻笑,也认真回答:“那我们得准备份子钱了。”

  两人在客厅坐着,刚好能调昨天晚上春晚来重看。

  “真的,我们的节目那叫一个红红火火,”时野切到舞台的时候都有有些晃眼,“我们真像五个福娃。”

  段池砚承着他的话题:“昨天晚上我跟程沅连视频看了,他说你们的造型都好看。”

  “程前辈那是粉丝滤镜。”时野不好意思道,忽然想起程沅不仅仅是R136的粉丝。

  还是十七CP粉。

  想起戚谙这段时间半死不活沾床就躺的样子,时野觉得这时候给他来个跟程沅有关的消息说不定能刺激他一下。

  “那个,程前辈还……有说什么吗?”时野问道。

  段池砚不动声色地扬了下眉,看着时野:“说你跟戚谙,好配。”

  时野:“……”

  我想打听的好像不是这个。

  “那程前辈有夸戚谙吗?”时野继续问道。

  “有。”段池砚垂眼,“说他这次的造型很好,一看就很像你的命中注定。”

  “……没有跟他个人相关的吗?”

  “你很在乎别人怎么看戚谙?”

  “也,也不是。”时野有点头疼,自己就这么说是帮戚谙本人问的,会不会有点随随便便说别人秘密的感觉?

  “就是,其实,我跟戚谙……”时野在纠结的时候就会轻咬唇角,留下一个淡淡的齿印之后才抬头,“我就是想知道其他人这么看戚谙的。”

  “那我说,”段池砚偏过头,很认真地注视他,“我觉得戚谙跟你不搭,你会不高兴吗?”

 

 

第36章 

  时野顿了一秒, 这才发现段池砚藏在字节末端的情绪。

  不高兴的人是谁呢?

  “不会,”时野有点想笑,“我只会说,骂得好啊前辈。”

  两个人像秘密地达成统一, 不约而同地笑了出声。

  “笑什么呢, 来吃晚饭了。”白湖过来招呼两人。

  时野到桌前先把刚刚在门口的祝福词换了个顺序跟周教授说, 周教授哭笑不得地给他红包。

  “明年二十了,就不用给了。”白湖掀了他一眼。

  时野一本正经:“没事, 明年我交份子钱。”

  周教授轻咳一声, 白湖装没听懂。

  时野在内心啧啧摇头, 趁着吃饭的间隙给段池砚发了个表情包。

  [野:狐狐已经看穿一切.JPG]

  段池砚掩唇轻笑, 把表情包收藏。

  托后辈的福, 他的表情包列表翻了好几倍, 全是可爱的小狐狸。

  晚饭结束,周教授带着段池砚帮白湖收拾餐桌。

  段池砚本来要自己洗, 被周教授拦住了。

  他把腕表摘下,袖子上折露出清瘦的手腕:“总得让我也表现一下。”

  段池砚轻笑。

  “自从你跟小野认识之后,好像开朗了点。”周教授用水冲刷着盘子。

  “嗯。”

  “小白她说,你们在一起了?”

  “还没。”

  “我对这件事没什么意见, 你向来有自己的主见。”周教授轻声,“小野也是好孩子。”

  “嗯。”

  “不过,要是真的喜欢。”周教授手上的动作微顿, “三月到了, 也跟你妈说说。”

  段池砚没有回答。

  “你已经两年没去看她了。”周教授关水,“如果你都不去, 还有谁会给她扫墓呢。”

  “我知道。”段池砚说, “工作结束就去。”

  段池砚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周教授轻叹:“没剩多少了,去客厅吧。”

  “好,辛苦您了。”段池砚把桌子擦干净,出来的时候正撞上时野。

  时野手里拿着一套衣服:“这是给前辈准备的,看看合适吗?”

  段池砚接过全新的衣服,洗澡之后换上,正好合适。

  他洗完澡出来,时野把吹风和崭新的洗漱用具都放好,人在客厅跟白湖聊天,有说有笑。

  段池砚是第一次体会到热闹。

  之前在程沅家借住的时候,他弟弟妹妹多,父母也得照顾上门拜年的客人,他处处显得格格不入。

  他也想过留在宿舍就好,但程沅始终放心不下。

  桌面的电话响起,是黎焰。

  “哥,有空吗?我对新曲有想法!”黎焰的嗓音带着三分跃跃欲试的激动。

  “好。”段池砚披上外套,走到阳台。

  时野进来的时候段池砚就在打电话,坐在外面的小桌子上,支着笔在写东西。

  他想了会儿,悄声抱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段池砚身后。

  感受到有东西落在肩膀,段池砚回头的时候看到时野用口型:“辛苦啦。”

  “谢谢。”他说,“你先睡,我在跟黎焰讨论曲子。”

  “好,那晚安。”时野挥了挥手,转步走进房间。

  “声音有点熟。”电话那端,黎焰顿了几秒,“时野?你在时野家?”

  “嗯,继续,刚刚那段rap你想怎么编?”

  黎焰的注意力容易分散,段池砚提了一句便急忙转回道上。

  一首歌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段池砚挂断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十点了。

  指尖冻得有些僵,幸好身上盖着毯子,不然有可能要感冒。

  他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卧室内已经安静了,他放轻动作,时野果然已经躺在床上。

  看来今天是累坏了,段池砚走到床边,想帮他掖被子。

  迷糊的后辈却闻到他的味道,顺着往他的方向轻蹭,甚至低头用下巴靠着他的指节。

  “唔……”碰到了,就伸手抓住,像在梦里捕捉猎物。

  段池砚发现,只要温声细语,字节黏连地撒娇,他就对时野没有任何办法。

  段池砚顺着轻掂了一下时野的手腕。

  他把后辈的手轻放回被子里,然后躺在他的身侧。

  还以为今晚多少会发生点什么,看来是他想多了。

  小狐狸这几天属实累着了。

  关掉床边的小灯,段池砚在黑暗中细细地描了一遍后辈的轮廓。

  晚安,小狐狸。

  *

  第二天清晨,白湖起得早,把昨天晚上包的饺子煮好。

  叫小孩儿吃饭的时候,她敲了敲门。

  段池砚应了声好,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时野大概是习惯了赖床,即便听到他小姨的声音,也只是默默把脑袋往段池砚怀里埋了三分,继续睡。

  段池砚轻轻抬手,掌心落到时野的后脑勺,很轻地揉了一下。

  “睡醒没?”

  小狐狸抿着唇哼唧两声,往他颈窝里靠。

  时野睡得很沉,第一是因为前几天确实累到了,第二是因为味道。

  即便听到了声音,但他的灵魂也像被拘在了甜梦中。

  只要意识不抽离,他就能拥有这片独属于他的味道。

  这是甜蜜的沉沦。

  意识到后辈睡着了还在撒娇,段池砚微微侧身,把他拢在怀里。

  时野睫毛很长,垂落在眼前好一片阴影。

  段池砚眼睫微颤,另一只手轻绕他的腰,把人拢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