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GL)-第14章
寒冷和河马
3 年前

  要真让盛KK见到了,就那副操心她跟妈妈管女儿一样的架势,哪里还说得出这样的话。

  许星瑶全身上下就大写的纨绔二字,整个一火坑。

  哪个妈妈都不忍把女儿往这么个火坑里推的。

  蔚拂没说的话,盛KK却好像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我也没说非要你接受你们小老总的追求,这不刚好她还算不错嘛。”

  蔚拂:“?”

  她猜到了点儿什么,低头不自然地抠了下身前的金属栏杆。

  深沉夜色下,女人站在阳台一角,晚风掠过,鼓起她轻薄的睡裙,勾勒出单薄的骨架身型。

  盛KK叹了口气,果然道,“不是那位小老总是别人也挺好的,我只是想让你别再想起那个人渣。”

  蔚拂条件反射就想说——别这样说她。

  那是刻在骨血里,刻在脑海深处的情感印记。

  曾经那样宏伟坚硬,好像坚不可摧。

  而现在,那些随着岁月一点点平地垒起的高楼大厦都轰然坍塌,可依然留有痕迹。

  风勾着她的长发扬起,有几缕调皮地覆上面颊,蔚拂后知后觉将发丝挽回耳后,她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气氛沉下来。

  听筒那边也没了人声,蔚拂知道盛KK作为朋友的好意,这回她试着主动挑起话来,改善气氛,因为又要避开刚刚那个话题,只好重新捡起之前盛KK的话头——为什么就没反感许星瑶追她呢?

  这回她认真地想了想。

  大约是......

  许星瑶说是要追她,似乎看起来也很像模像样,热情又大方。

  可是,许星瑶的追求不是贺莲那种铺天盖地式的围追堵截。

  没有压迫感,没有侵略性。

  每一次,她的拒绝,许星瑶都不会恼羞成怒,也不会强求。

  小姑娘只是一笑了之,下回继续。

  所以,不会招人烦。

  可不会气馁,也毫不在乎,这不正是说明没有走心吗?

  也因此。

  蔚拂抿唇,声音很轻,在黑夜里随风而逝,“我一直觉得她对我不过儿戏,不是真正的追求。”

  那只是女孩游戏人间的小小玩笑,她不能当真的。

 

 

第18章 

  蔚家的书屋藏书很齐全,不光专人打理,最新的期刊杂志上得快,各种偏僻甚至绝版的老书,

  这里也收录保存地很好。

  没有事的时候,蔚拂周末一般会回蔚家住一晚。

  她在书屋翻了一下午的书,等出来时,五六点的时分,快到饭点。

  “哐当”一声门响。

  “小拂今天也回来了啊。”蔚永思从玄关那边走进来,手臂上搭着铁灰色的西服,拨了下刘海儿,“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待会儿有个慈善拍卖会,我正缺个女伴。”

  蔚拂走下楼梯,“不去。”

  “哎。”蔚永思追上来,“妹妹!这老爹非要我去的,偏临时的很,我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女伴。”

  “你还会缺女伴?”蔚拂不为所动。

  “缺啊。”蔚永思叹气,从茶几上叉了块儿冰西瓜咬着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腆着脸求你,最近我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的,都是只会咋呼的,要不就是满嘴包包炫耀的,别的场合倒算了,今日这种我要带去了,唉,那杀了我也不想去了。”

  “那就别去。”蔚拂喝了点茶,随手拿起一本设计杂志翻看。

  “老爹真会宰了我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我晚上有事。”蔚拂随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闪了下。

  近日每晚,远在外地的许星瑶都会跟她通电话,不知不觉竟然快成了一项打卡工程,竟然下意识地存在她脑海里。

  这样是不行的,她不能让女孩干扰她的生活。

  “什么事?你今晚不睡家里吗?”

  “没什么事。”蔚拂又答,“我去好了。”

  她刻意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好跟自己证明,她没有在意那个女孩。

  “唉。”蔚永思解释,“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嗯。”蔚拂看着杂志无所谓点了下头,听见很快可以回来,心情又莫名舒服了些。

  ......

  酒会结束,蔚拂跟蔚永思往外走的时候,被一个身穿翠绿西服,打着酒红色领带的男人招呼住了。

  蔚拂职业本能挑剔人的穿搭,第一印象,觉得这男人真像颗圣诞树。

  “圣诞树”是来找蔚永思谈项目的,追了几天了,但蔚永思很忙,他这才追到拍卖会上,希望能找到点空闲时间。

  “蔚总,这出去不到两公里,炫彩罗马,我朋友的地界,咱们边玩边聊。”那人邀请蔚永思,笑嘻嘻地讨好,说到某些话题,手掩着嘴想要贴近蔚永思耳侧,“都是正宗的大学生,保准够劲儿。”

  炫彩罗马,一听便知是个声色俱全的娱乐场所。

  蔚永思抬手格挡开那人过分的靠近,笑容几分雅致几分痞气,“别,你叫我蔚总,那我家老爷子摆哪去了,还有我爹。”

  “再者说了,我吃素。”蔚永思瞥了眼身边的蔚拂,担心妹妹听风就是雨跟家长告状,立马摆出正当君子做派。

  蔚拂没听见似的,“圣诞树”却懵了两秒。

  “那换个地儿?”翠绿西装的男人又堆起笑容,“您挑?”

  蔚永思道,“那就近找个干净点儿的茶楼吧,我妹妹喜欢文雅点的地方。”

  蔚拂看过来。

  蔚永思想起出门前的flag,立马补了句话,“不过就只有半小时啊。”

  “圣诞树”点头满口答应。

  蔚拂是不插手蔚家的业务的,包厢里,她只安静坐着翻最近设计相关的电子期刊,身边两个男人的对话她左耳入右耳出。

  没多久,手机屏幕上设计图解没了,突然弹出熟悉的名字。

  蔚拂起身,不顾“圣诞树”疑惑惊讶的目光,转身走到屏风那头,点开了通话。

  “蔚副总监!”女孩笑眼弯弯冲她招手。

  蔚拂微愣,猝不及防。

  还好她戴着耳机。

  这些日子蔚拂习惯了许星瑶的电话或者语音,刚好现在又处在不那么方便的场合,她一时不察,竟没注意这回许星瑶给她拨过来的是视频通话。

  “别挂哦!”许星瑶抢话,“你得给我汇报今天的工作进展。”

  蔚拂手指都点在屏幕上方了,顿了顿,又撤开了。

  她按部就班地跟许星瑶汇报工作,期间屏幕里的女孩从书桌前转到了沙发,又转到了餐桌前倒了杯红酒,最后,等蔚拂讲完了工作的事情,许星瑶已经瘫到了酒店床上。

  女孩身上是一套粉色的浴袍,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大床。

  趴着,因为脸正怼着屏幕,像大头娃娃,眉目干净,未施粉黛,浴袍松垮,亚麻发丝间精致锁骨若隐若现。

  这是她没见过的女孩的另一面,私生活的状态。

  蔚拂黑眸沉沉,敛了下眼睛。

  许星瑶照旧跟她逗趣儿,找话题。

  屏风另一边两人的谈话窸窸窣窣,她躲在此处,眼前的风景却又亮丽得过分。

  莫名有种光天化日的“偷情刺激感”。

  蔚拂的嗓音不可控地哑了几分。

  像是为了打破这种气氛,她清了清喉咙,“许总,你还真是纨绔。”

  其实,蔚拂能感觉得到许星瑶今天兴致不高。

  虽然与往常无异地跟她开玩笑,刻意说些调戏的话语,可是整个人身上有种不明显的恹恹的情绪。

  破天荒的,还给她拨了视频。

  对面的女孩挑了下眉,悠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又挂上散漫的笑容,“昂。”

  “我就是纨绔啊。”许星瑶手里还握着手机,伸长了手臂压在床铺上,脑袋却无预兆地低下,埋进雪白的床褥,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甚分明的笑意。

  蔚拂跟着很浅地笑了声,调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没有啊。”女孩很快又把脑袋抬起来,继续大头照形式的模样跟女人对话,“阐述事实而已,这不是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吗?”

  “碱水市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我还不够出名吗?”

  “就算不在碱水市,换个地方,人家第一眼看见我,也都知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纨绔和你们这种高素质精英之间,就是不一样的,我骗骗我们星辰初出茅庐的小职员还行,眼光毒辣的老油条,谁会看不出我纨绔的本来面目?”

  许星瑶说话的时候依旧是平日惯用的口吻,吊儿郎当,也没什么情绪掺杂在里面。

  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好像在说和她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蔚拂愣了下,她似乎能想象得到,在不为人知的那些时间里,在需要周转的案子中,这个女孩在其他人前,受到过的轻慢和挫折。

  甚至或许就是今天。

  所以,她打断许星瑶,“没有哪个纨绔会深夜在公司加班。”

  也没有哪个纨绔会像许星瑶这样,去外地出差都不放过零散时间地学习,追公开课。

  “有啊。”女孩打了个哈欠,“我不就是吗?”

  蔚拂:“......”

  视频内外安静了快半分钟的时间。

  “哎,蔚副总监。”女孩忽然唤她,轻软的语调。

  蔚拂的心不自觉也跟着软了几分,“什么?”

  “要是我不纨绔了,你是不是就能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话题跳转太快,蔚拂懵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是老生常谈的那个话题了,“答应你的儿戏?”

  她发现,许星瑶这女孩,心理素质真的很过硬。

  不光很多情绪轻易不外露,还很能自我调整。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很明显,她看出女孩的情绪已经由低落调整回积极。

  蔚拂一直都很欣赏工作素质和心理素质强大的人。

  但此刻,她有点儿顾不上欣赏,莫名地有几分心疼。

  “不是儿戏。”许星瑶在电话那头说着。

  蔚拂地心悬起一点儿,什么不是儿戏?

  追她不是儿戏?

  “答应我别再喜欢那个人了。”

  哦。

  原来是要她答应的事不是“儿戏”那回事,是另一件事。

  蔚拂轻轻地叹出一口气,像是有些失落,却又不知道这失落从何而来。

  她没问那个人是哪个人,许星瑶见过好几次贺莲同她纠缠的事了,所以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

  “我已经不喜欢她了。”

  “哦。”许星瑶应了一声,眨眨眼睛,“那换个事情答应我吧。”

  “嗯?”蔚拂有些奇怪,什么时候她们就说好了——等许星瑶不纨绔了她就一定得答应许星瑶一件什么事情吗?

  未及蔚拂问出这句话,许星瑶率先说了,“答应喜欢我吧。”

  屏风后闲闲踱步的女人,步子突然停住了。

  视频里,女孩依旧趴着,两条小腿却翘起来,笔直又纤细,两只调皮的脚丫子交叉着晃荡。

  灯光下,莹白如玉。

  极不安分,一下一下,像是要晃荡进谁的心间。

  蔚拂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这是什么道理?”

  许星瑶没有道理,自然无法同她辩驳,“唔,明天有个惊喜哦!”

  女孩强行转开了话题。

  蔚拂也没同她深究,只顺着她的话问,“什么惊喜?”

  “不告诉你。”许星瑶逗她,“告诉你了还叫什么惊喜。”

  蔚拂:“......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不过......”女孩压低了几分声音,笑眼弯弯,“你答应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那道声音像是来自某种深邃的梦境中,又像是一颗外表艳丽内部剧毒的红苹果。

  神秘兮兮,蛊惑又引诱。

 

 

第19章 

  软糯的嗓音顺着电流,从听筒里爬出来,爬过耳廓,爬过神经,一路侵袭至心脏。

  蔚拂只感觉整个人酥酥麻麻,她抿了下唇,压下那点儿心悸,“那你还是留着自己惊喜吧。”

  “......”

  “你这人——”女孩在那头兀地提高了嗓音。

  ——怎么这样?

  但许星瑶没说完这句话,她及时地刹车了。

  蔚拂好笑,仿佛能感受到女孩的憋屈,她看见女孩连脚丫子都不晃了,于是,坏心眼儿地追问,“我这人怎么了?”

  “你这人......”

  许星瑶咬牙切齿地盯着她,似乎还磨牙了,半晌,眯了眯眼,重新晃荡起双腿。

  “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女孩重新变回吊儿郎当的模样,而且这句话,真是半点儿真心都没有。

  不走心得明目张胆。

  蔚拂:“......”

  她顿时没了和许星瑶继续聊天的兴致。

  “那你喜欢着吧。”

  蔚拂直接丢了句话,挂断电话,单方面中止了这场视讯。

  其实,她还是有点点儿好奇的。

  女孩说的惊喜,会是什么?

  蔚拂唇畔残留着微淡的笑意,攥着手机转身。

  “我听说跟着齐少身边的那女的,也不知道转了多少道手了,也就齐少还当个宝贝似的。”

  那颗“圣诞树”在跟蔚永思聊圈内的“奇闻逸事”。

  蔚拂从屏风后出来,坐到了原先的单人沙发。

  因着她的出现,“圣诞树”突然止住了话头,尴尬地笑了几声。

  蔚拂眼皮子都没抬,但脸色显而易见地冷了不止一个度。

  她挺讨厌这种“圈内话”的,所谓的“男人之间”谈生意,就非得物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