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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秦诗饶有趣味地问。
“就是，你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到底和自己合不合的来, 虽说也许是一起长大的, 但了解也没那么多，都是听家长在那里说，谁谁合适，有的人运气比较好，有的人运气就比较差了。”
宁戚的父母就是联姻的, 两人见过面，甚至玩过一段时间，可这段时间对于彼此来说早就如废弃的玩偶落满了灰尘。幸运的是, 相处中，两个人真正地喜欢上了彼此。
“其实这么一说也不对，”宁戚摇摇头，“就算不联姻, 普通家里也是这样啊！如果没有在结婚之前就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还是如此。”
“所以，”秦诗扬眉，“你是想说, 你碰到我，我碰到你，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吗？”
“差不多，也可以这么说了。”宁戚笑道。
“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好吗？”秦诗说。
“嘿嘿，”见秦诗真的认真地说出来，宁戚反倒开不了口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爸妈，”秦诗却说了不少，“就是联姻的，说来可笑，”秦诗道，“他们两个再那之前就没见过对方，只在一次晚宴上跳了支舞。”
“那之后就结了婚？”宁戚迫不及待地问。
“对，”秦诗点点头，那支舞一跳，所有人都说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看起来比自己父母结婚速度还快。
“其实现在过得好就好了，”宁戚说，“不管是因为什么开始的，结果好不就行了。”结果，第一次见面的惊喜感没了，但日子也还算好，两人相敬如宾。
“对，”秦诗的目光灼灼，盯着宁戚不放，笑得意有所指。
“那个，”宁戚随手把报纸放到了桌子上，自从那天订婚宴后，秦诗明里暗里都跟自己提过这件事，不过，都被自己找各种理由给拒绝了。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着急的，你，我都很年轻。”
秦诗这次却由不得她逃避，“我爸妈结婚的时候就是我们这个年龄，至于我爷爷奶奶还不到二十岁。”
年龄确实不是什么问题，想想上段婚姻，结婚的时候她也没有二十呢！
“我们两个，”宁戚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我觉得还是见完家长再说比较好，你说万一你爸或者是你妈妈对我不太喜欢，”
“当然啦！我不是说你爸妈不好的意思，只是有时候好人和好人也不一定相处到一起，这和人的性格有关”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的，”秦诗道，“你不用跟父母住在一起的。”
“那也是需要见面的啊！”宁戚脱口而出，继而声音小了一些，嘟囔着，“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嘛！”
“你这些天就在纠结这些，”见她说得飞快，毫不迟疑，秦诗问。
最开始，宁戚说这些的时候她只以为是随便说的一个借口，原来真的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当然啦！”宁戚背对着秦诗，拿起沙发上的玩偶在手中来回滚动，“你以为我只是说着玩玩的吗？”
自古婆媳关系都是很难的，好吗？再者万一，她真的和秦诗家里相处有问题的话，那秦诗夹在中间该有多难受，虽说秦诗说了，她的婚姻自主。
“让你这么担心，”秦诗把宁戚转了过来，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顺便把她手中的玩偶拿掉，“是我不好。”
“我就是闲着无事，随便想想的，”见秦诗眉宇间都带着自责，宁戚赶紧道，下一秒被秦诗揽入怀里。
“秦诗？”半晌没人说话，宁戚试探着喊了一句。
“在。”秦诗柔声道。
“那个，我”宁戚吞吞吐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秦诗也没让她说下去，“闭上眼睛。”
“哦！”宁戚完全没怀疑，答了句好的，乖乖地按着秦诗说的去做。
“李小姐，”刚准备拿包下楼的宁戚，路口遇到了李芷沅。
“我想听首曲子，”李芷沅开门见山道。
“餐厅里有人在弹的，”宁戚不解，她是知道的啊！“我没弹什么出众的曲子的，大家都会的。”
“我想让你弹一首，”李芷沅问，“可以吗？”
要是不知道李芷沅平日里的作风，要是没忘记这人第一次见自己的样子，宁戚倒真的有些可怜起她来了。
短短两天不见，感觉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变，虽然依旧是那个明艳多风格，却暗淡了不少。顾客是上帝，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在工作。
见她面容松动，李芷沅推开了旁边的门。进入包间，宁戚第一眼就看见了一架钢琴，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宁戚把包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到了钢琴前，弹奏了两个音符。
音色不错，宁戚心情也好了不少，“李小姐，你想听什么？”“就听上次那首。”李芷沅道。
“好。”宁戚按着她的要求，弹了上次一样的音乐，只是，曲子依旧，人却不同了。
“你还好吧？”一首音乐后，宁戚有些担忧地问了句。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李芷沅反问道，“本小姐刚订完婚，正是高兴的时候呢！”
“……”
宁戚还是忍不住打击了一下她，“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忍着的！”刚订婚就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有个女人怀孕了，还是自己喜欢的未婚夫，这让谁心情会好吗？
对上李芷沅疑惑的眼睛，宁戚实话实说，“这些事情，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是我忘记了，”李芷沅这才想起来，“你还有个女朋友呢！”那天的事情封的再好，凌烟那女人过来也是有人看见的，而另一方面，让她家知道这件事的人怎么可能就甘心一点风声都没透？最起码秦家绝对是知道的。
她可不是从秦诗口中得出的，宁戚心里想着，这纯粹是秦敏自己去蹲的料，那天跟她说完后，秦敏简直是自豪的不得了。
她说，被人蹲了这么多次，怎么样也整出来了点经验，秦敏还说兰这些不是为了看热闹，是想告诉自己陆明泽这个人完全需要扔进垃圾桶，顺便再踩上两脚，绝对是不可回收的垃圾。
那话里话外暗示的，让宁戚觉得格外搞笑。宁戚就差没直接明着跟她说，自己从来没看好过陆明泽。
“你是觉得我很可笑吗？”李芷沅见她在笑，逼问道。
“没有，”宁戚道，“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
“所以，现在李小姐是在因为这个不开心？”
“我不知道，”提到这，李芷沅说了实话，她一直都很喜欢陆明泽，现在也是，只是这份喜欢，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那天在爸爸面前，自己完全沉默了，及至现在，她都在纳闷，自己为什么会沉默。
“也许，”听她说了这些肺腑之言，宁戚总结道，“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欢陆明泽？”
“不可能，”李芷沅断然否决，“这个世界就没有比我更喜欢他的人了！”为了让这场联姻化为爱情，自己做了多少努力，只有李芷沅自己知道。
“既然如此，”宁戚道，“你为什么那天没说话呢！”
“因为我爸爸说一不二，”李芷沅道，“我家里没人敢反驳他。”
“因为你心里有一杆秤，”宁戚毫不犹豫地替她做了回答，而陆明泽不是被偏向的那一方。
“你谈起这些倒是挺有道理的，”李芷沅忽然笑了起来，“所以，我很好奇，当时是哪杆秤让你做了选择？”
“看透了而已，”宁戚道，“忽然间就不喜欢了。”
可她现在不会忽然不喜欢，李芷沅想着，即使是现在这样，她也不想放弃。
“陆老爷子不是给你承诺了吗？”宁戚不懂得她的担忧，要是真不想放弃，她现在已经订婚了，两家也谈妥了。
“云舒找不见了，”李芷沅道，“上次已经抓到她了，可是让她给溜走了。”
是个人才，在李家和陆家两家监视下溜走！就小说而言，这孩子确实是出生了，不知道改变了这么多过程，还有个什么结果。
“我怎么忽然跟你说这些，”李芷沅旋即喃喃自语，“可是好像也没什么人可说的。”
她在学校里一贯跋扈，在千金里，因为是暴发户的女儿，一直也被孤立，除了巴结讨好自己的，她好像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去倾述。就这样，找到了宁戚这里。
“那什么，”宁戚当然知道让眼前人低一次头的困难度，“你就当我是个树洞，完全不用理我的，我不和别人说的。”
第81章
“树洞, ”李芷沅低低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是啊！”宁戚说，“只进不出。”反正自己又不会给她说一些什么的。
“那天你是故意告诉我云舒的事情吧？”李芷沅很快又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了，她眯起了眼睛，“你好像很了解我。”
仔细想想, 那天她好像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然后, 在恰到好处的时候, 把自己推向了另一边。
“确实是我, ”宁戚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继而笑道, “可是那天你要是过来找我, 我真的很冤枉啊！我和他真的没关系。”
“挺好的，”半晌，李芷沅才蹦出来一句，事到如今，明明她是赢的那个人, 可是她一点都不开心。
“请进。”敲门声想起，李芷沅像是回神一样，进来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 李芷沅转向了宁戚。
“小姐，”陈旻瑶怯怯地问了句，“打扰一下，您还想听什么曲子吗？我可以弹给您听的。”
“没有了, ”李芷沅看出了她为什么过来, 一进屋，目光都落在了宁戚身上。李芷沅转身对宁戚说，“今天麻烦你了。”
“下次再见。”宁戚拿起包和陈旻瑶一起出了门。
“你怎么想到要过来找我？”进到电梯里, 宁戚问。
“今天宁宁姐你不是该早下班吗？本来还以为没办法和你一起走了，谁知道问了她们你在这里。”
“我看都下午五六点了，所以就自作主张过来，想着你能休息一会儿。”
“真是谢谢你了，”宁戚面对着这个关系自己的少女，柔声道，“不过，我今天不累，你呢，怎么样？”
“我，”陈旻瑶毫不在意，“我在学校里练钢琴也要这些时间，就是换了一个场地而已，没什么不同的，我都习惯了。”
“不过，宁宁姐你就不同了，”陈旻瑶提到这里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你没系统学习过，就业余练练就这么好，”
她说着又摇了摇头，话里话外都带着惋惜，“要是宁宁姐你去了我们学校，我们老师绝对每天都要多说我们几遍。”
“为什么？”
“因为多了你这个对比啊！”两人相视一笑，宁戚笑着笑着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变了不少，最开始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敢大一点，提起来音乐却是有头头是道，两眼放光，而现在和自己熟络后竟然也有说冷笑话的一天。
“如果你经历了某些天，除了弹钢琴什么也不能做，你或许就会有另一番感受了。”
陈旻瑶似懂非懂，现在她主要做的事情就是弹钢琴啊！
“不一样的，”宁戚微微一笑，却没有打算多解释。对于前世的那些事情，始终只能是个小秘密存在心底，不可能和别人倾诉。所以，她不能告诉陈旻瑶，自己没上过大学，却有最好的老师。
刚走出餐厅门，一辆原本停在那里的车动了动，宁戚没有在意，往左边走了两步，刚要撑伞，车门打开了。
“秦诗，”宁戚颇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过来了？”
“上车。”秦诗话不多说。“哦，”宁戚把伞重新折叠起来，转身对上诧异的陈旻瑶，“要和我们一起吗？”
“不，”陈旻瑶想拒绝。
“一起吧，”宁戚笑道，“从这里到你们学校还有好几站呢！”
这是她回去搜了一下地图知道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旻瑶应该是和自己告别后又做的公交。宁戚自己离的不远，多走几步没什么问题，可她就不一样了，因此知道这件事后，宁戚就尽量少和陈旻瑶一起回去。
“原来，宁宁姐你都知道了啊！”陈旻瑶一脸受挫，自己的小心思被别人都给看穿了。
“挺好的啊！”宁戚赞叹道，“为了学好钢琴，我知道，你是下了一番大力气的。”
“我就是喜欢。”陈旻瑶不好意思地说，却没有挪步的意思，虽说她愿意和宁宁姐一起讨论音乐，可是面前的这个人，自己完全不熟，因此陈旻瑶又怯懦了。
“上来吧。”秦诗说话间已经把副驾驶座的门打开了。
“好，”宁戚顺手把后面的门打开，“旻瑶，快进来吧，再晒下去，小心变黑了。”
刚系好安全带，宁戚就察觉脸上冰凉冰凉的，燥热祛除了不少，“我，我自己来。”秦诗拿着湿巾正给她擦额头上的汗。
c市可真是热，在外面不打伞站了一会儿就这样了，宁戚问，“还有吗？”知道她是在替后面的人问，秦诗面无表情地转动方向盘，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