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偏执反派boss[快穿](GL)+番外-第8章
潇洒板凳
3 年前

  时清薏:“……”

  又看了一眼茶杯上袅袅升腾的热气。

  我最近扮演卑微小宫女,似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不由抬头去看女君神色,徐昭苏y-in沉的脸色稍霁,似乎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也凉嗖嗖的:“孤还以为你对孤的喜好一无所知。”

  竟然有点y-inyá-ng怪气,细细听来,似乎又带着几分苦涩和嘲弄。

  时清薏的垂下眼帘:“奴婢明r.ì就换。”顿了一下,还是添了一句,“陛下的喜好,奴婢自然都谨记在心。”

  上首的人冷笑一声,不知信是没信,却没再继续为难她。

  徐昭苏的腿修长匀称,初ch.un的天裙子已经不是太过厚重,露出的一截脚踝上布满青紫可怖的冻疮,哪怕敷药大半个月都只是稍微缓解。

  时清薏自认铁石心肠,都看得心里发堵,这该是有多疼,又有多绝望。

  揉了半晌,手中紧绷的腿部线条才缓缓松了下来,不再在掌心细微的发抖,天已薄暮,一轮橙色的夕yá-ng在天边坠落,她捂着微微发烫的腿骨轻声道:“天快黑了,夜里寒气重,陛下该回了,今r.ì的药还未曾喝。”

  徐昭苏不置一词,她受不了如此废物的自己,每每练习到天黑腿僵的动不了才肯罢休。

  “回去奴婢就给您冲蜂蜜水。”屈膝的人站起来,声音带着点莫名的诱哄。

  这是真把自己当小孩吗?徐昭苏轻嗤一声,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她面前蹲下了。

  “今r.ì我背陛下回去吧。”

  往r.ì里都是药童净手以后来背女君,或是女君自己强撑着走回去,总归还是对她有戒心,不肯轻易靠近,今r.ì回去的早些。

  在徐昭苏出声以前,时清薏已经率先开口:“我不想让其他人背您,今r.ì就让我背您一次吧。”

  徐昭苏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很久就在时清薏觉得她会拒绝的时候,才伸出手搭在了那个单薄的肩膀上。

  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姑姑不r.ì即可抵达皇城兵临城下,至多还有三天时间,三r.ì之后时清薏生辰之r.ì,她就能逃出生天。

  再然后就是兵戎相见。

  清冷的寒梅幽香从女子发间传来,她伸手环过女子纤细的脖颈,把下巴搁在人肩上,悄然嗅了嗅。

  没有羊岩勾青的味道。

  夕yá-ng西下,给皇城的琉璃瓦都笼了一层温和的柔光,青石板上是清晨雨后打落未曾清扫的梨花,时清薏走的很慢,似乎是想就这么一直一直走下去。

  在时清薏所不知道的角落里徐昭苏悄然睁开眼,静静看着身前的人,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侧脸也是清丽的,像是当真从幻境中走出来的人,不一处不j.īng_致绝lun,又冷情,又绝艳。

  这段时间或许是她们两人头一次如此亲近。

  在她还是权倾天下的离岳女君时,以强权压人都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时清薏会给她喂药,会在她噩梦时抱她,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旁人背她时吃醋……

  她的手臂不自觉的收拢,紧紧贴合着时清薏纤长白皙的脖颈,遮住了她脖颈上青紫j_iao错的指印。

  勤王之师势如破竹,以时清薏如今的势力不可能不知道。

  若她所料不错,时清薏是想活下来,她知道自己下不了杀手 。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真是可悲啊,她害自己成了一个残疾,受尽人间苦楚,哪怕恨意滔天,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可当真有机会掐死她的时候竟然还是,心软。

  徐昭苏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这个姑娘,当真说惯会投机取巧,是啊,自己确实不会杀了她,死了一了百了多简单的事,怎么能抵得上自己受过的这些非人折磨呢?

  女君冷笑一声,闭上眼埋头在女子削瘦的肩胛骨上磨了磨牙。

  夕yá-ng渐沉,月色落满天地,玉明殿正殿距离后院不近,这一走就是半晌,时清薏倒是没觉得累,徐昭苏实在太瘦了,瘦的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就像是一枝被压折了的枯枝。

  只是再长的路终究都有尽头。

  药童已经熬好了药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两位祖宗回来,连忙上去欲扶,就被国师不着痕迹的挡了回来。

  “我来就好。”声音冷冷清清,手臂挡的位置却是滴水不漏。

  药童哑口无言,默默看着国师搀扶着女君回到殿内换了衣裳添了暖炉又喂了药 ,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为什么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这么多余?

  徐昭苏夜里睡不好 ,自从暗牢里出来时常会做噩梦,偶尔彻夜难眠,夜里恶鬼索命,挚爱背叛,逼得她不能合眼。

  “不——不——滚开……”

  女君猝然从噩梦当中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晕,有人握住她的手,被她反手死死抓紧。

  “陛下,醒一醒、醒一醒……”耳畔的声音清浅,带着一丝安慰。

  骨节处攥的青白,修剪的圆润的指甲深深陷入另一人的手臂内,那人自始至终未曾坑声 ,只是任由她抓着。

  ”陛下,都过去了,只是梦魇,不是真的……”空闲的一只手轻拍她削瘦的脊背,试图让惊惧的不停发抖的人从噩梦中脱离。

  很久,女君才终于镇定下来,声音嘶哑的问:“什么时辰了?”

  时清薏往外看了一眼,天色漆黑 ,只有风声呼啸而过:“还早了,陛下再睡一会儿,奴婢一直在您身边。”

  徐昭苏闭着眼不肯开口,她睡不着了,甚至觉得富丽堂皇的宫殿也是不足一丈的牢笼,夜里有老鼠叽叽咕咕的路过和她抢食,刺骨的寒意从膝盖以下袭来。

  r.ì复一r.ì,年复一年,不见尽头,还有被背叛的恨意和怨毒在黑暗里疯狂滋生。

  “若是陛下当真睡不着,奴婢为陛下念书吧。”

  女君怔了怔,手悄然松开了,声音嘶哑:“准。”

  于是时清薏披衣坐起,靠在榻边为女君念书,很久以前,徐昭苏唯一一次进入明泽殿养病,夜半睡不着时听着时清薏念书声很快睡着。

  她竟也还记得。

  只是不过数年就已物是人非,这一次女君睡不着了 。

  这一次选的是一本诗集,时清薏嗓音冷清干净,念书时好似缓缓流淌的清泉,女均闭目养神,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在你心中,觉得孤是一个怎样的人?”

  或许是夜半伤神,她突然很想问问,这些年恩怨纠葛,时清薏到底是怎么想的——哪怕她现在甚至不敢用真名面对她。

  时清薏一愣,手里的书卷落在膝上,她想了想,才在女君闭目中缓声开口:“初闻陛下以及笄之年稳居帝位,料想必定是位雷厉风行手段严苛又威势深重之君。”

  她顿了顿,抬起眼来:“后来亲眼见了陛下,才知陛下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瑰姿艳逸,世所无双。”

  “令人,见之心折。”

第12章 谋朝篡位囚禁国师

  徐昭苏落在榻边的手不着痕迹的紧了紧,半晌,才不动声色的睁开眼:“是吗?”

  悲喜莫辩。

  燃到尽头的灯花啪嗒一声溅落,烛火摇曳,时清薏放下书,声音从容又沉静:“当然,世上该无人不喜欢陛下才是。”

  时清薏拿了剪子去剪灯花,这样一直晃对徐昭苏的眼睛不好,弄不好夜里又要疼了。

  “国师就不喜欢。”良久才听见身后好似自嘲一般的声音。

  时清薏愣了愣,灯火抖了一下,不知是谁的手悄然颤抖,声音低微,又好似是在强颜欢笑:“那是她有眼无珠,不知好歹。”

  手抖的太过于厉害,竟然一剪子直接把灯芯剪没了,咔嚓一声,殿内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有人闷声开口:“陛下先歇一会儿,奴婢去外面找盏灯来。”

  不等徐昭苏开口,那人已经步履匆忙的走了出去,步子太快简直像是在落荒而逃。

  徐昭苏在黑暗里睁开眼,目光沉沉的看向殿外,那人走的太急甚至连殿门也没有关,是料定自己眼瞎目盲看不见,却不知自己的眼睛已经在慢慢恢复。

  月明星稀,霜色的月光落在荒芜的殿中,一身白衣的姑娘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在门槛那里差点被绊倒,磕了一下又强撑着站起来,一直到扶着殿里的那棵枯树才深深弯下腰去。

  以徐昭苏的目光看不清更多,只能看见那个向来冷情孤傲的人仿佛是痛到极致,以手覆住心口,一寸一寸俯身下去深深喘息。

  时清薏在那里站了多久,徐昭苏就在她身后看了多久。

  一直到深夜,时清薏才像终于缓过来一般,撑着树艰难站起身来,她没去找灯,而是放轻脚步声再次走进殿内。

  女君已经在她起身的前一刻闭上了眼,只能听见微弱的脚步声,很久才有人坐在她榻边,一只温凉的手抚上她鬓角,在无声中悄然描摹着她的五官,从紧闭的眉眼到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她唇角,拂开了一丝落在她颊边的碎发。

  那人靠近了她,身上是寒梅凌冽的幽香,声音苦涩又温柔:“陛下自然配得上更好的人。”

  徐昭苏藏在锦被下的手痉挛了一下缓缓紧握,那人重又俯身下来,贴近她的手臂靠了下去,再无言语。

  就在徐昭苏真的要睡过去前,才从模糊中听见一声仿佛要落进风里的叹息:“是我,配不上陛下。”

  她蓦地睁开眼,蜷缩在她手臂边上的人已经睡了过去,那样冷情倨傲的人如今屈尊降贵至此,只用额角触碰她的手背,仿佛再多靠近一分就是僭越。

  徐昭苏眼底有幽光闪烁,像黑暗里一条伺机而动的蛇,尖利的指尖像蛇信一般一寸一寸割过时清薏脸颊,语气讥讽:“你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么?”

  她徐昭苏也是学着帝王之术被无数国之栋梁亲手教养长大的,j.īng_通权谋算计,治国理政,同一个坑怎么会踩两次?

  这样一个口蜜腹剑心如蛇蝎之人,就算说的再怎么好听都是假的,她绝不会再信她第二次。

  她确实舍不得让时清薏就这么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实在太便宜她了,她要她好好活着,把自己经历过的所有苦楚全部都百倍千倍奉还!

  她要把她关进笼子里,经受自己所受的一切痛苦,那时候她倒要看看,这个巧言令色蛊惑人心的人,该要怎么跪地求饶。

  狠狠划过女子脸颊的手途径唇角时时清薏似乎是梦见了什么,突然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声呢喃,红润潮s-hi的嘴唇一张一合,热气喷洒,恰好落在了徐昭苏指尖。

  ——就像是一个,若有似无的吻。

  徐昭苏心底被什么拨动了一下,恍惚听见那人嘴里漏出来的一个字,似乎是,昭。

  她还要再听,那人已经死死咬住唇角,把唇色咬的惨白,哪怕是在睡梦当中,似乎都不愿意把那个名字吐出来。

  让人,想把她的嘴撬开。

  “呵,怎么喊孤的名字就这么脏了你的嘴?”

  徐昭苏也知道跟一个睡着了人负气是有多愚蠢,可还是忍不住心底遍布的戾气,她曾经恨不得把万里江山都拱手送到她手边,哪怕是养条狗也该养熟了,但时清薏就是养不熟,还反咬一口。

  无数的脉络j_iao织起来,让她生出一股悲哀的寒意,时清薏,或许是不喜欢女子的。

  她摩挲着女子咬紧的唇角,压下心中暴戾的想法,安慰自己没关系,如今她想要活下来就得依附于自己,等以后自己重登帝位,让她嘴里寒着冰,喊一万遍自己的名字就是,少一声就扔进蛇窟里去,她可是最怕蛇的。

  她嗤笑一声,压下心底心乱如麻,缓缓闭上双目,告诉自己她只是在求一个苟活于世的机会罢了。

  真是贪生怕死之辈,不过也好,贪生怕死有所惧,才能拿捏的住。

  第二r.ì时清薏刚醒就被罚去跪台阶,似乎是拿定主意觉得时清薏是在赎罪,徐昭苏甚至有越来越过分的趋势,早膳过后甚至让药童拿过去一杯满满当当的热茶。

  系统感念不已:“女君果然还是心疼你,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时清薏面无表情的回怼:“你在做梦。”

  药童一脸尴尬又无奈的走过来,跪在台阶上的女子洁白的裙裾已经沾上污泥,她只穿了一件单衣就被赶出来,料峭的ch.un风一吹,饶是坚韧如当朝国师,也在发抖。

  “陛下的意思是,让您端着这杯茶……”

  时清薏神色疏冷,正伸手去接,药童更为难了,犹犹豫豫:“陛下的意思是让您,用手……”

  而不是端着托盘。

  时清薏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 ,茶杯里是刚刚用沸水沏好的新茶,滚烫无比,还在养伤的手卜一碰上去就是一个瑟缩,却仍是稳稳当当的端住了,不久后血色就晕染了纱布,女子的脸色也惨白如同金纸。

  ——手掌里未曾愈合的伤口裂开了。

  系统:“……我错了。”

  我怎么会这么天真的觉得女君这么快就会被感动。

  徐昭苏微微阖着眼,等了一会儿才抬眼去看,透过眼上一层薄纱只能看见一截藕玉般的手臂端着一杯滚烫的茶水,抖的厉害,却没有放下更不曾求饶。

  手中茶杯几乎被捏碎,她眼底寒意更甚 ,冷冷道:“再去给她换杯热茶。”

  药童:“……”

  我一直以为是陛下落难,时清薏那混账落井下石,欲对陛下行苟且之事,事到如今,怎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系统看着时清薏快被烫熟的爪子,默默开口:“宿主,要不然,我给你调低疼痛阈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