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千柔快要不能呼吸,只得将她推开。
脸颊早已红了,身上的热气也不知是沐浴残余还是被沈沂秋惹出来的。秦千柔不禁感慨,年轻人的j.īng_力和热情果然旺盛。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秦千柔整理了一下头发,避开沈沂秋灼热的目光。
沈沂秋心满意足,睡前能再次亲吻姐姐,她觉得很幸福。
“嗯,我们一起。”
沈沂秋以为自己今晚一定会做一个甜美的梦,因为她的心情是如此美好。可是到了下半夜,梦境里接连出现的画面令她浑身冒汗,却使不上劲,又喊不出声,只能干着急。
她在梦中极度惊慌,害怕却无能为力。
她还清晰感觉到了心在抽痛,那种痛感她很熟悉,是她的感应。
可是她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她不敢确定她所见到的画面是即将要发生的事,还仅仅是她的一场梦。
她睡得越来越不安稳,身体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终于惊动了身边的人。昏暗的台灯亮起,秦千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将她从恐惧无措中拉了回来。
“做噩梦了吗?”秦千柔抬手,覆在她微凉还冒着冷汗的额头上。
沈沂秋怔愣着还没回过神,只是痴痴看着眼前的人。
“别怕,只是做梦。”看这样子就知道是做了噩梦,被吓得不轻。
秦千柔不知道平时沈沂秋是不是常做噩梦,转念又想到可能是她回了海城,触景生情。
她们今天聊了不少,谈了袁崎的一些事,也说了各自在海城生活的经历。对于过去,沈沂秋是有伤的。
秦千柔暗怪自己大意,不该和她聊太多以前的事。
沈沂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姐姐,我梦到不好的事了。”然后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还有,我这里又痛了。”
秦千柔神色一凛:“又要有事发生了?”
沈沂秋挣扎着坐起来,额上的汗还在。
她心有余悸:“我不确定,我梦到的是你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一起的画面。”
“什么样的人?”
沈沂秋皱眉,回忆着刚才的梦境:“我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我确定那是一个男人,年纪没有很大,跟少则哥差不多。然后,他戴着一条鲜亮的黄色领带。”
秦千柔回忆了一遍,无法第一时间锁定那人的身份。
“那你梦到我跟那人在做什么?”
沈沂秋的脸色变得更差,她咬唇似乎很不情愿说下去。
秦千柔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用微凉的手替她把额头上的汗擦干。
“如果现在不想说,那等明天再说。”
沈沂秋却是下了决心,旁人常说,梦是很容易被遗忘的。此时是她印象最深刻的时候,等到明天恐怕就记不清了。
“我梦到你们抱在一起,然后,他想要亲你。”
秦千柔神色一僵,竟是忘了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讲真,我觉得林组长其实也挺撩的。
第七十三章
沈沂秋的脸色依旧不太好,说完了刚才的梦境,情绪也没好起来。秦千柔没想到她竟然会梦到这些,等她回过神后,便伸手把仍在轻轻喘气的人揽到怀里。
丝质的睡衣轻薄柔软,体温透过拥抱相互传递,沈沂秋在秦千柔的气息中慢慢平静下来,慌乱的心也得到了安抚。
秦千柔见她好些了,这才开口:“梦和现实一般都是反的。如果这是你的感应,我会尽量避免发生这样的意外。”她停顿下来,斟酌了一下,又说,“如果这是你的担心,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沂秋听明白了,姐姐不仅是在安慰她,也是在给她吃定心丸。
她从秦千柔的怀抱中抬起头,晶莹透亮的眼眸里全都是秦千柔的脸。痴痴看了一会儿,沈沂秋突然笑起来:“我相信你的,姐姐。”
秦千柔见她笑了,知道情绪算是好了,这才放心。
“那继续睡吧,不然明天没j.īng_神,还顺带变成熊猫。”
沈沂秋仍是痴痴望着她,她感慨,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喜欢的人在身边,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秦千柔以为她还在害怕继续做梦,抬手抚了一下她的额头,冷汗已经停了,温度也正常了。看来只剩心理因素了,她把沈沂秋搂得更紧一点,非常非常温柔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下,愿意乖乖睡觉了吧?”
秦千柔的温柔在此时显露出来,声音是温柔的,人也是温柔的,她的气息则更加温柔。沈沂秋整个人就软化在她的怀抱里,很温暖。
她被秦千柔最后那话逗得耳朵都红了,昏暗的灯光下不太明显,可她自己清楚。
不行不行,怎么能就这样失了气势。说好了以后要她来照顾姐姐的,现在怎么变成让姐姐来哄她了呢。
沈沂秋往上挪了几下,从秦千柔的怀里挣脱开一些,并没完全脱离。秦千柔对她这个举动不太理解,以为她是准备睡了,刚想说就这样睡好了,转念又想到这样很可能大家都睡不好。
毕竟,抱得太紧也太近了,这样真能睡得好吗?
秦千柔对此并不乐观。
不等她细想,沈沂秋的手便换了个位置,她们两人的姿势调换过来。
沈沂秋用脸颊贴着秦千柔的额,在她眉心也吻了一下。
“好好睡吧。”
秦千柔被她这非要占据主动的举动逗笑了,却也没说什么,很是顺从地靠在她怀里,闭上眼。
这个周末,海城的天气不错,温度虽低却是晴天。
昨晚的噩梦让两个人的睡眠质量都不太好,迷迷糊糊过了生物钟的时间也没有立即醒转。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秦千柔认出是自己的,不得不睁开眼去接。
“千柔,还没醒?”
是温少则的电话,秦千柔闭着眼,让思绪逐渐清醒过来。
“昨天睡得比较晚。有事吗?”
秦千柔的声音有点沙哑,又带着早上刚睡醒的低迷和慵懒,一听就很疲倦的样子。
温少则看了眼时间,都快十点了,这不是秦千柔的正常作息。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温少则还在说着废话,秦千柔有些恼,却被身边的柔软触感弄得没脾气。
沈沂秋在她接起电话后也跟着醒了。她比秦千柔更迷糊,眼睛都没睁开,只想着往身边香香的又软软的身体上靠。
昨晚两人是抱着入睡的,一整晚还算安稳。只是这姿势,也不知是谁先乱动了,变成了两人睡在同一个枕头上。
“姐姐,是谁啊?”沈沂秋语气含糊,声音也轻。
但因为就靠在秦千柔身边,加上这房里实在太过安静,她的声音分毫不差地传到了温少则耳里。
嘶,这是什么情况?
温少则从昨天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虽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受了不小冲击。
“少则,找我什么事?”秦千柔的冷静又回来了,温少则被她这一叫,立即清醒了。
“姑姑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劝劝你,有空多回家看看。还说你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希望我们能够常回去吃饭。”
秦千柔是知道爷爷近期身体情况的,前段时间她也回去探望过。老人见到孙女自然高兴,可是往往没说多久,话题就又扯到结婚生孩子的事情上。
秦千柔并不喜欢与人争执,尤其是和家中长辈。但爷爷的话不仅是劝说了,甚至带了逼迫的意味,这让秦千柔无法忍受,便又有一段时间没回去。
温少则也知道她现在肯定很为难,现在知道了沈沂秋就在她旁边睡着,自然也不敢多说关于程家的事。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回去。”
挂了电话,温少则长出了一口气。秦千柔说明天回去,意思是让他事先调整一下时间,和她一起回去。
刚才是紧张,现在是有点小遗憾,真该问问昨晚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回电话,秦千柔没了睡意,却也不着急起床。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醒来后什么都不想也不做,就这样安静躺着,心里却是难得的安定。
“姐姐,明天你要回家吗?”
“嗯,等你走了我就回去。”
沈沂秋抱紧秦千柔:“我舍不得回去,我不想走。”
秦千柔在心里叹了口气,谁舍得分离呢。
她也想多跟她待几天,哪怕就像今天这样,醒来后发现身边有个人陪着,并不是孤单的一天又将重复。这样的温馨对她而言,是宝藏。
“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沈沂秋刚醒的时候更为随x_ing,不像平时那么懂事,听到这话不由得撅嘴:“才刚过了一半,还有好漫长的一段r.ì子呢。”
她把那个好字说得格外夸张,完美体现出她的苦盼。
秦千柔也一时怔然,当初若不是为了避开她,也不会主动申请来参加培训。虽然培训内容的确不错,对她的业务也有不小帮助,可还是有些得不偿失的感觉。
“是我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沈沂秋眨眼,姐姐为什么要主动道歉?她并不是要怪姐姐的意思啊。
“我不怪你,我只是怪时间太长了,一点也不懂人情味。”
沈沂秋没有移回去,两个人依然在同一个枕头上,脸靠得极近。
爱情是一根无形的纽带,将彼此爱慕的两个人捆绑在一起,让她们的距离再也无法疏远。
沈沂秋情不自禁靠了过去。秦千柔预感到她想做什么,虽有些羞涩,但身体软软的,也懒懒的,不想动。
她在沈沂秋贴过来的那刻,闭了眼。
过了片刻,温软的唇便落在她的眼睛上。
然后是脸颊,耳廓,鼻尖,最后才停留在她的唇上。
沈沂秋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秦千柔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搭在沈沂秋的腰上,见她久久不动,便轻轻掐了她一下。
得到提示,沈沂秋便开足马力。周末的早晨,从一个爱意深重的热吻开始。
一吻结束,沈沂秋跟秦千柔才恋恋不舍分开,微微喘气。
“姐姐,以后让我陪着你吧。”
沈沂秋见她有些不解,便又解释:“让我陪你去工作。你如果要去采访什么特别的新闻或是人物,让我陪着你,我可以保护你。”
秦千柔并不同意,别说沈沂秋还是个学生,哪怕她已经毕业,也该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
“别担心,我说过,会保护好自己的。”
秦千柔没像过去那样冷然拒绝,而是轻抚着沈沂秋的脸,柔声安抚她。
“可是……”可是那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感应又来了,我是真地担心啊!
沈沂秋急得都皱起了眉,秦千柔的细长手指滑了过去,一下一下,展平眉梢。
“对我没信心?”秦千柔微微挑眉。
沈沂秋立马没了脾气:“当然相信。”
“那你还这样。”语气竟有些娇嗔,惹得沈沂秋浑身发麻。
见她又想靠过来,秦千柔伸手抵住她肩膀,不许她再亲了。
再亲下去,不知什么时候能起床了。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再亲下去,她也许就不像现在这样如常自控了。
“不许亲了,小坏蛋。”
沈沂秋眨眼,眼里分明是说,我怎么坏了?
“昨天都说了,我嘴唇要肿了。”都肿了你还亲!还亲!
沈沂秋的目光锁在那让人欲罢不能的唇上,那让人销魂的体验真是永生难忘啊。从今以后,这么美好的东西只属于她了,她竟觉得自己此生圆满了。
“那我以后温柔点。”
两人洗漱整理完,商量了一下,决定到外面去吃午饭,然后去逛街。
“沈沂秋,你之前不是说想去看电影?”
“可是周末人多,你不喜欢。”
秦千柔一怔,她好像从没正式说过,但沈沂秋竟然知道。
其实她只是不喜欢周末去电影院人挤人,但也没到完全不可以的地步。若是按照往常,她顾全大局,哪怕只为了维持年长者的风度也会说没事,可以去。
但现在不同,沈沂秋是她的女朋友,不管她比自己小了几岁,她们现在就是平等的恋爱关系。
所以,秦千柔顺从了心意,承认道:“我的确不喜欢周末去,人太多了。”
沈沂秋牵着她的手走在马路上,听到这抱怨的话只是笑笑:“不喜欢那就不去,我们只做让你高兴的事。”
秦千柔咬唇,想了下又问:“那什么事是能让你高兴的?”
沈沂秋歪着头看她:“我?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事我都高兴。”
秦千柔的脸热度又提升了,她收回视线,目视前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心里却是一阵乱跳,沈沂秋的话总是轻而易举撩拨她的心弦。
现在的小孩儿,语文都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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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原本计划去不少地方,后来发现与其把时间浪费在j_iao通工具和堵车上,倒不如买些吃的回酒店看电影。
秦千柔特地把电脑里关于贺焯的资料隐藏起来,她暂时不想把这事告诉沈沂秋。贺焯的死讯上过报纸,网上也有一些议论,但热度不高。沈沂秋应该是知道的,但她没说。
期间培训组的同事来找秦千柔问过几次事情,沈沂秋十分乖巧坐在房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她不确定秦千柔是否愿意让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但她不希望自己或是这份感情给姐姐的工作造成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