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懂她的意思吗,我不去,就和这部剧绝缘了。”
高小朵心疼地拿毛巾替她擦擦汗,连忙点头道,“好,你快睡吧,我晚上会叫你。”
高小朵是个尽职尽责的助理,明明也没比余以弦大多少,却跟个老妈子似的Cào心这Cào心那的。看到余以弦睡梦中仍是不安稳地皱眉就更是心里难受,可余以弦的话让她明白这部剧对余以弦意味着什么,它很重要,重要到余以弦甚至想用健康来换。
实在不忍心的高小朵让余以弦多睡了一小会,六点半才把她喊起来。
“好点了吗?我煮了粥,喝点不?”
余以弦的嘴唇都没了血色,被高小朵扶起来的时候听到关切的问候,眼眶竟然有些温热,她趴在高小朵怀里好些会儿才抬起头来,“好多了,粥装起来我路上喝吧。”
作者有话要说:
orz我有时候痛起来真的眼前一抹黑
P.S.拒绝月经羞耻
14、Chapter14
鸿壹的公司总部和给艺人买的公寓都比较偏郊区,这个点正是高峰期,不堵车的话到滨泉花园起码也要一个小时,再晚一些她怕迟到了更影响俞萌对自己的印象。
爬起来喝了点红糖姜水之后余以弦的痛感稍有缓解,靠着糖水余留的那股热气在房间里换了身宽松的衣裤,抬头一看都快七点了,连妆也没化,头也没梳就推着高小朵让她去车库取车。
还好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她的车已经驶进了离滨泉花园8栋最近的大门,坐电梯上去摁门铃的时候分针刚过五十八分,算是踩点到了,余以弦松了口气。
门开了,房间里开了两盏小灯,光线略暗。俞萌把拖鞋递给了她,又坐回了沙发上,继续观看投影墙上播放的内容。
“吃饭了吗?”
余以弦正换着拖鞋,突然听到这么一问。
“嗯?呃,吃了。”如果刚才车上扒的那两口粥算的话。
“嗯。”
余以弦也跟着坐在了俞萌身边,比起一般的沙发,俞萌家这个布艺的摸起来格外的软,她正好处于身体柔弱的时期,坐下来后腰部的酸疼也有所缓解。
她抬头看着投影墙里的内容,是昨天她们在练功房里培训时拍摄的视频,方便她们能回顾自己的问题以作调整,也方便剧组挑人的时候有据可循。
“有什么感想?”
看完了一段余以弦的即兴练习视频片段,俞萌问道。
“嗯......”余以弦偷偷瞥着暗色里俞萌看不太清情绪的脸,“不太好。”
“不好在哪里?你自己说说看。”
大概是装乖的坐姿太端正,看完一段视频后的余以弦坐久了些,感觉到小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疼,连带着她左腿神经都疼得突突地跳了起来。
她皱起眉头,忍下不适,尽量专注在投影墙上自己的脸部,“表情比较僵,眼神也不是很入戏,有些飘忽了,不符合主题的要求。”
俞萌对她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你知道为什么眼神飘了吗?”
“不知道。”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俞萌站了起来,手指着投影墙暂停的画面上,语气严厉,“告诉我,这个题目要求是什么?”
“......雨天,下雨天。”
“是什么样的雨?”
余以弦被问得一愣,即兴练习向来只给题目,其余什么都没有,她怎么能知道呢。她有些弱弱地反问道:“秋天的冷雨?”
听到这个回答,俞萌紧绷着的面部稍微松了些,“那下着冷雨的秋天,发生了什么?”
余以弦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俞萌的意思。
抿着唇思考着答道,“有一个女孩,她一个人,没有撑伞走在无人的马路上。”
她看向投影墙上开始播放的自己的面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起来有些忧伤。”
“你不能不知道,你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俞萌提醒道。
“呃是,她......她刚刚丢失了一件最心爱的玩具,是......是总欺负她的弟弟故意丢掉的,在垃圾桶里,可她追过去时已经被工人运走了,她再也看不见它了,永远失去它了......”
她边构思边叙述着,因为现场临时发挥,语速非常缓慢,话语也断断续续的。讲着讲着,她表情微变,眉间蹙着,脸色也渐渐失了血色,口唇微张,连带着声音也有了一点哭腔。
慢慢地,她竟给随意想出来的女孩儿填补好了合理的背景、x_ing格和情绪,完整化了故事场景。等说完后,她自己也有些触动,似乎体会到了俞萌只给题目的用意。
俞萌放任她沉浸在情境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客厅里的大灯拉开。
亮堂了许多的房间里,俞萌更能看清楚余以弦的表情,她可能还有些入戏,不施粉黛的容颜看起来比起平常要少了点活力,眼尾带着两点泪珠,连唇色都有些苍白。
俞萌有些许不忍。
她上前轻轻拍了拍余以弦的肩膀,然后俯身去茶几上拿遥控器,准备把屏幕关掉,“第一次做到这样挺好的了,先缓一缓。”
“不是.....俞老师,我,我......”
余以弦突然抓住了俞萌的手臂,“俞老师.......”
俞萌回过头,借着明亮的灯光她这才发现余以弦面色似乎有些不对,她正紧咬着牙齿,额上布满了汗珠。
是发烧了?感冒了?
自己就曾有过发着烧还坚持工作经历,俞萌很清楚演员这个工作所需要付出的艰辛,只是生个小病,实在不足挂齿。
很多演员为了拍戏都有过不少牺牲,摔断胳膊的摔折腿的,跌破额头炸伤背的,被威亚勒出青肿勒出血的.......比比皆是。正因为知道这些前辈们都有过什么辛酸,俞萌才不希望余以弦因为一点小病小热的就连她这种轻松的课堂都旷。
如果想走这条路,这点苦必须得吃。
可现在余以弦看起来的确状态欠佳。
俞萌本想苛责一番,话到嘴边又不忍吐露,她皱紧了眉头,“你怎么了?”
“......”
余以弦已经回答不上来话了,刚才为了应对俞萌的考题太过于投入卖力,现在她竟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双手都攀住了俞萌的胳膊,指尖抓得泛白,“俞老师.....我,我疼......”
“疼?哪里疼?”
俞萌紧张起来,赶紧揽住余以弦无力往下滑的身子,慌了神地四处在她身上查看,“你哪里疼?告诉我!”
“肚....肚子.......痛经.....”
说完,她两眼一翻,几乎是脱力般一头扎在俞萌怀里。
余以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手机不在身边,窗帘又带有厚重的遮光布,房间里几乎是黑暗的状态,让她辨别不清现在已经到了什么时候。
身下这张床宽度够她打几个滚的,比她公寓里那张单人一米五的床要宽敞得多,这里不是她的公寓,她猜想应该是俞萌的房间。
坐起来半身靠在床头,感觉身体的温度渐渐恢复如常,腹部也没那么疼痛了,缓了一会儿她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去开了大灯,这才看清房间的布置。
一如俞萌本人的感觉,n_ai白色的欧式简约风,简单又清爽,家具数量不多,但很j.īng_致,从干净空d_àng的梳妆台面看来不像有人常居在此的样子。
但是......床头这个还带着点体香的睡裙是怎么回事?上面还留了一根棕红色的长卷发,和俞萌未经过烫染的纯黑色直发不一样啊。
难道......
余以弦压下开始浮想翩翩的思绪,下床穿好拖鞋走了出去。
俞萌正在厨房里炖汤,从飘出来的香味儿能闻得出是放了红枣枸杞的乌j-i汤。
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身上挂了件带花边的浅粉色围裙,正背对着余以弦在搅动着汤汁。
她的背脊直挺身材修长,围裙的带子扎在盈盈一握的腰间,勾勒出细瘦的线条。袖口被挽到了肘部,露出骨骼分明的手腕,握着汤勺转动时,腕上银色的坠子随动作一摇一晃。
余以弦盯着她侧脸旁升起的袅袅水汽,咽了口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余以弦:我只是馋了,馋什么就不说了
——
15、Chapter15
比起《如水》里脱俗超凡的沈冰蓝,以及上课时不怒自威的严肃脸,现在的俞萌多了丝接地气的烟火气息。
“俞老师,那个,我的手机......”
她凑近了一些,感觉汤汁的香甜味正争先恐后地往鼻腔里灌,空虚已久的胃部开始出现了饥饿过度的绞痛。
俞萌听到声音,扭过身来看她一眼:“醒了?去餐厅坐下吧,汤快好了,我再放点盐。”
余以弦的话憋在了嘴里,比起问身外之物的事,填饱肚子更是要紧。她疼了一整天都没什么饿感,现在能觉得想吃东西了,那说明好了不少。
火啪嗒一声关掉之后小汤盅被端了上桌,一揭开盖子,j-ir_ou_汤的嫰香在屋子里四溢。
“喏,”俞萌递了勺子给她,“很烫,吹吹再喝。”
“......谢谢俞老师。”
余以弦拿着陶瓷的汤匙在汤盅里搅和了一会儿,舀起一勺吹凉了再放进嘴里,一瞬间,r_ou_香混着甜丝丝的汤汁让她所有的味蕾都苏醒活跃了起来。
和一般的乌j-i汤好不一样!
看出了她眼里的惊艳,在桌子对面也顺势坐下来的俞萌撑着下巴,微扬起唇角,解释道,“我用椰子汁炖的,放了点姜片提味,甜吗?”
“甜!”
俞萌看着她猛灌了自己几口,嘴边有隐不去的笑意。
做这一行的人向来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很上心,要求很苛刻,饭菜里油水是一定少之又少的,但当红艺人都会自己雇好营养师来根据体质合理搭配饮食,既不会饿着肚子更不会让身体缺乏营养。
可从余以弦刚才因为痛经昏厥过去的表现来看,别说兼顾营养了,她可能连饭都不考虑吃饱。
长期缺乏身体必需的养分也会导致虚弱,一虚弱气血就不足,特殊时期她不倒下谁倒下呢?这种身体怎么能应付以后艰苦的剧组生活。
“这个拿着,回去记得按时吃。”
俞萌把水杯旁的一盒药放在了余以弦面前,余以弦低头看了眼,上面写着布洛芬缓释胶囊。
“止痛药不是会有副作用吗?”不记得谁跟她说过,止痛药的副作用对身体特别不好,她一直牢记在心,以至于痛死也不肯吃一片。
“再大也大不过倒在别人房里。”俞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这话说的,一下把余以弦不太美好的记忆给勾了出来。
她倒在俞萌床上的经验,今天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余以弦乖乖低下头,安静地闭嘴喝汤。
直到把r_ou_吃光,底都掏空了余以弦才放下汤匙,摸了摸有些微鼓起来的小肚子,里面装满了热乎乎的汤水,全身都像过了一遍暖流似的舒服得很。
她看了眼拿遥控器翻着电影选择页面的俞萌,乖巧地拿起汤盅走去了厨房,放在了洗水池里准备洗干净。
“放那我一会儿洗,这几天别碰凉水了。”
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俞萌像脑袋后头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发话,余以弦摸摸鼻尖也不好说什么,听话地坐到了俞萌旁边。
“谢谢俞老师,我想拿我的手机......”
“急着跟男朋友联系吗?”俞萌继续摁着按钮,好几分钟了,像是没找到想看的影片,语气不太愉快。
钱骐勇?联系他干嘛。
余以弦嘟囔几声,又想起来这人早已经成为了她的过去式,面上暗了下来。
俞萌瞥了眼她,看着她不吭气但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扭头从沙发边上的小抽屉里拿出了她手机递过去,“那就早点联系一下,免得担心。”
余以弦感激地接过手机,摁开屏幕,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倒吸口冷气,高小朵肯定要急坏了。果然一翻微信,高小朵发了好多条信息过来。余以弦花了两三分钟看完,赶快播了语音电话过去,“我还在俞老师家呢,我没事你别急。”
按约定,余以弦十一点就该下课了,高小朵在外面等了好久都不见人下来,又不知道里面课程进行的如何了,怕打扰也一直都没敢上去敲门。
“嗯嗯,你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没有?”高小朵在公寓里照顾了她一天,肯定也累得不行了,刚好余以弦去上课的时间,高小朵应该能抽点空去吃个饭。
余以弦边说边看着俞萌,俞萌靠在沙发背上两手抱在胸前,顺直的长发落在白皙的脖子间留下一小片y-in影,眼睛正盯着投影墙上播放的电影。
她刚刚才选定,好像是部新出的浪漫爱情片,过场片头被一片欢笑包围,粉色的光从屏幕上映到俞萌脸上,但她看起来心情却不那么粉色。
“好,嗯,我也吃了,刚才俞老师给我煮了汤。”
“行,那你现在过来吧,我五分钟就下去了。”
余以弦快速结束了和高小朵的语音电话,把手机塞回了包包里,她刚才休息的时候身上就是自己穿来的这套衣服,俞萌没给她换衣服,她也就不必那么麻烦再去更衣。
“俞老师。”
她叫了俞萌一声,不管俞萌再怎么沉浸在影片中,她走之前于礼应该打声招呼。
俞萌没有回应。
余以弦顺着她专注的视线看向了投影墙,这个爱情片竟是部同x_ing电影,开场十分大胆,是两个漂亮女人在床上纠缠不休,她们如饥似渴地汲取对方唇齿里的水份,配上缠绵的背景音乐,余以弦感觉头皮不自觉冒起了一层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