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你万千-第5章
大猛1
3 年前
大猛1
3 年前
方泠谦逊的低头道谢,但还是不动筷子。
桌上众人见王总这副小意的样子倒是不好猜方泠身份了。
王总又在一边殷勤的给她倒饮料。
这时候一个总才问:“这是?”
“哦呦,”王总一拍脑门,“你看我,我光顾着带人过来却忘了介绍。”
王总指着这个总说:“黄总,新江公司采购部长,跟我也是老交情了。”
然后含糊的介绍方泠:“C大硕士,现在也拿红章了,跟着我出来长长见识。”
方泠点头冲那个黄总打招呼,态度很客气但不亲热。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陪酒的,有那么几分意思的也把自己轻佻的态度收了收,黄总点点头还给方泠塞了一张名片,“别的不说建材生意我还知道一点,以后用得上的小姑娘尽管开口。”
方泠接过笑了笑,客气周道的恭维了几句。
被美人夸赞,明知道里面水分很多,但黄总脸上还是带了笑,像对待朋友家里小辈那样和气地询问方泠读书工作,刚才王总的那番介绍他明显没听进去,等方泠说自己是C大毕业的,黄总这才赞了一句:“是个好学校。”
然后又问方泠是什么专业,王总在一边接话:“C大王牌专业!我当初挖人过来可费了不少力气。”
方泠也习惯别人拿她的学历说事了,一个人的社交名片也就那么几样,其他介绍不出来那就拿学历出去砸人,好在C大的名头够响亮,她至少可以用到老。
方泠:“景观建筑设计,跟国内学建筑的差不多。”
几人说话间金文瑶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拿着杯子过来了,她站在一边笑盈盈道:“这是聊什么呢?说的这么开心,老远就能听见你们的笑声。”
桌上其他几个沉默的人也因为金文瑶的到来活络起来,口中或是喊着文瑶或是喊金小姐套近乎,一群人聊些有的没的,金文瑶:“我爸酒量不行已经喝趴下了,这会儿我来给各位倒一杯赔罪。”
桌上带着方泠总共六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分到一杯倒满杯底的酒,他们捏着酒杯跟金文瑶客气聊天,方泠趁这个时间嗅了嗅,金文瑶手里的酒瓶撕了标签也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能肯定不是白酒,闻着没什么酒味儿,反倒还有一种清甜的香气。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格一把换成饮料,反正桌上就她一个女客,这时候提出来大家都会宽容的,但没想到金文瑶说了声:“请。”
率先把自己手里那杯喝完了。
桌上众人纷纷举杯同饮,方泠见他们表情不变以为这酒度数不高,也喝了进去。
这酒跟香气一样有股甜味儿。
方泠跟着放下酒杯却见金文瑶走到她身边问:“喝着怎么样?”
一桌人的目光都聚过来,方泠静静感受了一下:“不冲。”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把金文瑶逗笑了,她牵着方泠手腕说:“你怎么坐这一桌?跟我坐吧。”
跟她一起坐,跟她一起去见那些商界大佬?方泠还没来得及拒绝,头就晕了一下,她眨了一下眼睛头脑又恢复清醒,好像刚才一瞬间的眩晕只是她身体被拽动时的错觉。
金文瑶低声道:“走不了了?”
王总也走到两人身边,“小方,文瑶让你去你就跟着去嘛,跟着人家长长见识。”
方泠看着场内厚重的黑色,理智觉得跟金文瑶在一起更安全,顺着她手握的力道走出了座位,王总一直跟在两人身后,最后如愿以偿走到金总他们那一桌攀谈。
倒是金总额外看了方泠一眼,不过这一眼十分短暂,快到方泠没有察觉,还是金文瑶感到她头晃了一下,这才说:“爸,你们先聊,我出去一趟。”
方泠头脑晕沉沉的跟着金文瑶穿过长长的走廊,她的手腕一直被人握着,有些灼热的情绪仿佛能透过身体的温度传过来,不知走了多久身后的交谈声突然间消失,她们来到一个昏暗的空间。
她听到金文瑶轻声道:“先坐这里。”
她顺着肩膀上那双手的力道坐下来,后背椅靠的沙发垫子十分柔软,方泠慢慢放松身体靠在上面,耳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喀啪”声,方泠费力睁开眼睛,就见金文瑶笑道:“这里太暗了,开了一盏灯,你先坐这里休息一会儿,我马上过来找你。”
金文瑶话是这么说,但方泠却能用迟钝不少的眼睛看见她走到旁边开了窗户,夜里微凉的风吹进来,方泠一下好受不少,她扶着头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
金文瑶回头深深看着她,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空间不算小,但落地灯照亮的范围也就局限在方泠身边,金文瑶离她几步远身形都快隐匿在阴影里了,方泠看不见金文瑶的表情,但能感觉到气氛一下变得很奇怪。
“欸。”金文瑶叹气,“我不知道你酒量这么差。”
金文瑶走到方泠身边留恋般的又看了一眼:“我马上回来。”
不过她一走方泠意识就更昏沉了,整个人好像趴在一根浮木上,在海水的冲刷下越飘越远,她偶尔有一瞬间清醒的想到:我应该洗把脸醒醒酒。
但很快又被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拉回黑暗深处。
晚风静悄悄的从窗户探出头抚摸美人的脸颊,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小片空间的寂静再次被开门声打破。
“方泠?”
没有人回应。
金文瑶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她站在沙发贪婪的看着美人的睡态,方泠躺靠的是个小沙发,一个人就占满了,金文瑶搬了把轻巧的凳子过来坐在她身边。
她本来想伸手摸摸方泠的脸,但又怕人恼,手在空中顿了顿落在方泠的头发上。
方泠这头黑发没怎么染烫,带着自然弯曲的弧度,现在随着主人的动作随意披散在靠背上、胸前,触感如同滑溜溜的丝绸,金文瑶刚开始怕人醒还只是摸一摸,到后来胆子越来越大,一边缠在手指上玩一边怎么也看不够般盯着人看。
她甚至猖狂的想:醒了就醒了,反正也要生气的,要是醒了直接吻上去。
这么想着视线自然而然落在美人花瓣般粉嫩的嘴唇上。
金文瑶拉回视线提醒自己:“不能亲。”
那摸摸别的地方总可以吧?
金文瑶用指尖碰了碰方泠藏在发间的耳朵,手指若有若无的顺着耳廓来到她的耳垂边,越过耳坠,食指中指弯曲轻轻夹了一下。
一种十分柔嫩的触感。
金文瑶还要再继续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怕把人吵醒收回手直接挂断,但看见来电名字只能叹口气出去接听。
走动声、关门声相继响起,夜风轻悄悄走进来,躺靠在沙发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方泠耳朵已经红透了,她摸着自己耳垂低骂道:“有病。”
耳颊热度一直不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方泠仿佛不解恨般又说:“变态。”
第8章 事故
那个酒的后劲儿是大,但方泠只抿了一个杯底,在沙发上躺那么长时间身体适应后意识差不多已经恢复过来,只是头还有点晕晕的,有点口渴,所以没站起来。
方泠本来打算等金文瑶回来就走,谁知道她竟然胆大包天的敢摸自己耳垂!
她人生中真是少有这么让人手足无措的时候,好像做什么都不对,本来金文瑶上手摸头发的时候方泠都想睁开眼,但睁开眼抓金文瑶一个正着之后说什么呢?
今天晚宴醉酒还多亏人家照拂,她现在发脾气多少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而且只是摸头发,她跟熟悉的朋友出去玩也会帮忙整理头发和裙摆,……只是摸头发而已,她安慰自己,很快就好了。
但金文瑶又摸她耳朵。
……方泠想这时候醒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她该怎么解释刚才摸头发不醒摸耳朵就醒?难道她心里也默认前者的亲近没什么?无从解释,所以她只能继续装下去。
好不容易忍到金文瑶出去接电话,方泠立马起身翻找自己的包包,她模糊记得金文瑶把包包放在沙发旁边,但怎么都找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方泠难得有点着急,要不是手机跟车钥匙都放在包包里,今天这包不要也罢。
等脚步声再传来,方泠立马坐回原来的位置,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躺靠,而是直起了腰背。
金文瑶走近神情自若的问道:“醒了?头还晕不晕?”
方泠含糊的嗯了一声。
空间寂静片刻,金文瑶说:“也快散场了,你怎么回去?”
方泠:“我手机呢?”
金文瑶:“不知道。”她还皱起眉问道:“你没寄存在前台吗?”
今天是裕美集团的主场,金文瑶邀请方泠跟同事过来的时候还贴心的递了请柬,请柬上已经注明是西式舞会,晚会需要穿礼服出席甚至还要跳舞,不方便带手机。
大家进门前都会有侍者提醒寄存东西,但方泠本来就不打算多待,为了省事就没存。
其实越是像这种比较高端的聚会场所越是容易丢东西,因为酒店平日运转不需要那么多员工,忙的时候就找一些临时工,人员混杂下安保难免出现疏漏,国内方泠还不知道,但国外丢钻石首饰的可不在少数。
方泠没喝酒前把自己东西看的好好的,她喝了那口酒后真有一瞬间的断片,本来记得是金文瑶帮忙提的包,但现在见她说的这么肯定,方泠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难道是长时间没碰酒精突然碰了后产生的后遗症?
方泠:“手机借我用用。”
金文瑶用一种了然的语气:“想不起来了?还记得上次见是在哪儿吗?”
方泠循着她的引导回忆,好像是放在了座位后面……金文瑶过来敬酒,她跟着其他人一起站起来。
金文瑶带着方泠返回中式晚宴厅,不知道她这一觉睡了多久,反正厅里人已经走光了,现在只有穿着酒店工作服的员工在收拾垃圾,金文瑶拦住一个人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包包?”
服务员:“没有吧,我没看见。”然后又问:“长什么样?有照片吗?我喊人帮忙找找。”
方泠:“酒红色,皮质,上面有一个铜扣。”
服务员对客人落东西这件事见怪不怪,很有经验的问:“里面装了什么?上一次见是什么时候?你发觉包包找不到之前去了哪些地方?”
几人说话间一个别着经理铭牌的人走了过来,一见金文瑶先套近乎,知道方泠要找东西立刻殷勤的说:“我去看看监控,不过调监控也需要一段时间,方小姐可以先回家休息,我们找到会亲自送过去。”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泠只能道谢。
她跟金文瑶走到门口,本想麻烦金文瑶叫个车,但金文瑶却突然问道:“你没钥匙怎么进门?”
方泠:“电子锁。”
金文瑶哦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方泠的错觉,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挺遗憾的,“我喊司机送你回去。”
两人说完这些话也没话说了,静静站在门口等车,晚风带来一些凉意,她带来的外套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方泠摸了下肩膀,金文瑶说:“马上就来了。”
司机很快打着双闪过来,方泠对汽车了解不多也分辨不出是什么车型,但车内空间很大,后座的椅子几乎可以放平。
方泠本来还有点在密闭空间跟金文瑶共乘的不适,打起精神等了半路,金文瑶倒是没怎么说话,一路上时不时拿手机发一下消息,顶灯衬的窗外夜色更深,她撑着头看了一会儿,竟然就这样慢慢睡着了。
再醒来是感觉有人扯了一下她的头发。
金文瑶说:“到了。”
方泠道谢下车,还没关车门就听见金文瑶说:“包不要了?”
方泠这才看见金文瑶手里提的包,她疑惑的看着车里的女人,今晚夜色太过浓重,四周都静悄悄的,她一时分不清是真是梦。
金文瑶少见她这么迷糊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酒店经理开车送过来的,走吧,早点睡。”
方泠直到卸完妆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劲,她上车太匆忙都忘了说地址,司机是怎么知道她的住处的?
……
第二天方泠跟金文瑶的对话框就多出来几条消息,金文瑶说最近比较忙,要过几天才能去公司看她。
方泠盯着手机看了半天,还是什么也没回。
她一是不喜欢金文瑶这种强势的靠近,这让她有一种自己的私人领域被入侵的感觉。
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可以和同性.交朋友,亲如闺蜜互相打闹……但那是因为知道对方跟自己一样“正常”啊,要是她一直想跟你接吻或者做点别的什么,这种不适就很明显了。
另一个就是她实在不知道回什么。
方泠发现她对金文瑶的拒绝没太大用处,——因为金文瑶总是能找到机会、一个容不得她拒绝的机会再次靠近。
真难办啊。
五一假期最后一天,方泠跟同事还在苦逼的加班时业内突然出了个大新闻,——隔壁H市6.3级的地震把某楼盘房子震歪了。
出于经济或其他方面考虑,国内一般民用建筑防震等级会根据建筑物所在地调整,不是无差别拉满防御条。
因为H市历史上并不是地震多发地,甚至可以说新中国成立以来就没震过一次,所以防震等级不高,但一般实际防震效果也都能达到八级啊,怎么可能因为6.3级的小地震就把地基震坏了呢?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刚建完一期、准备建二期的楼盘开发商还是被约谈了。
与此同时经手过H市楼盘开发建筑的所有责任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被有关部门请过去开会。
方泠他们之后也慢慢得到一些内部消息,大家实际上都在疑惑:这次阵仗为什么这么大呢?
以前只要是建筑出了问题,大家第一反应就是找专家实地考察,这不是说你墙皮开裂、天花板漏水这个建筑就是危房了、不能住了,建筑要考虑整体结构,如果承重结构没有被破坏那就没问题,开裂的墙皮顶多算你衣服坏了,衣服坏了人不还是好好的吗?咱们再换一身衣服就行。
只要按照正常流程建造的房子,它绝对能撑过使用年限。
而且这种事不宜闹大,一般都是小范围内解决,闹大了业主在银行贷的款、开发商已经建好的房子等等等等一系列问题根本理不出一个线头,只要房子主体结构没问题还能住人,开发商道个歉补点东西就算过去了。
但这次H市相关部门直接跳过请专家这一步把责任人都控制起来,实在是生了大气。
同事:“楼都歪了,歪的都住不了人,地基还有点沉降,我看也就比比萨斜塔强一点,反正人都撤出来了。”
这个楼盘还是新开发新交付,很多人只是刚晾完装修甲醛搬进去没几天,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年半,这时候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势必要追责。
现在这年代买个房子不容易,像D市、H市这种大城市一套房至少三五百万起跳,按三百万全款来算首付都要掏空几代的钱包了,这么大的投资,出了什么问题背着房贷的工薪阶层肯定受不住。
莉莉叹道:“这又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偷工减料呢,你说开发商好好建个房子不行吗?前期投资都这么大了,非要在这些要命的地方偷工减料,缺德啊。”
方泠:“估计就是因为前期投资大,摊子铺的太大收不回来,银行一催还款着急了想缩短工期。”
同事:“百米长征开个头,非要在中间翻个跟头,你等着吧,我就没见哪次人家生过这么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