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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听得到他的心跳声。
不过……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听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心跳声？
西瑟里一边给自己做检查，一边朝着杰森的方向移动。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气到脑子了。
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这里面有一个灵魂，很微弱，就快要消散了。
哥谭中像这样的灵魂很多，愤怒、不甘、怨恨、遗憾……各种各样的都有，多是生前的负面情绪。可这一个和其他的不一样，它充满了悲伤，再没有其他情绪。
他莫名觉得这个灵魂的波动很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西瑟里走了进去，没有脚步声。
他听到了哭泣声，像是一个孩子，从巷子深处的黑暗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听得他莫名有点心疼。
离哭声源头三步外，西瑟里不再向前，他半蹲着，轻声问:“你好，小朋友，你是找不到家了吗？”
哭声戛然而止。
还是被吓到了？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小朋友，我没有恶意，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是找不到家了吗？”
没有回答，没有声音。
这大概不是被吓到了。
西瑟里略想了一会儿，故技重施，他将滋养着卡尔的力量分出一部分外放至巷子深处，然后安静地等待。
他得等，不能就这么走了。
如果他走了，以后，他可能会后悔。
这想法毫无征兆，来得突然，但他留下来了。
他留在这里等一个陌生的、和他没有关联的灵魂的回应，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这里，去找他的弟弟。
以他的性格，这很不可思议，不是吗？
这一等就是将近半个小时，久到西瑟里以为这个灵魂不会回应他的时候，对方出声了。
“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不能回家了……”
——这是个男孩。
他哽咽着，无助又绝望。
不能回家？
是没办法离开这里吧。
都已经变成地缚灵了，看来死去的时间不短。
西瑟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温声问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我可以帮你回家。”
只要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有理智，地缚灵并非无解，起码西瑟里能轻松地带他离开。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一分钟后，他说:“我记得的……我叫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嗯？
叫什么？
布鲁斯·韦恩？！
是他知道的那个布鲁斯·韦恩吗？
杰森的养父，哥谭的蝙蝠侠？
如果他是布鲁斯·韦恩，那活跃在这座城市的蝙蝠侠又是谁？！
西瑟里难得的大脑懵逼，他花了一点时间来重启他的大脑。
这个世界果然就像他papa说的那样，全部乱套了！
“……好的，我想起来了。不过，你能出来吗？我看不见你的样子。”
自称布鲁斯·韦恩的男孩再次沉默了。
西瑟里只得向他保证:“布鲁斯，请相信我，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样子，好确认你的身份，不然……我也不能确定是否能把你送回你真正的家。”
“……好吧。”男孩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黑发，钢蓝色的眼睛，还有这张脸——哥谭首富幼年化。
西瑟里伸手按了按眉心，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
再说一次，这个世界全乱套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小布鲁斯……姑且这样称呼他吧。
因为死去的时间太久远——西瑟里推算了一下，大概得有十年了——哥谭的环境对亡灵也不是很友好，小布鲁斯又成了地缚灵，三重原因并下，他的灵魂已经快要消散了。
如果西瑟里不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这个世界的魔法测大多选择隐藏起来，一部分人暗中帮助反抗军，一部分人隔岸观火，首先保护自己。正大光明加入反抗军的魔法测又看起来不是很靠谱，比如那个叫康斯坦丁的，靠谱的又走不开，比如那位叫扎塔娜的。
——这里还没有古一法师。
小布鲁斯的问题不仅是牵扯到了魔法测，还直接关联灵魂层面，就算是找来了魔法测人士，也不一定能解决，毕竟他快要消散了，灵魂上还有被其他灵魂攻击所造成的残缺，能保持理智简直是个奇迹。
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坚持十年，也是很了不起了。
——不愧是蝙蝠侠。
左右衡量后，西瑟里选择自己上。
他将“惩诫循环”逆转为“灵魂守护”，抛弃媒介，施放在小布鲁斯的灵魂上。待透明虚化的灵魂重新凝实，他便直接将小布鲁斯纳入了自己精神识海，用他自己的灵魂力量去温养灵魂残缺的小布鲁斯。
——“灵魂守护”，可以不用通过媒介就能直接施放，同样是作用于灵魂，类似于治愈因子，但效果更为强大。凡被施放者，生前不再受灵魂类攻击伤害，死后灵魂凝实，可直接降临人间，不受任何力量干预。
说通俗点，“灵魂守护”相当于一张VIP卡，不仅免疫灵魂类攻击，还能在死后进行人间N日游，魔鬼、天使等存在也无法干预。
目前为止，他一共给两个人施放过“灵魂守护”，一个是他的papa，一个是小布鲁斯。
等待会儿找到了杰森，也得给他来一下，之前他都忘记了。
进入西瑟里精神识海的小布鲁斯变成了一个小光团，他在这片浩瀚无边的充斥着幽深的蓝色和星子般的银色的识海中飞来飞去，兴奋极了。
“大哥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大哥哥？
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
不过嘛，这个世界的小布鲁斯和他那个世界的蝙蝠侠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
好的，没毛病。
“等我找到我弟弟，我就送你回家。”
西瑟里揉了揉心口，感觉不是很好。
今天一天下来，他先是带着杰森穿梭平行宇宙，再是抽出储存在心脏里的从太阳里提炼出来的纯粹光明去滋养卡尔，刚刚又抽调自己的灵魂力量来修复小布鲁斯……饶是他是个“bug”，这会儿也有点吃不消了。
等回了家，他得找个机会避开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去太阳里面待一段时间。
小布鲁斯体贴地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他就像卡尔一样，在这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陷入了沉睡。
西瑟里站起身来，大脑有一瞬间的眩晕感，他一只手撑在墙壁上，闭上眼，缓缓地呼吸，安静地等这一阵眩晕过去。
两分钟后，他睁开眼睛，重新朝着杰森的方向前进。
现在他确定了，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心跳。
参照小布鲁斯的情况，一个是他的弟弟的，另一个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杰森的。
——平行宇宙同位体。
他有点好奇，这个世界有没有他的同位体呢？如果有，他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有一个像他papa的养父？
但西瑟里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个世界没有他，如果有，他不会对自己的世界坐视不理。别说是开战了，战争刚一爆发，他就能直接拧了海王和神奇女侠的头。
世界毁灭了，他上哪儿去做兼职？他的花店怎么办？
天降者也是要恰饭的！
更别说他现在有两个弟弟要养了。
杰森一毕业了就要回哥谭，即将二十岁的成年人是不会再要他来养了，他最多还能养他一年。只有才十七岁，又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卡尔需要。
西瑟里决定先让卡尔在家里学习，等差不多了，再送他去大学。
小孩子就应该去学习，其他的毕业了再说。
他会给卡尔一个温馨的家，一个可以由他自己选择的未来。
当然了，像他一样去干兼职就算了，这个不好，不能学习，得让papa不要在他不在的时候乱教。
今天的西瑟里也在为弟弟们的教育问题而担忧呢。
第10章
杰森这边遇到了点儿事。
哦，不是来自他的同位体。
神父……嗯，暂时称呼他为陶德吧，不然两个杰森·陶德，长得还一模一样，真是傻傻分不清楚。
陶德的接受能力挺强的，杰森也没打算在这方面瞒他。等他们一起把孩子们安置好后，杰森就跟他解释了平行宇宙和同位体，以及他来到哥谭的目的。
要不然怎么说最了解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呢？
杰森看到陶德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和他是一样的，虽然对方成为了一个神职人员，但他依旧在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
陶德也是，大概是信奉了上帝的缘故，他只是在一开始懵了一下，等知道了什么是平行宇宙和同位体了，他很坦然的就接受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的坐着，感觉有点尴尬。
陶德轻咳了一声，主动问道:“你说，你是来找蝙蝠侠的？”
杰森点头:“我想来看看他……我认识的蝙蝠侠是从不杀人的。”
陶德对此表示惊讶:“不杀人？”
这可真是……
果然是平行宇宙吗？
他认识的蝙蝠侠不仅杀人，下手还挺狠，哥谭好多冒头的反派无一例外都折在了这位黑暗骑士手里。
他有幸见过一次，老实说，特别吓人。
这么多年，唯一一个多次在蝙蝠侠底线上跳舞还能活到现在的只有一个——小丑。
悄悄地说，他怀疑小丑跟蝙蝠侠有一腿。
杰森瞪大了眼瞧他:“你怕不是没有睡醒！”
有一腿？
谁和谁？
世界下一刻毁灭了都不可能！
你这句话我很不喜欢，快点收回去！
神父:“……好吧，也许我们两个世界不一样，小丑和蝙蝠侠也不一样。”
听起来好像有故事。
杰森正要仔细问问，教堂大门就让人一锤子锤倒了。
是的，锤倒了。
教堂的旧大门是挺破旧的，但它有足够的分量，不然陶德早把它换了。但是现在，它被人一锤子锤倒了。
扬起的灰尘和昏暗的灯光叫里面的人看不清楚入侵者，只能依稀看见是一个女性，拿着一把长柄锤子的女性。
杰森和陶德同时站起身来，尤其是陶德，简直如临大敌。
“是什么人？”杰森一边问，一边从后腰抽出两把一米多长的钛合金军刀，递了一把给套上金属指套的陶德，“会用刀吗？”
“……当然！”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陶德很想问问他，这么长的军刀到底是放在哪里的？
“小心！她是小丑！”
她？
杰森呼吸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
他有很多疑问，等干掉对面再问！
“Well！又是你！我的孩子们在哪里？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单手拖着长柄铁锤的女性小丑慢悠悠地走进教堂，走进了昏暗的灯光中。她扎着一个乱糟糟的马尾，脸上是惨白的化学白漆，血一样的口红一直画到了耳根，冒着精光的眼睛里全是极端的愤怒和疯狂。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上面沾满了鲜血，裤腿边上还有血在往下滴。
如果说在陶德回答的时候，杰森还抱有怀疑，那么现在，他信了！
这特么不是小丑又能是谁！
操！
事实证明，无论是哪个世界，无论是男是女，小丑的战斗力都不容小觑，尤其是他们两个还因为要保护孩子们而束手束脚。
女小丑的锤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一刀下去，居然是刀裂了几道口子！疯了！这特么可是特制的钛合金！
杰森丢掉被锤断的军刀，借着陶德的掩护，又从后腰处的小型折叠空间里抽出两把新的。
早知道会出这档子事，他就该放一堆炸、弹！
照着对面丢！就不信炸不死她！
本身战斗力就不低，还手握“神器”的女小丑不像杰森和陶德，不仅要小心应对，还要分出注意力去照看被吓坏了的孩子们。她只知道进攻，只要把这两个该死的混蛋杀了，她就能接回她的孩子了！
她的孩子在等她来救他！
谁也不能从她身边抢走她的孩子！
“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疯狂地大笑起来，攻击更加致命，招招都是往头上去的。
杰森的军刀再次被砸断，他撑起结界及时挡住了朝他脑袋狠狠砸下来的铁锤，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侧着脸朝陶德喊道:“带着孩子走！快！”
敲他妈的！这个小丑怎么这么能打！？
女小丑登时眼睛就红了，她嘶声厉吼:“谁也别想抢走我的孩子！！”
“这里没有你的孩子！”杰森一脚踹在她肚子上，把人踹出去几米远，自己也借力向后一跃，挡在了陶德和孩子们身前，并一把将手腕上的“护盾”扯下来丢给陶德，“快走！我来拦着她！”
陶德接住“护盾”，不再犹豫，抱起两个三头身，带着这群被吓得连哭都不敢哭的孩子从教堂后门离开。
女小丑撑着锤子站起来，周身溢满杀气，她咬牙切齿地瞪视着杰森，恨不得把他生吞了:“你该死！”
杰森抹去嘴角的血，双手微握，向两边一甩，两把由金色法阵凝结而成的半臂长的扇子平缓铺开。他冷冷地看着女小丑，眼神里没有一丝退意:“来！”
他打不过“虚拟想象”里的蝙蝠侠，还打不过一个小丑吗？
不存在的！
带着孩子逃走的陶德刚跑没多远，就正面遇到了来找弟弟的西瑟里。
因为力量消耗过大，西瑟里前进的速度很慢，他刚到教堂外围，就看见身着黑色神父制服的灰头土脸的杰森领着十几个孩子逃命似的往他这边跑，好几个孩子还一边跑一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