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猫系反派的日常-第70章
负责小松鼠
1 年前

  他没去看望林平之,和林震南说完话之后就要走。

  林震南送他出了院子,徐蛰站定,“对了……”

  林震南道:“卫兄还有何事?”

  徐蛰状似不经意道:“听闻林家祖上剑法高超,不知是真是假?”

  林震南说:“祖父武学天赋确实很高,只可惜自先父那辈起,林家人资质一般,未能习得祖父剑法,实在惭愧。”

  徐蛰道:“确实可惜,林镖头请回,我告辞了。”

  林震南看着他进了自己的院子才回去,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祠堂,他便在祠堂拜了拜,才回到自己的房里。

  林夫人已经铺好被褥,见他回来,道:“平儿已经吃完药睡下了,大夫说卫公子拿来药材材质上乘,世间少有,过几日平儿身体便可康复。”

  林震南坐到床边,林夫人给他脱衣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事情很难解决吗?”

  林震南道:“这件事情不太寻常。”

  林夫人出身名门,娘家是洛阳金刀门,眼界见识不是一般闺阁小姐能比的。听到林震南这么说,她也严肃起表情,“若是真有人算计咱们,图钱倒是好说。咱们向来不与人交恶,应该不会是来寻仇的。”

  “夫人说的有道理。”林震南依然忧心忡忡,徐蛰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祖上的剑法,实在让他不能不多想。

  林夫人问:“你在想什么?同我说说。”

  林震南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辟邪剑谱》怕是叫人盯上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震南生意手腕强硬,但是武功低微,林平之也只会三脚猫功夫。到了这时候,全靠真刀真枪的干,可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过去的。

  林夫人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变得苍白,比林震南还要惶恐几分。她坐在林震南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明天,让平儿去洛阳给他舅舅拜寿,多住上几日,陪陪长辈也好。”

  林震南说:“好,今晚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便让平儿启程。”

  与惶恐不安的林家相比,徐蛰睡得很安稳。

  因为他的到来,青城四秀迟了好几日才出手。其他门派,一样在观望,迟迟没有行动。

  这次林平之没遇到扮成爷孙的令狐冲和岳灵珊,华山派也没那么快离开,就在附近客栈中居住,整日在街上闲转,自处游玩。

  看似平静安详的表面之下,灾祸蓄势待发,隐藏在丛林中的狼群,时刻准备扑上来,抢一口肉吃。

  徐蛰坐在床上神游天外。

  这么紧张刺激的时候,日月神教竟然没有参与进来,可见东方不败当初是真的不理外事,一心恋爱。

  徐蛰喊了人进来,伺候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马尧过来说:“今早晨寅时二刻,林家出来一辆马车,驾车的是史镖头,后面还跟着白镖头,急急忙忙出城去了。”

  徐蛰点了点头。

  马尧退下。

  等他吃完之后,隔壁人家忽然热闹起来,马尧又过来道:“公子,林镖头请您过去一趟。”

  徐蛰端起茶杯漱了漱口,拿帕子擦干净嘴巴才不紧不慢地出门。

  林震南脸色铁青地站在院子里,周围人噤若寒蝉。

  见到徐蛰过来,林震南吐了口浊气,僵硬地笑了一下,脸色依然很不好看,“卫兄。”

  徐蛰问:“这是怎么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屋里来坐坐吧。”两个人进了屋,林震南屏退下人:“恐怕卫兄不用出面了。”

  他本来想给余沧海道歉,如果那边态度不好,就搬出徐蛰来,加大福威镖局的筹码。

  可是现在,青城派根本没有来讨回说法的意思。

  徐蛰皱了下眉。

  “今天一早,下人发现白二和陈七死在了后院墙角。”他眼圈忽的红了,极力隐藏痛苦,“我知晓此事不同寻常,便想送平之去他外祖家躲灾。天不亮便启程了,我亲眼看着白二跟平之他们一起离开……”

  徐蛰问:“林镖头可有派人去追?”

  林震南点了点头,“将卫兄牵扯进来,实在非我所愿,只是除了卫兄,我竟连一个能求救的人都没有,实在可笑。”

  他经营了大半生人脉,和谁都能说得上话,走镖才能顺顺利利的。可是他老实本分,却偏有超出他接受范围的灾祸降临。

  林震南看到白二和陈七的尸体就已经清楚,青城派绝对是故意找茬的。

  仅仅是送得礼太轻,不足以让余沧海大费周章,绕这么大个圈子。真要撕破脸,哪里能求到财?

  所以余沧海所求,除了性命,便是那《辟邪剑谱》了。

  林震南冲着徐蛰纳头便拜,“请卫兄速速离去,林某愿将福威镖局全部家产奉上,只求卫兄能带我儿一同离开。”

  徐蛰欣慰地想,不枉马开诚那边弄出许多弯弯绕绕,总算是把林震南给绕明白了。

  见徐蛰不说话,林震南又道:“我也知道,卫兄就住在隔壁,难免不被青城派留意到。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我自当拼尽全力保全卫兄,还请卫兄安心。”

  他手上有辟邪剑谱,只要放出消息,说辟邪剑谱在他那里,青城派应该就不会追捕徐蛰了。要是还不行,只能搬出通政使的名号,恐吓青城派退缩。

  徐蛰谋划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带着林平之走。

  他笑了一下,“林镖头似乎太小瞧我了。”

  林震南:“卫兄的意思是?”

  徐蛰说:“我虽是个商人,不曾参与江湖纷争,却也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还是有几分武功傍身的。我既然说了会帮你,便不能撒手而去。林镖头可愿收留我几日,在府上借住一下?”

  林震南感动极了,“若此事能安然度过,福威镖局愿当牛做马,回报恩人!”

  徐蛰说:“这倒不必了。”

  要是让林震南知道他其实是东方不败,怕是得纠结死。

  林震南说:“卫兄真的有把握对付青城派的人?”

  他就没留意过徐蛰会武功,这句话放到现在才问,可以说给足了徐蛰面子。

  徐蛰翻了下手,拿出一根绣花针来,轻轻一甩便丢了出去。看似绵软无力的针快的出奇,撞到不远处的花瓶上,瓷瓶迟了三息,出现纹路,眨眼便碎成了几片。

  徐蛰笑着问他,“如何?”

  林震南说:“好功夫!”

  徐蛰直接住进了林平之的房间,离着林震南和林夫人不太远。林平之被挤到隔壁去,像夹心饼一样,把徐蛰夹在了中间。

  也不知道是信任徐蛰,还是别的什么,林震南重新镇定下来,连带着林夫人也没那么焦虑,唯一处于不安中的,就是去而复返的林平之。

  饭桌上,林平之心不在焉地吃东西,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一眼。

  林夫人问他:“平儿怎么了?”

  林平之说:“卫叔叔不一起吃饭?”

  林震南道:“管这么多做什么?你卫叔叔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现在他愿意帮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吃你的饭,吃好之后到后院来,为父继续教你习武。”

  徐蛰睡了个懒觉,等他起床的时候,那边已经吃完了。

  独自用完早饭,听说林震南在教林平之习武,徐蛰也过去看了看。

  林震南教的都是些基本功,算不得多么精妙的招式。他本人能力也很有限,就算想教林平之点厉害的也很难。



  徐蛰还想着能看到一招半招辟邪剑谱里的招式,没想到就是这点东西,不禁觉得失望。

  林震南看到徐蛰后,热情地请他过来,“卫兄歇息地可好?”

  徐蛰漫不经心地点头,“还不错。”

  林平之说,“卫叔叔的武艺高超,小侄能否讨教讨教?”

  他似乎并不相信徐蛰真的有林震南说的那么厉害,也看不惯他懒散的作息,还觉得家里出了这么大事,林震南竟然想指望一个草包似的外人很离谱,就想揭穿他的真面目,好叫爹爹另谋出路。

  林震南多少能猜到儿子的心思,连忙道歉:“这孩子被他娘宠坏了,不知深浅意气用事,还请卫兄不要介意。”

  他也希望徐蛰能指点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并没有拒绝儿子的挑衅。

  “我当然不会介意。”徐蛰说,“像你这种孩子,还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林平之拿着剑冲过来:“卫叔叔可要当心了,看招!”

 

 

第100章 红妆素裹(23)

  林平之在徐蛰跟前,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认真对待都算他输。

  徐蛰不躲不闪,轻描淡写地出手,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抓住林平之的手腕,用力一按,又使了个巧劲儿,林平之便丢了剑,踉跄冲到了前面去。

  徐蛰接过他的剑看了一眼,“倒是好剑。”

  林平之不服气:“这是个意外,再来!”

  林震南都觉得丢人现眼。“平儿,可以了。”

  他教导林平之的时间不短,总得来说,儿子的武学进程,林震南是很满意的,没想到在徐蛰这里一招也过不了。同时也升起了希望,如果徐蛰真的这么厉害,一定能救他们于危难之中。

  可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籍籍无名?如果他只是通政使的兄弟,不曾涉足江湖,又是在哪里学来的一身好武艺?

  林震南道:“卫兄好功夫,别说平儿,哪怕在下也没有把握能应对。”

  林平之依然觉得只是个巧合,他愤愤不平地想说话,被林震南一眼瞪了回去。

  徐蛰听到他的夸赞,也没有表现得很高兴,依然情绪平静,温和笑道:“林镖头太抬举我了。”

  林震南问:“不知卫兄师从何人?”

  “倒是没有师父教。”徐蛰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不瞒你们,我也是有些人脉在,知晓林家有一本《辟邪剑谱》,与我所修行的功法同出一源。”林震南心里又咯噔一下。

  林平之看向父亲,“什么辟邪剑谱?爹爹教我的功夫原来出自辟邪剑谱吗?”

  林震南没有功夫搭理儿子,“今天先到这里,你不要到处乱跑,去找你娘吧。”

  林平之知道父亲不打算告诉自己了,依依不舍地离开,快走出后院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改变方向转了回来,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

  林震南道:“卫兄是从哪里得知的?”

  徐蛰说:“既然同出一源,我照着线索查下去,岂不是容易的很?”

  林震南警惕心很强,江湖经验充足,不禁把事情想得更复杂些:“卫兄来到福州,是否与辟邪剑谱有关?”

  “当然有关。”徐蛰面不改色地承认,神情之坦然,倒让林震南松了口气。他解释道:“我先前居住在河北,离恒山派不远。江湖上有什么动作,我总是能听说一些,前不久听闻五岳剑派似乎在向这边走动,便想起了先前查到的被辟邪剑谱就在林家,所以才想来这里看一看。”

  林震南知道辟邪剑谱曾经的名声有多强盛,不敢小视人的贪婪。他正要继续追问,忽然记起来,要想修行辟邪剑谱,第一关非常难度过,曾经有林家弟子强行修习,经脉逆转走火入魔。

  父亲把剑谱交给他,千万叮咛嘱咐,这是邪物,不可外传,也不可修炼,最好连看都不要看,林家人没习得妙法,各个武功微弱。

  林震南接手之后也没有打开过。

  要是徐蛰修炼的武艺与辟邪剑谱同根同源,是否也需要完成那艰难的第一关?

  他暂时把这个问题放下,讨论武学的事情留到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人是敌是友。

  “卫兄过来,难道不是为了林家剑谱?”

  徐蛰缓缓摇头,“这剑谱的内容如何,我大概能猜到些,倒没什么好奇的。我想做事情已经做完。林镖头守着绝世武学却不为所动,实在令卫某佩服……其他人是冲着辟邪剑谱来的,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想要帮助林兄,也是发自内心。”

  林震南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了什么,又想起祖父父亲临终前的话,叫他千万不要修炼,也不要让后人修炼,不禁好奇起来,“这剑法,可是有什么弊端?”

  徐蛰怔了一下,“没想到林镖头竟是看也没看。”

  林震南说:“先父曾有遗言,林家后人皆不可修行辟邪剑法。”

  估计留着这样的剑法,没让人直接给毁了,也是怕万一哪天林家没落,可以靠这个重新起家。只是他没有想过怀璧之罪,林家空有绝学,却没有守护它的能力,招来了杀身之祸,实在得不偿失。

  徐蛰道:“我不曾看过辟邪剑法,我所修炼功法,开篇第一页只写了八个字,‘欲练神功,引刀自宫’,想来辟邪剑法也是差不多的。”

  林震南震惊看着徐蛰,“卫兄,你……”

  徐蛰苦笑:“性命攸关,我也是不得已才走上了这条路。”

  林震南豁然开朗。

  怪不得长辈不让练,还嘱咐林家后人不要练。

  怪不得祖父与常人有些不同,父亲的样貌与祖父差异很大。

  怪不得,卫公子为了此事从河北来到福建。他定是不愿看到更多的人走上邪道!

  林震南敬佩道:“卫兄大义,林某甘拜下风。”

  徐蛰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林镖头不要放在心上,也请林镖头不要怪罪我隐瞒。”

  林震南道:“我感激卫兄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徐蛰道:“他们要是真的为了辟邪剑谱而来,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林震南沉吟,心道:要真是这样,林府以后就没有安宁了。说不定哪天晚上就会被人放火,再死几个人,直到辟邪剑谱被搜出来。搜不出来,他们林家恐怕留不下活口。

  到了这个地步,处理掉辟邪剑谱就是自寻死路。

  辟邪剑谱来到林家,经过了少林寺和华山派两个帮派,听徐蛰的意思,华山也有人过来,拿其他的剑法伪装很容易被认出。

  “若是将此等剑法的害处公之于众……”林震南忽然想到,徐蛰也是受害人之一,连忙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