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女装大佬生存守则-第51章
单纯小熊猫
1 年前

  宋繇没有说话,还是在走神。

  楚留香牵着他的手,“走了。”

  宋繇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跟在楚留香身侧。

  他们走的很慢,一路上楚留香都在跟他讲话,宋繇有时会回应,有时没有回应,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集市上。

  “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楚留香凑到宋繇耳边,轻轻说道。

  宋繇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却比刚才更红了些。他依然直直地看着前方,楚留香走他就走,楚留香停他就停。

  这般乖巧,让盗帅都舍不得松手。生怕被人偷了去。

  “瑶瑶,你还想吃鱼吗?上次做的鱼你没有吃到,我重新为你做一次好不好?”

  宋繇依旧沉默。

  楚留香耳力不错,隐约听到了周围人小声议论,指着宋繇说“小姑娘长得不错,可惜是个傻子”之类的话。

  宋繇嘴巴口无遮拦,从未在公冶晔晔面前说起过类似的话。

  想到这里,楚留香更加感叹宋繇的温柔,也觉得自己不该带他过来,遭受这些流言蜚语。

  虽然宋繇此刻不会有反应,楚留香心里却很难受。

  他带着宋繇快速挑了两条活鱼,又给他买了些糕点凉果,没有再多逗留,带着宋繇会了聋哑谷。

  重新做好了鱼,这次却好像没有上一次那么成功。

  清蒸鱼的酱料味道有些重了,鱼肉酥炸的有点焦了。虽然味道还行,楚留香却看着很难过,但还是拿到了宋繇跟前。

  “要我喂你吗?”楚留香夹了一筷子,“要是味道不好,你可不能吐,这可是我的一片心意啊。”

  说着他将挑过刺的肉送到了宋繇嘴边,触碰到他的嘴唇之后,宋繇才张开口,机械地嚼完咽下去。

  一顿饭吃了好久,苏星河不愿看他俩在这腻歪,向来不跟他们一起吃。

  楚留香估计着宋繇平时的饭量,觉得他差不多饱了就停了手。

  宋繇坐在凳子上,像个单纯懵懂的小朋友。

  楚留香忍不住凑近,将唇瓣印了上去。

  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宋繇张开口,嘴中却并没有食物。他回过神来,来着面前放大的脸,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

  又一下。

  楚留香把他抱在怀里,捏了捏他的脸,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在聋哑谷中住了有小半个月,宋繇恢复的很慢,却也渐渐好转。

  苏星河举办了珍珑棋局,这些年来珍珑棋局形同虚设,没有几个人会来到这里破解它。

  因为最初来的人都是棋艺高手,却无一人能做到。

  然而这天却来了许多人。

  宋繇站在竹林旁边,看着远处的小屋发呆。

  楚留香不在他身边,因为聋哑谷一直很安全,又有许多弟子照看,完全能放心得下。

  他每天找出几个时辰来跟苏星河讨论逍遥派的武功,还有悲酥清风及其解药的成分,想弄明白宋繇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公冶晔晔跟着乔峰过来,他们这一队人很多,足有十来个。

  见到宋繇之后,她像撒了欢的野狗朝宋繇扑了过来,“师父!”

  宋繇没有理她。

  “公冶兄在看什么?”乔峰走过来,本来打算跟他打招呼,却发现宋繇像是在思索,又像什么都没有想,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宋繇当然也没有回答。

  “师叔祖?!”

  跟在乔峰身后的函谷八友见到了宋繇的样貌很震惊,他们看起来比宋繇大的多,却不能不行礼。

  八个人挨个对宋繇行礼,换来宋繇的淡淡一瞥。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看破红尘般,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容得下。

  函谷八友简直觉得宋繇快要飞升了。

  如果不是感情淡漠的仙人,各种人会拥有这样的目光?

  最后这几人身后的和尚吸引了宋繇的视线,宋繇慢慢向他们走过去,缓缓开口道,“我记得你、你。”

  他说的是玄悲和虚竹。

  这两个你是分开说的,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大家都懂了他的意思。

  “阿弥陀佛,公冶施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玄悲主动朝宋繇开口。

  宋繇说,“不好。”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乔峰和函谷八友都很担心。

  宋繇说:“秃头,不好。”

  众人:“……”

  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楚留香与苏星河走了出来,见到有这么多人神色惊讶。

  尤其是苏星河,看到自己的八个徒弟,又是欣喜又是心痛。

  “诸位因何而来?”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乔峰身边一位年轻公子道,“前辈有礼,小生段誉,我们是为了珍珑棋局而来。”

  乔峰对宋繇介绍道,“这便是我的另一位结义兄弟。”

  宋繇依旧没有答话。

  乔峰觉得许久未见,宋繇变了很多,处处透露着古怪。

  楚留香把宋繇拉过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诸位莫怪,瑶瑶最近比较寡言,并非刻意如此。”

  “这位小兄弟与我们师叔祖,似乎关系不浅?”

  函谷八友的石清露是唯一的女人,也有四十来岁,离谷之前跟宋繇关系不错,如今三十年未见,看到自家模样姣好性格单纯的师叔祖被人占了便宜,便想出言维护,免得师叔祖被人骗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温柔地看着宋繇,没有答话。

  苏星河道,“清露,不得最师叔母无礼。”

  石清露跟其他七个小伙伴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师叔祖母!

  果然师门功法甚是玄妙,除了他们几个不务正业的,全部都驻颜有方,连那个公冶晔晔也是!

  家务事永远都说不完的,苏星河不再给他们讲私事的机会,直接问道,“谁要来试珍珑棋局?”

  然而还是有人打断了他的话题。

  段延庆道,“久闻聪辩先生大名,先生之名素来伴随‘聋哑’二字,不知为何今日一见,与传言完全不符?”

  苏星河也跟着跑题了,他叹息一声,“这要从三十年前的旧事开始说起……”

 

 

第85章 解局

  苏星河那点事,楚留香他们已经翻来覆去听过了无数次。

  比起这个,楚留香更想知道为什么乔峰他们会来参加珍珑棋局,而且还是带着这么多人一起过来。

  苏星河将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他开口说话就已经违反了跟丁春秋的约定,他的八个徒弟来到这里,显然也是抱着必死的心思。

  像交代遗言一般讲完了前因后果,年迈的老者唏嘘叹息,望着这几个年轻人的神情也缓和了几分。

  他本是个脾气古怪性格的老头,如今见到小师叔和几位徒弟,如果能再完成师父的心愿,便是现在立刻死去,也觉得值得了。

  “你们谁先来?”苏星河问道。

  棋局就摆在树下阴凉处,旁边还有几个石头墩子,棋盘上面摆着二百来个子,黑子与白子乍看起来不分上下,若是仔细思考,却能发现另有玄机。

  “在下不才,想试一试这传闻中无人能解的棋局。”慕容复风度翩翩施了一礼,他五官端正潇洒,一身儒雅气质,只看样貌便知,此人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苏星河暗自点头,对慕容复的容貌与气质十分满意。如果此人能解的珍珑棋局将他收为弟子,想来师父所托很快便能完成。

  “请。”苏星河不问出身,只看棋力,率先坐到对面。

  楚留香会下棋,棋力也算可以。在两人坐下之后,他便牵着宋繇的手跟其他人一起站在一旁观看,越看越觉得这盘棋精妙无比。

  慕容复步步为营,走了不过十几步便败下阵来。他这十几步下了很久,每一步都深思熟虑,然而失败之后,却也没有认输,只是颤抖着手,迟迟没有落子。

  “我要再想一想,好好想一想……”他喃喃道,状似魔怔了。

  在座的人好像跟他关系都不好,没有一个人开口喊醒他,甚至还有人故意出口相激,引得慕容复情绪更加失控。

  慕容复忽然站起来,拿出腰间佩剑,正要拔剑自刎。

  楚留香对这突然的变化感到心惊,他本无意做这个出头鸟,但是却不忍心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慕容复。”楚留香道,“你已经输了,这只是一盘棋而已,何须固执?”

  他的声音中用了些内力,音量虽小,足以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慕容复徒然清醒,神色渐渐清明,手中的剑也放了下来,垂在地面。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手中棋子放下,叹了一声,“我输了。”退到一边。

  苏星河很失望,但还是按流程走,他问道,“谁还要来?”

  乔峰的结义兄弟段誉走过去行了一礼。

  宋繇呆呆地看着棋局,若有所思。

  “瑶瑶?”楚留香很担心他也会像慕容复一样忽然发疯。他现在本就不算正常,武功也很高,如果像慕容复一样自杀,楚留香担心自己阻止不了他。

  宋繇说,“我想下棋。”

  楚留香紧紧地拉住了他,道,“不行。”

  众人眼中的世外高人因为宋繇这短短四个字停止了棋局,苏星河对宋繇道,“师叔不可。师父摆下此局,本意是要收徒。师叔既然已是师门中人,便无需破解棋局。”

  他竟然是苏星河的师叔!

  不明状况的人都觉得难以置信,因为宋繇太年轻了。

  苏星河作为聋哑老人已经三十余年,这少年拜入师门,少说也是三十年前的事。

  逍遥派果然名不虚传。

  宋繇执着地看着棋盘,好像没有听到苏星河的话似的,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楚留香软下声音,哄道,“我陪你下棋怎么样?我们去屋里,那边还有一副棋盘。”

  宋繇没有动静。

  楚留香朝众人歉意地笑笑,“各位,失陪了。”

  他拉着宋繇往竹屋里走去,宋繇一步三回头,看起来很不舍。

  函谷八友觉得师叔祖状态不太对劲,也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楚留香将棋盘拿出来,两盒棋子分放在两边。宋繇自觉地坐在白子旁,一言不发地开始摆子。

  手中的白子放完,他又把黑子拿过来,全部摆在了棋盘上。

  楚留香起先觉得杂乱无章,只以为是他弄着玩的,可是到了后来,越来越觉得熟悉。

  竟然与外面珍珑棋局分毫不差!

  所有的棋子都被摆到棋盘上,棋阵还未完成,棋子便不够了。

  这套棋具少了些子,所以才被收了起来。

  宋繇望着空荡荡的罐子,抬头对楚留香道,“没有了。”

  他的神情委屈极了,好像被人欺负了似的。楚留香心里一软,恨不得把一下子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可是不行,他把宋繇叫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离珍珑棋局远一点。

  康广陵敲了敲门,带着师弟师妹们走进来,“弟子拜见师叔祖。”

  他们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向楚留香行礼。

  无奈下被赶出师门的人,总会对门派多有留恋,见到师门长辈,也会从心里感到亲近。

  楚留香明白这个道理,看看苏星河就很清楚了。

  他连忙阻止了这些人,无奈道,“你们若是要喊我师叔祖母,那就不必了。我并非女子,年纪也比不上几位,被你们这样称呼难免不自在?”

  函谷八友也是豁达的人,听到楚留香这么说,就不再执着。

  他们直入主题,关切地看着宋繇,“许久未见师叔祖,师叔祖似乎变了很多?”

  楚留香道,“你们也该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这些日子发生了一些事情,醒来之后他便这样了。”

  函谷八友点头称是,老大康广陵道,“怪不得,师叔祖没有穿女装。此事定然十分严重,师父是如何说的?可有医治的办法?”

  楚留香:“……”原来你们是根据这个判断的吗?

  他叹了口气,“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等他自己走出来。”

  宋繇坐在蒲团上,低头乖巧地摆弄着棋子,白子瞬间死了一大片,被重新放回了棋罐里。

  函谷八友中的老二名叫范百龄,素来有“棋魔”的称号。

  看到宋繇像个孩子似的在那玩棋,好奇地凑了过去。

  他指着棋盘道,“黑子被白子包围,这一片黑子该是死了才对。”

  宋繇头都没抬,低声说道,“这是黑子,不是白子。”

  “嗯?”范百龄先是疑惑,然后恍然大悟,“原来黑子不够,师叔祖便拿白子当做黑子!”

  宋繇没理他,继续下棋。

  死伤大片的白子多数投入到了黑方的阵营,就在范百龄以为黑子要输的时候,白子落定,所有的黑子都被撤了下来。

  他看的心服口服,不止是因为宋繇的棋,更是为他的这份记忆里。

  下完之后,宋繇从蒲团上站起来,目无旁人走到楚留香身边,趴在他的身上,伸开双手抱住,像只巨大的树懒。

  楚留香一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放在宋繇颈椎上,轻轻用力,“垂着脑袋这么久,不难受才奇怪呢。”

  宋繇舒服地哼哼几声。

  函谷八友撇过头去,只有石清露带着奇怪的笑意看着他俩。

  三师兄苟读是个书呆子,他轻轻咳了一声,提醒石清露注意点分寸。

  楚留香听到声音也不好再抱着宋繇,可是宋繇死活不肯松手。

  “瑶瑶,当这你徒孙的面,这样不好,快放手吧。”楚留香轻轻道。

  宋繇依然抱着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失礼了。”楚留香只好对函谷八友抱歉地笑笑。

  石清露一点都不在意,“能看到您这样疼爱师叔祖,我们几个做徒孙的也就放心了。师叔祖素来顽皮,年纪大点之后还好,小时候可是没少被师祖们抓去收拾。”

  “哦?”楚留香对宋繇之前的事情很关心。

  石清露还想再说,却见宋繇忽然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如果两人都是少年,石清露或许还会怕这位根骨奇佳的师叔祖,但是她已经四十来岁,而宋繇却还是孩子模样,这一眼丝毫没有让她退缩,反而露出了姨母般慈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