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同小说:豹子是我亲兄弟(完整版)-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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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十四章

我给唐营长去了电话,说要请假陪豹子回去看病。唐营长一听蒙了:“你不是刚从家里回来吗?豹子的病没有好你干嘛让他出院?是不是小医院条件不好?可你又说那老院长的医术好得不得了,豹子的病已经完全好了?”唐营长一训人就是一顿机关枪。我连忙说要给豹子治的是另一种病。唐营长问我豹子是什么样子的病?我支吾了半天不好回答。唐营长火了,开口就骂:“你支吾个屁啊!我怎样对待你们兄弟你还能不知道?就算他是**太小我也有办法变大他。”我一听笑出声来:“营长,还真让你说对了,就是这个毛病。”

我粗略地介绍了豹子目前的病情,当然不能说豹子是和我发生关系以后才变成这样的,我只能说是我们兄弟吵架,我把豹子敲成了脑震荡,以后他变成“那样”了。

唐营长刚一听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的运气来了,你也不用回家了,我给你介绍个神仙!”

“神仙!你还认识神仙?”

“你知道‘三号井’吗?唐营长问我——什么叫”三号井“?在这里我不能说,我只能说是一处通信设施,你如果好奇,可以和我联系,我为你细述。1427784217我提供的这个QQ号是真实的。

“知道,巡线的时候经常去那里。我们哨所最重要的一个井。”我回答道。

“三号井的斜对面的个村子叫‘石头缝里种树村’,那村子里有个老中医,很有些手段,那里的人都叫他活神仙,你带豹子去让他瞧瞧。”

我找到了冷宏,问他知不知道三号井那边有个叫“石头缝里种树”的村子?冷宏说知道,问我是不是找杜神医看病?我一听知道对路了,问冷宏是否见识过那位杜神医的手段?冷宏说他没有见过那神医,但是上一任哨长跟杜神医有过交情,原因是那哨长结婚多年却没有孩子,经人介绍去问了杜神医,那神医搭一搭脉说是那哨长的**有问题,给他治了一个月那哨长老婆就怀上了,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冷宏问我是不是也要问“下面”,又说要对付“何股长”还真得好好治治。冷宏是个很少开玩笑的人,今天竟然开起这样的“咸玩笑”来了,我一听笑了起来,给了他一拳:“你胡说什么?我雄着呢!到时候你老婆怀不上的话你不用着急去问杜神医,我借你一炮,包你一炮一对双包胎。”说得冷宏直骂我下流。

我说是豹子的病还没有好完全,是唐营长介绍去看杜神医的。冷宏说那好,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第二天动身的时候我叫上了严龙龙,豹子住院期间已经和他交上了朋友。我想着万一豹子又需要什么照顾的话严龙龙可以胜任。

车子到了“三号井”也就没有路可以走了,我们把汽车停在井上,然后步行好几公里的山路才找到了“石头缝里种树”村。村子建在山坡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石头,少得可怜的几棵树都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怪不得叫这样的名字了。

我们倒是一下子就问到了杜神医的家,可惜的是他的家里人说他采药去了,不在家。问他去什么地方采药?什么时候回来?家里人摇摇头说不知道。这真有点“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意境了。

等到中午十一点多钟,还不见杜神医回来,我们只好告辞,说下次再来。

走到村口,迎面便见一位七十来岁的老者背着药筐子键步而来。我估计着这应该就是杜神医了——他童颜鹤发,须髯飘飘,的确有神仙风姿。

我走上前去,向老者问了声好,问他是否就是杜神医?他说他不是。我又问他是否认识杜神医?他说他不认识,又说这里没有什么神医。说完阔步而去。我只好作罢。

那老者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我找杜神医有什么事?我说我们是从天仙洞哨所来的,我们的一位战友病了,我们专诚到来求医。老者问是哪一位战友,我把豹子引到老者面前,告诉老者豹子就是病人。

老者仔细地看了看豹子的神色,翻看了豹子的眼睛,拉起豹子的手,查看豹子的指甲,又让豹子伸出舌头来让他看,然后撩起豹子的衣服,用左右手同时按住豹子的前后心,慢慢往下移,当称到了肚脐下的关元穴时老者突然停了下来,半晌,他说:“三、四年前就应该来找我啊!”

我心中一喜:“您就是杜神医了?”

老者微微一笑:“我只不过略懂几味草药,哪里敢称什么神医?我最怕人家这样称呼我了!”我连忙说神医您太谦虚了,我们是慕名而来的呀!老者又笑了一笑,说:“你们随我来吧!”

杜神医的家由四、五间石头房子和一个用石头围成的大院落组成,还算是够宽敞的。杜神医搬了两张凳子放在院子的明亮处,让豹子脱了鞋子、袜子在他面前坐下,他首先看了看豹子的脚趾甲,然后又重复了刚才在村口初遇时的那一番检查,只不过要仔细得多。

杜神医回过头来对我们说:“你们先出去吧,帮我把门带上。”

我们退出了院子外,关上了院子的木门。过了半支烟工夫,听得杜神医在里面说道:“好了,进来吧!”

我们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豹子正在系裤腰带,显然刚才杜神医检查了豹子的私密部位。

“他得留下,三个月以后你来领他回去。”杜神医对我说道。

“他得了什么病?”我问。

“你不要问,我也不会说。反正三个月后我治不好他的病的话你尽管来找我的麻烦好了。”

“哪里!哪里!”我客气着把冷宏拉到一边,商量着如何处理豹子的事。冷宏说三个月的时间不算短,豹子留下的话得有战士留陪,还是请示唐营长才好。我掏出手机想给唐营长打电话,却发现这地方没有信号。

“算了,回头再请示他,豹子还是留下,他的病不能再拖了。”我说。

冷宏见我这么说也就点了点头,并说留下严龙龙、贺重庆照顾病人。我说还是留下严龙龙和小伍吧,毕竟贺重庆是班长,这么长时间留在外头不合适。

小伍全名伍志清,是外线班的战士,豹子住院的那几天里,贺重庆陪了三天,后面就是伍志清来接替的。

冷宏让严龙龙先随车回哨所,把电视房的玥匙暂时移交给别人,准备一下日常用品,下午再送他回来。

我掏出三千元钱拿给杜神医,说这是这三名战士这段时间的生活费。杜神医一听慌了,说山里没有什么好买的,让他到哪里去买这三千元的东西给这三名战士吃?我一听笑了,说这是费用,不是全让他们吃了,不收那就是嫌少了。杜神医一听更是吓坏了,说他这一辈子还没有一次接过这么多钱的,哪能嫌少?又说我先给了钱,要是他医不好豹子的病那可怎么办?我说我对神医有信心。神医说那就好!那就好!他是开玩笑的,他有办法让豹子完全恢复过来,并说往后的医药费不用再给了——多么朴素的山里人,正是杜神医的这一番话改变了我对他原本不是很好的印象,并且使我们兄弟感激他一辈子。

回到哨所,严龙龙把电视房的玥匙交给了冷宏。午饭后我问他东西收拾好了没有?他说收拾好了,小伍的东西也帮他拎上了。我向冷宏打了声招呼,叫上了司机,返回了“石头缝里种树”村。

晚上,我向唐营长汇报了此事,唐营长顿了顿说:“让豹子安心治病吧,学校方面让你爸爸去说一声,开学的时间快到了嘛!还有就是你在哨所也不能总是挂着,后天我下去把工作移交了。”

我向冷宏转达了唐营长的移交工作的指示,冷宏说好,并说移交资料他早就准备好了。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这天一早,唐营长、吕连长和往常一样合坐一部车来到了哨所。工作资料、机务实物移交之后,他让吕明山带着我、冷宏还有外线班长贺重庆一起下线路做线路现场移交。下午三点多,唐营长在单独和我交谈了半个钟头以后,和吕连长走了。冷宏打好背包,收拾好行李随车同回连队,候命任新职。战士们自发地把冷宏送下山去,一路上他们不停地说着舍不得冷宏走的话。郭益通更是从营长宣布冷宏今天离任离哨时就眼眶红红的,走着走着竟然哭出声来。冷宏本来神情严肃,默不作声,看到郭益通哭了,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小郭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给我送行还是给我送……?”

我估计着冷宏要说的是“送行还是送终?”这也太不吉利了。于是我接口说道:“冷队长以后是我们的直接上司,肯定是要经常下来检查、指导工作的,我们还是可以经常瞻仰到首长的嘛!伤心个啥子嘛?”

郭益通是四川人,我故意说了一句四川话。唐营长和吕连长听了都笑了起来。

冷宏给了我一拳:“小子,就我们这样的交情你还损我?你直接喊我家长就得了,我是什么首长?”

唐营长和吕连长已经上了车。

冷宏和战友们一一拥抱道别,当拥抱到我时,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学你的!”

“谢谢!不要忘记弟兄们!”我也轻轻地回了一句——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和冷宏的以后会有那么长的故事,甚至在他转业多年以后故事还在延续着。这在我的另一部小说《豹子不做我兄弟》中有详细的叙述。

汽车载着唐营长、吕连长和曾经的冷哨长走了!旧人走了,我新的故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