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还没缓过来的人边笑边埋下头,把史策的小腿抬起来。被脱了鞋的某人完全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状况,接着手里被拆开的卫生巾就被小王爷拿了过去,往鞋里塞。边塞边说,“我找班花要的,这胶鞋太硬了,垫着舒服的多。”说完便开始扒他另外一只鞋。
小王爷此时要是抬起头,就会看到傻掉的史策,这个男人,是在给自己脱鞋吗?瞬间觉得有100只小鹿不停的在往心里撞。
穿上鞋跳了跳,确实非常舒服,踏正步踏出来的水泡压着也没那么疼了。还在被小鹿撞的某人,马上把这两片卫生巾定位成这辈子收到的最贴心的礼物。
感动归感动,可是此时要是说谢谢,那就完全不是史策的风格了,于是谢谢说出口就变成了“就这两片卫生巾啊,亏我还以为是什么重东西,帮你扛了两大箱行李。”马上发现了一个破绽,“不对啊,你那天说行李箱里装有我生日礼物,而刚才说这两片卫生巾是找班花要的。还有东西对不对?快交出来!”说着就伸手往小王爷口袋里掏。
“先点蜡烛,先点蜡烛!”小王爷边躲边往口袋里掏。
看到掏出来的东西,史策扑哧一声笑了。小王爷左手拿一块蜂蜜蛋糕,右手拿着一根照明蜡烛往蛋糕里面插。插好后点燃捧在手心里。“条件有限,将就了,快许愿吧。”
“你在哪学的这一套啊,搞的这么浪漫!”
“废话多,快许愿吧。”
看着对面的人眼球上印着的烛火,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吹熄蜡烛。什么愿也没许,想了几秒也没想出来。原来现在的生活已经美好到没什么想要的了?
“许的什么愿啊?”小王爷问。
“世界和平!”
“……”
“嘿嘿,礼物呢?史策讨好地问。
“就知道礼物。”小王爷边说边往脖子里掏,取出两条红绳项链,把坠子摊在手心上。是四块银质的坠子,一条项链穿了2个,半厘米左右的正方体,其中一面做了黑色的烤漆,是YK,SC四个字母。
惊喜真是接二连三的。
史策什么也没说,拿了项链戴在脖子上,收进衣领里。又隔着衣服摸了摸。尽量使自己的声调像是在开玩笑,“喂,杨康,你这是赤果果的勾引!”
“勾引到了吗?”小王爷很有成就感。
“不告诉你。”
小王爷没有接话,两人就默默站着,沉浸在这暧昧的气氛里。他开始想问史策是不是喜欢他,现在他想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史策。这个想法冒出来时,他没有被吓一跳,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总想和自己的哥们更亲近一些,总想尽量多的时间在一起,总想对方因为自己而高兴,这是喜欢吗?
“喂,我们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吧!”史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难得煽情一回。一直觉得“一辈子”这个词很恶俗,一辈子很长,长到无法把握,但是,在这里,他想用。
“嗯!”小王爷回答。一辈子的好兄弟啊,挺好,挺好,喜欢现在的关系,即使一辈子,也挺好……
往回走的两人已经恢复正常。史策表示等小王爷生日的时候一定加倍回敬他的,“起码送4包卫生巾给你!”“好,我要夜用的”
刚才那暧昧的气氛,已经和2个卫生巾包装袋留在了身后。
军训回来以后,这伙人的队伍又壮大了些。其实小王爷高中时也是每天泡篮球场的,只是进了大学以后天天在网吧和寝室与史策厮混,半年来竟是连球都没摸过。所以跟着军训时认识的球友蹭了几次球后,竟找回了以前的瘾头。第二周就把躺在家里已经泄了气的篮球带了来,并在食堂吃饭时突发奇想,强烈要求组建一个篮球队。队员就是当天饭桌上的成员:小王爷,大雕,史策,班花,小Gay,周黑。
周黑就是小王爷的新球友,本名周东,和小Gay一个班,因为常年在室外打球晒得黝黑的肤色而得名。这外号不是这伙人取的,而是周东作自我介绍时自爆的,说是这样被叫习惯了,有时叫他本名,反而反应不过来是在叫他。周黑和小王爷非常像,身高,身材,发型,连脸也有几分相识,都是那种方长脸,一脸正气,两人站一起,就像是便衣警察二人组。
球队第一次打对抗赛是小Gay,史策,周黑VS班花,大雕,小王爷。20分钟不到,班花和小Gay就气喘嘘嘘的退场了,俩人边看旁边足球场上奔跑的帅哥边说着什么,笑得是花枝乱颤。史策被那笑声勾去了主意力,没一会儿,也找借口溜了。牛高马大一男生,硬是一P股挤到两人中间,没矜持地说“怎么样啊?有帅哥没?”
认为男女授授不亲的班花开始掐人,“帅你妹的,想看帅哥就守着你们家小王爷去。”
史策边防御边往小Gay那边挪,小Gay觉得男男授授不清,往右挪出一个大空位出来。回头望了眼身后,说“什么他家的啊,现在小王爷是人家周黑家的啦!”
班花不赞同,“我觉得还是原配的CP比较好。”
白了小Gay一眼,觉得还是班花好,又往班花那边挪了挪。
一直看到足球队的训练完,三人往后一看,原本只有三个人的球场,现在已经在上演5V5了。
班花说:“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呃……我们三个也算么?史策想。
三人待的无聊,另外三个打的正嗨皮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正好小Gay接了个电话,像是有约了,说带这两个乖学生去电玩城玩,有帅哥请客。另外两个表示很犹豫,一个说要陪男朋友,一个说要等哥们。小Gay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他俩,“你们俩就死在男人堆里吧!”说完转身头一步三回头的往大门方向走。
班花有点心痒痒,看看球场,又看看史策,说:“他们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去了。”
“想去啊?走嘛。”
小Gay一副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的表情,问他俩:“怎么不守着你们男人啦?”
“不知怎么的,今天特别想出轨!”史策。
“不知怎么的,今天特别想出墙!”班花接腔。
“不知怎么的,今天特别想出……”小Gay想接,没接上。
三人往大门方向走,小Gay也向两人说起了这次约会的始末,原来昨天在某酒吧跟朋友聚会,某朋友带来的某朋友,垂帘他的美色,当晚就拐弯抹角的要了他的电话,并约好了今天在电玩城继续。刚才打电话说人已经在学校门口了,也给说了,要带两朋友去。“某朋友”情况还不明,只知道姓张名哥,是帅哥,有车。
问问二人组表示问题很多,首先史策觉得“垂帘我的美色”这句话很耳熟,想了会儿,才发现原来自己经常说。
“张哥?真名?”史策问。
“鬼知道,我问他什么名字,他自己说叫张哥。”
“咦?那我和史策去不就成电灯泡了啊?不太好吧?”班花语气内疚,表情却是难掩的兴奋,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愧疚感。
“就是要电灯泡啊,又不熟,万一他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那什么了,怎么办?”
两人恶寒,要那什么,也是你把人家那什么了吧!
“既然是约会,我们穿这样就去啦?咦……不对啊,你平时不是妖艳儿的很么,今天穿这样去约会?”今天打篮球,三人都是轻装上阵。
“约个毛会,就是去蹭个电动玩。”
二人菊花一紧,仰望着小Gay,擦,真不愧是酒吧风尘女。顿时觉得自己的段位少了那么一大段。
5分钟后,三人已经坐上车了。张哥也带了一个朋友。自我介绍了一番,哥本名叫张吴,父姓张,母姓吴,就取了这名字。带来的朋友叫钟正。说是和张吴一个公司的,看年龄,应该是是张吴的后辈。
做在后座的史策给小Gay发信。
“你说的帅哥呢?”
“你前面不就是”
“十五年前大概是吧?”
“成熟美,你不懂。不过他带的来的那朋友还不错吧?”
史策通过后视镜朝那人瞄了瞄,凑到班花耳边问,“那个钟正往后面瞄好几眼了,在看我还是看你啊?”
班花觉得自己的美貌远远超过了史策,但又觉得自己的性别对这些小受可没那么大吸引力,悄悄说,“看你呗!”
史策有些得意的高兴,“长的是还行,不过没有小王爷MAN,发型没小王爷好看,皮肤也差些。”
班花无语,“你这个板寸控,把人家都观察的那么仔细啦?”
两人咬耳朵正起劲。小Gay的短信又来了。
“你们俩的悄悄话太大声了,车外面的都听到了。”
史策大囧,马上闭嘴。把短信给班花看,班花跟着大囧。
钟正一直注意着后面的动静,此时差点笑出声来,同时也觉得,这些人还真可爱,不过仍然坚持觉得自己的皮肤可不差。
到了电玩城,小Gay扯扯了掏出钱包打算买币的史策,向张吴努努嘴,小声说“说了有人请。”然后就看到张吴拿出会员卡,哗哗的在取币机取币,看样子这位大叔貌似是这的熟客了,最后每人发了一篓子币。
史策抱着币,心里乐了,一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币,原来是个大款啊,呵呵。
玩一个下午,先陪班花玩了好一会儿飞机,又和钟正打翻版僵尸,最后实在找不到玩的,就站在小Gay后面看他拍绒毛玩具。钟正好像也没觉得无趣,站在后面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张吴就坐在旁边替小Gay抱娃娃,对小Gay又是景仰了写,真是驭夫有方啊,不禁又想到刚进来时,小Gay装可爱,嘟着嘴说“这个龙猫好可爱啊!”然后穿着体面的张吴就无怨无悔得坐在机器旁陪着小Gay砸了一下午的龙猫。龙猫没砸到,不过他怀里的小猫,小狗,小青蛙,就快抱不住了。
班花和史策在后面一阵恶寒,平时他们面前的那个御姐哪去了?这个小可爱是小Gay吗?
又蹭了顿晚餐的蹭蹭三人组被送回学校后,一人抱了一堆娃娃往寝室走,班花当即想要拜小Gay为大姐头。史策让史策谨记以后遇到这么好的事,不要忘了叫上他。
路过操场的时候,蹭蹭三人组惊的目瞪口呆,三人还在打勒。上前一询问,原来蹭蹭三人组刚走一会,他们也回去寝室睡下午觉去了,这会儿吃了饭才刚来。班花拷问大雕为毛吃饭不叫她。大雕很委屈,“我让杨康给你们发短信了啊,结果没回,对了,你们哪潇洒去了啊?”史策拿出手机一看,示意班花果然有。班花想着自己那时候可能吃得正欢,大手一挥“你们继续打,我们旁边坐坐。”
所以这一天的结尾就是,篮球队的三人在篮球场上练投篮,篮球场边另外三人坐在一堆戎毛玩具中间看足球队的帅哥流口水。
大学的生活安逸,每天好吃好喝好睡,还有哥们姐们陪,又没啥愁的。史策的心情一直不错,但是这几天……怎么说勒。说不出的别扭。
这不,找小Gay出来诉苦,第一句话就是:“我讨厌篮球!”原来军训回来后,小王爷就跟被千年篮球精附身一样,一下课就往篮球场钻。“我今天叫他赔我出来买东西,你猜他说啥?他说都跟人周黑约好了,不去不好,让我找你一起去。”
“啧。我就说您老人家怎么想起我来了,原来被抛弃了啊……哈哈哈哈!”小Gay幸灾乐祸的说,“我说你们俩谈个恋爱需要那么油腻吗?一天24个小时都在一起,就分开两三个小时就受不了了啊?再说了,你不也经常去看他打球,在一边当茶水妹么?”
小Gay说完一大串,转过头,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原来正蹲在一个地摊旁选海报。顿时周身黑气外泄,心里YY着把史策一脚踢倒在地,跳到他脸上猛踩的画面。
这条街叫第六大道,是学校附近最热闹的商业街,一到晚上人行道上就摆满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最神奇的是有一次街边商铺里一家开成人用品店的老板,看外面热闹生意好,就把货都搬了出来。结果迅速引起了围观,不过看的人多,买的人一个都没有。不到20分钟,老板就逃进店里去了。
史策也不知道哪来突然来的灵感,对小Gay说:“对了,我们晚上也可以来卖东西啊?”
小Gay也觉得有意思,问他:“卖什么啊?”
最后两人一合计了一晚上,决定卖毛绒玩具。于是两个兴奋的准老板第二天便逃了下午的课,一人提一个编织口袋,到合欢池进货去了。合欢池是C市,乃至西南最大的批发市场群,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进货进不到的。当然,本名可不是真叫合欢池,而是作者用的谐音。
两人先到布匹区扯了2米的蓝布,然后问路到了玩具区。当时电影《长江7号》正在热播,满大街都是7仔的玩具,所以7仔的货肯定要进的。合欢池的货多,但是产品质量就参差不齐了。每家店都有7仔的货,不过有的做的像是被后妈虐待过的,有的像是被强暴过的,有的像是被丑鬼附身的。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找了些造型可爱的7仔,体积从大到小的都有。小Gay也贡献出多年在电玩城砸来的玩具。
下午吃完饭,两人就提着货去占好位子去了。蓝布往地上一铺,把货摆上。就开张了。
第一位客人是个戴红领巾的胖小孩,拿着一个龙猫爱不释手,问史策“叔叔,这就是电视里的那个龙猫么?”
“嗯,是的。可乖了。20块钱一个。”
“我一同学也有一只,不过没有这只大。”
“嗯,买回去你的就比他大了。”
“可是我想买个和他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