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就不要对着他像个花痴似地看,被他碰一下就脸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似的。”阿城恶毒地批着开始垂头丧气的江栉,纾解一下自己的闷气。
江栉捧着自己的头,懊恼万分,他知道阿城说得对,他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实在不甚理想,却是无可奈何的。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无助地喃呢。
看着这个在单相思里爬不出来的傻瓜,阿城真不知道该气还是心疼,他用力抱住他,在他耳边近乎恳求:“你就不能把他放下吗?你看看周围的人行不行啊?譬如我?”
江栉诧异地看着他,阿城从来不说这种话的。阿城在他的目光中羞涩,他用吻来搪塞这惊异的目光,粗暴的亲吻,啃咬着像是泄恨。
“不行……这里不行……”江栉慌忙去推开疯狂亲吻的人,这可是在家里啊。
“就是要在这里!”阿城的话听来有些蛮横无理,他箝制住他,把人往床上压,然后急着要去拉他的裤子。
江栉不敢高声抗议,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挣扎变得十分吃力,两人像打架似的拳打脚踢地滚在床上,扭在了一块儿。
门突然被敲响。所有的动作都僵滞了。
“喂,你们俩个快出来吃水果,”李沐雨在外面喊,奇怪地“咦”了一声,“锁门干嘛呢?快出来啊?”
“知道了,就来!”阿城连忙回应,和身下的江栉对峙片刻,然后一声不吭地放开了他。两人在尴尬的气氛里整理着各自的衣衫不整。
“你能让门外的男人给你这些吗?”阿城问,用手指按住无法回应的嘴唇,温柔地吻了一下。
江栉愤恨地甩开他的手,衣衫端正后就走了出去。他知道阿城的话没有错,但如果感情能拿对错来恒量的话,那就什么痛苦都不会有。无法把阿城和李沐雨相比,阿城不是情人,却他能满足性的需求,而李沐雨,在自己心目中是父亲,是情人,是无法替代的全部精神世界,却唯独没有性,甚至他在意淫李沐雨的时候都会产生沉重的愧疚,无法像和阿城真枪实战时的畅快淋漓。纠缠不休的感情越来越混乱,或许可以说,它就从来没有清晰过。
背对他站着的李沐雨正在削苹果,桌上摆了几个盘子,装着红提,柑橘等水果,摆得整整齐齐,这是他的一贯风格。江栉默默地注视着修长的身影,想咫尺天涯的滋味不过如此吧,人在眼前,情在心中,嘴里却不能吐露一个字。他应该一直都很幸福吧?从来是笑得这么从容,事业稳定,妻儿和睦,一切都平衡到极点。如果此时对他说,你所谓的儿子根本没想过要把你当父亲的话,这个平衡会不会被打破?束缚住自己的不止是道德还有他的幸福。他现在极不想看到李沐雨的平静生活在自己手中被破坏。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自己果然是成熟了些,以前从未有替李沐雨思考过。可这种成熟,让感情越发失去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