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尸体中穿梭,寻找第一天夜里企图把身体奉献给自己的女人。怀着压抑的心情,始终没有看见屏的尸体。
“没有。”大军抱着被合地哭泣声吓坏了的波东,说道。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合说道。
“难道你希望有?”
“既然没有屏的尸体,她肯定是被那帮人带走了,和妓女们一起。”合说道:“与其和妓女们在一起,倒真不如死在这里。”
“你的观念真是奇怪,屏不是已经被迫与我上床了么?虽然我没同意,但严格的说,她已经接受妓女的身份了,不是么?”。
“那不一样……不一样……”合说道:“我们因为还账,要在这里待上半年,这件事在村子里是保密的,可一旦她与妓女在一起,村里人一定会知道,我们还怎么做人?”
“屏可以还账,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自愿来这里做半年时间的杂役,换取屏半年的时间,屏原本要在这里待上一整年的。”合说道。
“丁伦愿意用妓女换杂役?”
“愿意来这里赚钱的女人很多,但是愿意当杂役的男人却很少。”
大军放下波东,对合说道:“在没有得到你妹妹的消息之前,你不愿意离开这里,对吧?”
“是,恩人。”
“既然如此,你就替代屏照顾波东吧,我不想让他受到伤害。另外,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寻找屏的。”
“谢谢您,恩人。”
是夜,董宵齐和大军待在房间里。
“有件事不得不说。”大军说道。
“没有外人时,你连一句齐哥都不愿意喊么?”董宵齐并没有生气,而是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称号是给外人听的,我已经给你面子了。”大军说道。
“哎,那好吧,你要说什么?”
“关于我留在你身边的原因,吴栋一直想知道。”大军说道。
“那就告诉他啊。”
“他曾经对你旁敲侧击的问过,可你没有回答,我想你有你的顾虑。”
“哦?你开始考虑我的顾虑了?这是一大进步啊。”
“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破坏你的好事,避免连累到我的计划。”大军说道。
“看来我们互惠互利的计划,很顺利啊,不是么?”
“回答我,我可否告诉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他?”
“他有我的把柄。”
“何凯?”
“另外一个人。”
董宵齐哈哈一笑,豪迈的说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但是在心里放下越多的人,把柄也就越多。”
“回答我,我可否告诉他?”
“你真是个无趣的人。”董宵齐说道:“好吧好吧,既然你的相好在阿栋的手里,那就跟他说吧。”
“全盘说出?还是有所隐瞒?”
“其实我不告诉阿栋,是为了他好,如果让他知道你留在我身边的真相,他一定不肯离开我。这么多年了,他应该换个活法,而不是跟我在这里受罪。”董宵齐说道:“然而事情发展的太突然,丁伦的一次战败,大大加快了我打入东南亚的速度。现在,我需要更多的得力助手,所以我希望他留下来跟我打江山。我的顾虑已经不存在,你可以告诉他。”
“你很照顾他啊。”
“其实我也可以很照顾你,只是你不识抬举罢了。”董宵齐收起笑脸,阴冷的说道。
“把你的关爱留给吴栋和小九吧,我没有兴趣。”大军说道:“你们都很厉害,全都扎着我的软肋。”
“是你太有责任心了,正义的人往往留给黑暗太多可以刺透的弱点。”董宵齐说道。
“正义的人大多有很多朋友,他们可以弥补我的弱点,你要小心,我的朋友们不会让你如愿的。”
“朋友?哈哈……”董宵齐笑道:“你的确是成长在阳光下的正义战士啊。”
“一直没看见小九,他到哪里去了?”大军问道。
“他在准备一份惊喜,给我的。”董宵齐说道。
离开董宵齐的房间,大军归心似箭的想要回到波东身边。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两个男人示意大军跟他们走,大军无奈,只能妥协。他被带到丁伦的房间,这间屋子因为被洗劫一空,没有了往日的豪华。丁伦斜躺在床上,挥挥手,屋内人全部离开。
“你坐。”丁伦用不标准的汉语说道。
“你会说汉语?”大军惊讶的问道。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很多缅甸人的祖辈都是云南人。”
“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波东跟你走的很近。”丁伦说道:“我有个弟弟叫盖吓……”
“我知道他和波东的事,你想说什么?”
“不要这么严肃,我只想回忆一下过去的感觉……”
大军惊讶的发现,一向阴冷霸气的丁伦,神情十分悲伤。丁伦虽不强壮,却有着十足的大哥做派,此刻的弱势姿态,与他的身份实在太不相符了。
“当初盖吓找人给那孩子算了一命,说他克男人。”丁伦说道:“我极力反对把波东留在寨子里,可是盖吓偏偏要留着他,甚至还要做他的爸爸,我虽然很气愤,却也不舍得让弟弟伤心,只能答应。没想到,他还真把盖吓给克死了。”
“也许只是巧合。”大军说道。
“盖吓临死前一直嘱咐我,让我照顾好波东。”
“看来盖吓在天之灵要失望了。”大军说道。
“我没有杀死他,已经是天大的照顾了!”丁伦气愤地说道:“他克死了我最珍贵的弟弟,我理应用他去喂老虎!”
大军不想激怒丁伦,眼看一方大哥怒火攻心,他选择闭嘴。丁伦走到大军身边,猛虎一般的眼神逐渐收起光芒,变成难得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