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程靠在座位上醒来,他看了眼时间,显示下午六点过一刻,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是三点多睡着的,没想到居然睡了这么久。
早上出发前吃了一碗面,九点准时上动车,中午泡了一碗方便面,这就是他今天总共吃的东西。
尽管今天几乎没吃什么,但彭程自己还好,不怎么饿。
但就不知道彭泽怎么样了,他问:“饿不饿?”
彭泽答他:“不是很饿。”
“七点到站,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下车了就带你去吃饭。”
“好。”彭泽又问了一句,“等会儿你男朋……哦,嫂子会来接咱们是吗?”
彭程这时也拿出了手机要给齐钰发短信,心不在焉道:“嗯。”
他短信还没打出一个字,就突然转过脸对彭泽严肃道:“你等会儿别乱叫,叫他小钰哥就好。”
他怕齐钰被彭泽叫嫂子不自在。
“好。”彭泽很懂事的点了点头,以及他早就知道了嫂子叫齐钰,毅哥跟他科普过。
从今天开始整个L市的高中生都开始放假,而高三的只放到四号,五号一早就得回学校补课。
所以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一天,彭程刚上车那会儿和齐钰聊了会儿天,知道齐钰是打算上午呆在全托,中午吃过饭就去学校图书馆自习,等到动车快到站的时候就去火车站接自己。
【彭程:还在图书馆吗?】
齐钰的短信没一会儿就回了过来。
【齐钰:刚收拾好书,马上就出发去火车站了,你肚子饿不饿?】
彭程要回给对方的短信刚好输完要发过去,就听到车厢里一个女声响起:“诶?是不是下雨了!”
“好像还下得挺大的!”其他人开始附和。
彭程下意识也往车窗外看,动车现在已经行驶到位于L市郊区的一个旅游小镇上,可以说是距离L市也并不远了。
这里下着雨,那L市应该也好不到哪去。
七点晚几分钟,动车到站,众人下了车,往出站口走。
吧嗒,吧嗒——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敲打着从下车口至地下通道的整整一条护栏,众人都急着归家,拉着行李箱的彭程和彭泽完全是被人群推着走的,人潮拥挤,却还是能清楚的听到“哗哗”雨声。
这几天突然降温,齐钰之前的外套却又都在暑假带回叔叔家洗了,只留了一件校服外套。所以今天他套了一件校服外套,其余穿的都是平时自己的衣服,水洗牛仔裤折起裤脚,脚上穿着一双高帮匡威,鞋子前端还被雨水浸了个透。
齐钰等了没一会儿,就老远的看到一大群人从内道纷至沓来,接连不断。他手上拿着一把湿透了的伞,雨水沿着伞面的布料往下滴,向前朝彭程走去。
彭程从一走到检查岗就开始四周找齐钰,后来还是齐钰自己跑过来他才发现的对方。
“雨这么大,打车过来的吗?”彭程看其余身上好像也没怎么被淋,又见天气转凉,对方加了外套也就放心了。
“出校门看到公交站有5路就直接坐了。”齐钰应了他一句,5路是途中历经三中,且终点设在火车站的路线公车。答完了他齐钰注意到站在彭程旁边,个子也不低的一个小男生,那小男生正看着他,眼神颇有些好奇。
齐钰知道这就是彭程的弟弟了,刚想跟他说话,那小男生倒先跟自己打起招呼来了:“小钰哥好。”
齐钰一听,笑着对他说:“你好,你是叫彭泽吧,你哥哥有跟你提过我是吗。”
“嗯。”彭泽老老实实道,“小钰哥你叫我泽二就好,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彭程内心感慨:孩子长大了,挺懂事的,知道用另一种方式告诉齐钰他已经是咱们彭家的人了……
但齐钰完全没想这么多,他并不知道彭程已经把两人的真实关系透露给了弟弟,只是以彭程好友的身份对彭泽道:“饿了吗?我这里有一些牛角包,你先吃着填填肚子。”
说罢,齐钰就从书包里翻出了两把干净的伞,再拿出一袋装着四五来个牛角包的饼屋纸袋递给彭泽。
彭泽接过,说:“谢谢小钰哥。”
彭程则看齐钰包里居然还装着两把伞,便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接过他手上的伞,问他:“哪里来的这么多伞?”
“我们教室里有好几把空伞,平时都放在教室谁想用就用,”齐钰解释道,“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我看下了小雨,就回教学楼拿伞,怕雨下大就多拿了两把。”
这时候走在人群后的刘钊毅和郑箐箐也一同出了单行道,看到他们便走了过来,跟两个月不见的齐钰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齐钰笑着回他们,又问,“你们俩有伞吗?”
刘钊毅和郑箐箐看了看室外的磅礴大雨,即使不过马路乘公车,而是在距离出站口不远的路边等出租车,也会因为没伞被雨淋成狗,他俩丧气道:“没。”
“我这里有三把伞,你们要不……”他是想说如果他俩家里不顺路,各拿一把都行,毕竟自己和彭程还有彭程的弟弟回的是同一个地方,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郑箐箐着抢道:“能借一把吗?”
“一把够吗?”齐钰问。
“嗯嗯。”刘钊毅答,“我跟她家很近,你们三个人留着两把吧。”
“好。”齐钰说完,彭程给了他们一把伞,郑箐箐忙道谢:“谢谢啦,回学校还你。”
“不客气。”
于是大伙撑着伞,走出车站到马路旁等的士,可怜其他没伞的同学只能躲着雨等家人来接。
彭程拉着行李箱,齐钰给他撑伞,而彭泽自己撑一把。
上了的士,彭泽自觉的坐到前座,彭程报完小区地址,司机也完全不属于那种没话找话型的热情师傅,开着车视线直视前方不带转移过,车玻璃前的雨刷机械的左右移动。
彭程和齐钰坐在后座,明明偌大的位置两个人非得挤到边上。
“泽二弟弟,你有什么比较想去玩的地方吗?”齐钰怕彭泽一个人坐在前座无聊,便想着跟他搭话,谁知道彭程这时又在私底下对他动手动脚,摸上他的大腿,齐钰轻轻甩开他的手,假装怒着转头小声呵斥他,“在车上呢,你能不能收敛点。”
彭泽完全不知道他哥在后面做着那么不要脸的事,一本正经的老实回答齐钰道:“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就想随便看看,然后拍些照片。”
“那你是带相机来了吗?”齐钰接他的话,谁知道彭程不要脸的又去摸他的腰,手都快要伸进衣服里了,齐钰实在忍不住,对他道:“彭程!”
彭程见状,虽然知道齐钰不是真的生气,但也确实不敢再调戏对方了,想着大不了忍忍回家再摸,他憋着笑收回手,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听到小钰哥的那句话,尽管没转过头看他俩在干嘛,彭泽现在也已经猜出他哥到底在做些什么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他哥……
虽然很不想做个电灯泡,但他还是得回答嫂子的话,便说了:“我带了一台单反,打算拍些照片回学校参加摄影比赛,小钰哥你帮我查查有什么比较不错、适合拍照的地方吧。”
“嗯好。”齐钰笑着回答他,打算等会儿回去就给他查。
后来到了小区,的士停在彭程家所在的那栋楼下,碰巧楼下有一家黄焖鸡米饭开着门,他们索性今晚就吃这个解决了,点了三份带走,打算拿回家里吃。
彭程先进屋,把行李箱直接放玄关处就不管它了。
他给齐钰特地找了双之前在MUJI买的却没用过的新拖鞋,而给彭泽的,就随便翻了翻,找出他自己前几年穿的旧拖鞋,毕竟大小也合适,但这鞋实在是旧得连鞋面上叮当猫的眼珠都掉完了……
彭程是没想那么多,但彭泽就不乐意了,他心里想,这区别待遇还能更明显一些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会有个这种哥?
没有大人在家,大家直接打开电视,明目张胆的在沙发茶几处吃起了外卖。
彭程懒得要死,给他老妈只回了条短信说是到家了,祝老妈老爸在香港玩得愉快之类的。
而彭泽还是得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他先是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跟爷爷说完话奶奶再跟他聊,而后又给他爸打电话,爸妈也是两人轮流体贴关怀,提醒他种种事项。
电视里放着花千骨,但其实他们谁都没在看,完全就是开着电视听声音有个氛围而已。
室外还在下着大雨,没有一丝要减退的意思,看来今晚也不可能去哪玩了。
后来吃完外卖,彭程扬言要给彭泽铺床,他从储物柜里找来干净的中被和毯子,抱着走进客房——他家客房就是个摆设,根本没人来住过,虽然平时也都会清扫打理,但从来都没铺过被子。
说是说得好听,到最后被子还是齐钰套的,房间也是齐钰整理的。
站在门口看两人忙活来忙活去,但也帮忙递了东西的彭泽忍不住鄙夷他哥,真是辣鸡……
给彭泽铺好床,彭泽想用电脑整理一些他在北京拍的照片,彭程就从自己房间把笔记本电脑给他拿来,于是彭泽从包里翻出单反连上电脑,沉浸在看图和修图的海洋中。
彭程从客房出来,看到齐钰已经把大厅里的外卖盒收拾干净了,因为彭泽此时在房间里,他便肆无忌惮的过来搂住齐钰,问他:“亲爱的,你带了多少套衣服来?”
齐钰明显回答得很不情愿,他几乎哭丧着脸道:“没带。”
“没带?”彭程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用腿勾了勾对方的脚踝,凑到他耳畔道,“你衣服都不带是想来我家干嘛,嗯?”
“我本来想着跟你回来放行李,晚上吃了饭总要带你弟弟出去玩吧,到时候顺路就回小区拿衣服。”齐钰懊悔道,“谁知道下这么大的雨,今晚肯定出不去了。”
彭程哈哈大笑,提着对方扔在沙发上的书包,一手揽着齐钰的腰回房:“没事,穿我的就行。”
两人回了房,彭程把齐钰的书包挂在门背,他自己的好几个书包也都挂在这里,道:“你书包我就挂这里了啊。”
“嗯。”齐钰一进房门就发现彭程房间里居然有个全身镜,上次来他都没注意,不过他只看了一眼,刚想转身跟彭程说话,还没来得及转过去,却倏地被彭程从身后搂住。
作者有话要说: 彭程一手搂住齐钰的腰,两人的身体也紧紧贴着,不让他有挣脱的机会,迫使齐钰正面对着全身镜。
另一手又掰过他的脸,却不移动他的身子,从身后探过头与他接吻。
齐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宛如被拧住,唇与唇接触的那瞬间导致他的身体里仿佛有无数道电流横通直窜,尽管被迫与对方侧头接吻,却不难受。此刻齐钰只要不闭上眼睛,余光就能看到镜子中两人紧紧搂在一起热吻的画面,实在是刺激到不行。
彭程手上把人搂得很紧,嘴上更是出力,他撬开齐钰的闭着的牙,灵活的钻进对方口腔内,近距离感受着齐钰呼出急促又温热的气息。
齐钰被他吻到酥麻得不行,不自觉抬起胳膊,用手抚上彭程的侧颈。
两人的舌头互相打转,齐钰紧闭着眼,感受着彭程滑溜溜的舌头,不停的挑逗自己的舌头,时不时还会吮吸自己的舌尖,他为此颤抖不已,长而密的睫毛也扑闪扑闪个不停。
齐钰原本穿着的校服外套在进入室内后就在大厅脱下了,现在他只穿着一件看似牛仔材质却又实则不是的深灰色衬衫,这种衬衫的布料都很薄,质感很好。
他俩吻得完全停不下来,互相都是难分难舍,彭程也就没有了用手固定齐钰颈部的必要。他松开左手,试图去握住对方闲着的左手,迫使对方在自己的引导下做着一些动作,一些羞耻的动作。
齐钰感受到彭程拉着他的手,从腰部隔着衬衫一直缓缓流连到上身,最后在胸前停留下来。
齐钰想让他停下来,手却被彭程牢牢握住,当想说话时,又被彭程狠狠堵住嘴唇,出声只会变成一句含糊不清的呜咽:“唔……”
几乎是同时,彭程的手附在齐钰手上,将齐钰的一根手指轻轻地按在齐钰左胸的乳/头上。
齐钰被他这动作弄得双腿一软,可腰上仍被彭程有力的搂着,不至于险些弯下膝盖。
彭程在暑假时就知道这里是齐钰的一个敏感点了,上次齐钰不是不喜欢他碰这处,而是不敢让他碰。
可这次彭程并不打算放过他。
齐钰越是想躲开,彭程越是把他的手牢牢固定着,在他的左胸上来回摩擦,加上再好的布类衬衫比之丝绸总会有那么一些粗糙,隔着那一层布抚摸,更多的刺激感便由此而生。
齐钰被他又吻又摸的弄得面红耳赤,可一想到他自己正被彭程强迫着摸自己身子,羞耻感更是爆棚。
后来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连连摇头,两人的湿吻也因此暂停。
“你这里真敏感。”彭程性感又有磁性的声音在齐钰耳畔响起,伴随着呼出的热气,更是让齐钰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明明很喜欢我说。”说完这句,彭程松开钳制他的手,再次掰过他的脸,强势的吻上去。
这次彭程没再欺负齐钰,继续深吻下去,待两人越发吻得动情的时候,彭程的舌头又突然退了出来,留齐钰仍保持着一张潮红的脸迷茫不已,在彭程退出的那一瞬他甚至还想追上去吻回对方,不解他为何突然停止了亲吻。
彭程几乎是同一时间把齐钰转过身子来,迫使两人面对着面,齐钰看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而后又被他往墙上压去,再次被欺身吻了上来。
【内什么,这里被锁过,现在我偷偷放回来,如果能放,就不用管下一章的作者有话了,也就不用移步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