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一套的,总一副饱经沧桑的感觉,我总觉我们之间的代沟越来越深,已经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了。有时候也懒得说他,装吧,你丫就装吧!
“包在我身上,你把账号密码给我。我帮你选一门。”
一刻钟过后,波波打手机过来,“啸东,你猜我帮你选了什么?……你猜,你猜啊!”
我心说,你个大老爷儿们也不觉得腻味,你当在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啊?
“不知道!”我咬着牙说道。
“告诉你,围棋!”波波似乎很兴奋,“你看怎么谢我啊!”
我一下子就傻眼了,“围棋”,选修课里怎么会有这个传说中的东西。你别说是围棋,我连象棋有几个子儿都还没搞清楚呢!五子棋还凑合,但自从输给我小学三年级的外甥之后就一直没怎么玩过。谢你,我谢你姥姥!
“不用谢啊”他倒是挺客气,以后我们两个晚上多来上几盘,围棋其实很好玩的。
丽娃河畔,体育系阴森森的大门朝东敞开着,我独自一人伫立门口,风迎面吹来,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只不过,这风经过师大就显得柔和起来,丽娃河水也不像易水那么湍急,一旁绒絮飘飘、杨柳依依,连壮士一去兮都成了抒情版的。
可能是文体学院势力较弱的关系,公共选修课多半是借了体育系的教室来上课,按理说,围棋也算是体育了吧,算头脑运动,虽说是非奥运的东亚地区项目。
陆陆续续有人走进教室,里面有很多女生,差不多占了二分之一,让我颇为意外。在我印象中,女的对棋类运动一向不感冒。下层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女娃子天生的大脑构造决定了她们这方面缺乏大局观念,容易感情冲动,同样的例子还体现在即时战略的游戏上,上次看网上转播的IronLady女子魔兽比赛,那个纠结啊!两个人你来我往死缠烂打了半小时,你都恨不得上去替她们比赛!话说回来,选手倒是一个比一个养眼。
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文绉绉干巴巴的,一看就是南方人。第一节课就简单介绍了些围棋知识,是下午四五点的课,上海天又反常的热,老师话里带着江浙一带的绵软口音,周围环境有一股诡异的催眠力,搞得我昏昏欲睡。
临近下课,围棋老师拿出一本本子,我打起精神,心想签个到今天就解放了,可没想到老头却开口说道,“同学们啊,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围棋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下省N字)……我这里有一套《四大雅兴集注》,不才,是我本人二十多年精心研究的成果,如果有需要的同学可以到我这里登个记……”他扶了扶眼镜,抑扬顿挫继续说道,“其实么,琴棋书画,缺一不可,忽略了文化层面的修养,学围棋可能就不那么顺畅了。哈哈,哈哈。”
我靠!这不是赤裸裸用挂科来威胁我们么!大男人富贵可以淫,威武又怎能屈!怎么可以轻易向这种恶势力低头!
十分钟后,当登记满买书名单的本子传到我面前,我只得随大流地在《四大雅兴集注》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就这样吧,那里两个同学……”老头手朝我这里一指,“到小教楼领一下书,其它同学等一下,拿到书再走交了钱再走哦。”
走出教室,我肚子里早把老头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这不是变了方儿的圈钱是什么!余愤未消,转头和跟在我后面一哥们说,“你看他什么东西,退休前想赚一笔,当学生是好欺负的啊!”忽然想到什么,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学生还真是好欺负啊!”
“哈哈哈哈,”我自己个儿让自己个儿的话逗乐了,那哥们也扑哧一笑,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相视笑了起来。
“你什么系的,怎么会选围棋?”
“我数学系的,哎~不提了,是我室友帮我选的。对了,你什么系的?好像和后面几个女生很熟,你们系怎么这么多女生选这课?”
“我学前的。”
“学前?”我一听就乐了,“哈哈,哥们艳福不浅,学前女生就是多啊!听说你们学前系……”我刚想说有个“听说你们学前系有什么一枝花”,话跑出嘴愣是硬生生给刹住了,瞪大了眼镜,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见鬼了!站在我眼前这哥们不正是“一枝花”的活体么!
前面上课时他就一直坐在我后面,我一节课都在打瞌睡,愣是到了现在才发现!可能是以前只是在体育馆远远望去,这次靠了近了,反倒没有一下子认出来。
原来传说中的校草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人长得秀气一点,皮肤白皙一点,打扮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娘,甚至还不如我系里某几个男的来得出位。
“听说学前什么?”眼前的校草一脸茫然问道。
“咳咳,听说学前系…晚上闹鬼!”我转得太快,连我都不相信。
“谁说的?没有的事情!”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说刚才好险,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怎么会选围棋的,看你文文静静的,大概很喜欢下棋吧?”
“选错了!”校草的答复简单得雷人。
“选错了?”
“恩……我本来选《世界手语》的,没想到在选的时候点错了,点到了同一个页面的下一个选课编号,等到结果公布,就已经不能改了。”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
我心说,你这根草厉害的,比我还强!
老天爷如果是个人,那一定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他让我和本校独家冠名校草的第一次面对面,就显得这样有喜感;短短几分钟,就颠覆了我长久以来对于“校草”的想象。之后的进一步接触,又加深了我对于“校草”的理解。
原来,在一个杂草从生的年代,所谓的校草其实并不一定都是什么琼花玉草,很有可能就是一根大条糙花狗尾巴草。因为一向以来,我都自认为是个粗人,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小男生,竟然神经比我还要大条许多。
学期刚开始了不久,他就笑嘻嘻跑过来说,围棋课刚买的书在寝室找不到了,问能不能和我一起看。我问他那你同学有书么?他说,系里另一个男生逃课跑了,整个学前教育目前就他一个男的在围棋课撑着。那我问女的呢?他说自己不太愿意问女生们借书,生怕弄坏弄脏了书,女生心眼小啰嗦多。我只得说了声“行!”他就这样明目张胆一*坐我边上了,这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