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拉起他的手,拥他在怀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怀抱中。
拉住他,投进他怀里,埋头在他的胸膛,整个世界都被忘却,这一刻只有他和他。
感觉彼此的体温,倾听彼此的心跳,所有的过往,所有的痛苦都烟云消散。
“雅松,宝贝。”
轻柔的呼唤,从那熊壮的身躯里发出,带着些溺爱,带着些疼惜,像最柔的春风拂过了冰冻的荒野,凝固的寒冰化作浩荡春水。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声呼唤里卸掉,只想在爱人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爱人的胸膛是这一路走来疲惫的身体和灵魂栖息的天堂,让所有的苦随着泪水流淌,流尽了眼泪,幸福才会蜜糖一样。
轻轻摩挲着汪雅松的头发,把他的脸贴在胸膛,宽厚的胸膛能够承受他所有的欢乐和痛苦,让他的泪水打湿了衣襟,沾染了肌肤。
那是葫芦荡天池的水,那是流苏瀑布的水,那是清水江的水,那是可以洗涤他灵魂的天泉。
浥尘子见过了太多伪装的笑,讨好的脸,最感动的还是这梨花带雨的爱人的容颜,不为他的财富,不为他的地位,只为了这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好了,宝贝,别哭了。我会守着你,再也不要让你吃苦了。”
轻轻地拍着,柔声地安慰,像是哄着一个初生的婴儿。
经历了离别,经历了苦难,爱是一朵初生的花,柔嫩娇艳,芬芳迷人。
浥尘子的心醉了,软了,化了。
轻轻地捧起爱人的脸,用温柔的吻吻去脸上的泪痕。
“好了,宝贝,笑一笑,笑一笑才可爱。”
曾经叱咤商场,拥有自己商业帝国,曾经只身闯荡笑傲江湖的人,放低了姿态,这样的哄着自己,汪雅松忍不住破涕为笑。
“浥尘,我是不是很好笑。只是,我见到你,心中的委屈就舒解了,就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哭吧,哭过了,以后我们就笑着生活。”
轻轻地吻上那笑意满满的嘴唇,品尝那最醉人的温情。
这样的可人儿,那个人怎么忍心去伤害他,浥尘子心里的恨意一点点地增长,自己爱不够疼不够的人,怎么可以被那人轻贱到尘埃里,他会让那人付出代价的。
在商场上,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手臣服,在情场上,他更有一千种手段让情敌痛不欲生。
他的爱很浓烈,他的恨更残忍,这些年的历练让他城府更深,就像潜伏在荒草里的蛇,总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对手致命一击。
那样深情的一吻,吻在了唇上,也吻在了心里。
张开嘴,接受着那有些放肆的带着掠夺的攻城略地的舌头,任由它在嘴里翻江倒海,直到呼吸苦难,快要窒息。
好久,那唇舌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却又马上纠缠在一起。
彼此都想把错过了的爱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唇舌不够,还有灵巧的手,翻山越岭,沟沟壑壑,角角落落,爱人的身体是最美的诗篇,读它千遍万遍也不厌倦。
这一刻,不要有任何的阻隔,不要有任何的牵绊,只要彻底的拥有,只要肌肤相贴,灵魂相融。
只要贴得更近,只要拥得更紧,只想两个躯体融为一体,像两块遇到了春风的冰,化作一滩春水。
“宝贝,等一下。”
激情最烈的时候,尹浥尘忽然停了下来,在微凉的空气里走了出去。
这忽然的分离,让汪雅松原本充实的心空荡了起来,渴望着再一次被填满。
“看,宝贝,这是什么?”
尹浥尘捧了一个盒子,很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
“浥尘,你这样子,不怕孩子们看见了,真不知道羞!”
汪雅松有些嗔怪,虽然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放浪形骸,可是在孩子们前他还是要注意作为父亲的尊严和形象。
“得了吧,你刚才不是很享受,很舍不得我啊。”
“宝贝,你看,这是什么?”
尹浥尘轻轻地打开盒子,解开一层层的包装,里面却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冰棍,白糖薄荷味的冰棍。
汪雅松噗嗤一笑:“你这家伙,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这当然是好东西了,现在市面上可是很难买到的。你记得不,我还欠你一根冰棍呢。”
尹浥尘拿起那根冰棍,淡淡的薄荷味道慢慢地飘散出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是雅松你留给我的爱的味道。记得那一次看《白蛇传》吗,记得那一夜我们一起吃过的冰棍吗?那味道一直在我的心里。”
拿着冰棍,深情款款的浥尘子,那样的让汪雅松心动。
这一根普普通通的冰棍,胜过了所有尹浥尘慷慨的赠与,那是年少时最初的心动,那是初恋留在记忆里的味道。
两人并肩坐着,轮流一口一口吸溜着冰棍。
白糖味还是那么甜,薄荷味还是那么清爽。
只是却再也没有慈爱的三爷爷了,再也没有了白娘子悠扬婉转的京剧唱腔,很多事再也无法追回了。
“怎么样,好吃吧?”
短短的一根冰棍,怎经得两人吮吸。
冰棍没了,那甜蜜和清爽却在唇舌尖久久流转。
“浥尘,我想三爷爷了。”
汪雅松轻轻捏着胸口的太阳神鸟古玉,赤色古玉依旧温润如故。
“好吧,哪天我们去三爷爷的坟头给他烧纸祭拜。他老人家应该很高兴看到我们在一起的。”
“浥尘。”
他喜欢尹浥尘的一切,喜欢让他满足和快乐。
尹浥尘知道,他自己也要融化了,化作了一片云,洒下一片雨。
他愿意融化在汪雅松的柔情里,愿意和爱人相拥而眠。
夜再长一些,梦再久一些,爱再浓一些。
浓情化作绵绵无尽的春雨,滋润了干涸的大地,心之原野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只是,沉醉在浓情蜜意里的汪雅松忘记了孤峰耸立的碉堡山,忘记了白龙洞里那一条伤心的痴情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