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独自美丽[快穿](GL)-第154章
八月未央
1 年前

    郑芷虞眯了眯眼睛。

 

    仿佛在回忆什么。

 

    过了几秒钟,她才道:“那家伙不简单,一个活人,身上的阴气比死人都重,要么是孽力缠身,要么就是……”

 

    许娇:“?”

 

    郑芷虞停顿了一下,才脸色不太好看地往下接:“要么就是他常年跟一个道行很深的东西待在一块儿,或许……不止一个。”

 

    许娇扬了下眉头:“哇哦。”

 

    意思是这大师起码是个小boss级别的人?

 

    她本来想回去找许家夫妇算个账,但是如今听见郑芷虞这样说,步伐骤然停了停,原地琢磨起了这事情的始末。

 

    “你说他是在我出生之前就知道我的身份,他肯定是算准了这一点去到的许家,但是除了钱之外,还将我身上被鬼王留下的鬼气取走了——”

 

    “现在又重新接受这两个老家伙的邀请,借着来帮助他们的名义,虽然也有要钱,但后面显然还有更大的目的。”

 

    “回顾一下,我刚出生的时候,他明知农村人迷信,害怕鬼娃,但一定有想办法让两人将我留下,而且明知他们会害怕我、排斥我,所以给了他们一点小恩小惠,让他们俩记着我能给他们带来财运这件事,却又在他们即将大富的时候,这财运消失了。”

 

    “他要拿捏着许家,因为有更大的用处。”

 

    “他想让我引出鬼王,而如果我是在一个富裕的、对我很好的家庭,我一定不会怨气满满,我会幸福快乐,即便鬼王出来,也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如果我是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我一定满心怨气,一旦鬼王出世,应该会替我抱不平,这样有怨气的鬼,他更想得到,对吗?”

 

    这其中还有一些细微的逻辑毛病,许娇暂时没有捋顺,也不确定这财运的反复是否跟对方的做派有关,但是其他的猜测,倒是很接近了。

 

    郑芷虞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是现在她并未开口,而是走到许娇的身边问:

 

    “你想要让鬼王出来吗?”

 

    许娇抬头看了看她,唇角扬起一个微不足道的弧度,又很快落下,半晌,她轻飘飘地说:“根据现有的故事发展,其实我觉得鬼王很像是你。”

 

    虽然没有看过郑芷虞的全部实力,而且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么恐怖,但是许娇就是这样觉得。

 

    毕竟这是小说。

 

    生活里会有很多的偶然和意外,因为世界的运行规律和自然法则更加复杂、隐秘,但小说的世界,终究还是人构造出来的,哪怕再接近真实,这里面也依然有很多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事情。

 

    许娇以自己为第一视角的主角来思考,周围遇到的所有鬼都不如郑

 

    芷虞那样强,结合对方奇怪出现、与自己产生非同寻常联系这个点,虽然郑芷虞有很多的记忆不记得,但是……

 

    这个猜测似乎很靠谱。

 

    而且,鬼王与前身这种两世纠缠,跟她和郑芷虞这连续两个世界的相遇,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好像冥冥之中就该如此的感觉在里面。

 

    只是,没有记忆的鬼王,能跟这个蛰伏了二十来年的老和尚对上吗?

 

    听见许娇的话,郑芷虞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黑色的眼眸里情绪晦涩难明——

 

    其实刚才碰到许娇灵魂的时候。

 

    她脑海里那些破碎的、原本没有办法联系在一起的画面,突然之间就产生了一些变化,还有更多的、从未见过的场景出现。

 

    可当回忆的时候,又觉得那些都像是她经历的故事。

 

    她看见了自己的很多很多世。

 

    第一次,她的生活非常悲惨,大半的美好记忆都如严寒里的一点暖意,非常珍贵、又转瞬即逝,是许娇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带进那仙境一样的地方,教会她许多东西,她叫她“许师姐”,尊她如自己的神明。

 

    第二次,她的父母过早离开了她,她像个劣质品一样被所有的亲戚嫌弃,将她当成球踢来踢去,最终还是舅舅舅妈一家将她勉强收留,却将她当保姆使唤,是许娇教会她自立自强,可惜她却产生了许多不该有的念头。

 

    第三次,她没发现自己最想要的人就在身边,等她想回头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得很远了……

 

    第四次,她们重逢在神迹大陆。

 

    然后就是现在。

 

    每一次,许娇都会来到她的生命里,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安排一样,郑芷虞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关键的一环,但是比那更重要的是……

 

    许娇究竟是谁?

 

    自己又是谁?

 

    为什么她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很多很多次一样?

 

    ……

 

    发现郑芷虞没有说话,许娇又看了看她,这一看就发现郑芷虞似乎在走神,虽然红衣女人的眼睛大部分时候都是黢黑的、深不见底的,可许娇就是无端端清楚对方此刻的状态。

 

    想到郑芷虞说起很多事情记不清,许娇觑着她如今的神态,忽又问出一句: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郑芷虞回过神来,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对许娇道:“我想先去试一下那个所谓的大师的实力。”

 

    虽为厉鬼,但郑芷虞似乎从不做什么害人的事情,虽然不至于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地步,但她厌恶这些将恶心的想法打到许娇身上来的人。

 

    她并不介意将这个大师解决掉,替人间抹去一个祸害。

 

    想也知道,一个活人被这样的孽力缠身,竟然看上去还没什么大问题的样子,其中定然有鬼,而且图谋不小。

 

    历来想要在人间唤醒鬼王的家伙,都是为了引发灾祸,而一旦鬼王现世,地府和人间那些有本事的家伙,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毕竟鬼王并不

 

    是什么好相与的。

 

    郑芷虞尽管如今没有什么与鬼王相关的记忆,不过她见识过许娇的智慧,也知道她推测一些东西的时候有内在的逻辑,既然许娇说她很可能是,那她就暂时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吧。

 

    想到这里,郑芷虞出声道:“其实我没有关于鬼王的任何印象,但不管我是不是——”

 

    “我都不会让别人夺走你。”

 

    许娇听了这句占有欲极强的话,抿了一下唇,回答:“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抢走我。”

 

    她是独立的个体,又不是什么物品。

 

    往常听见这种话,郑芷虞会将许娇的意思理解成“她不属于任何人”,但是如今却不知怎么,忽而出声逗了逗:

 

    “那我想将你抢走当压寨夫人,你同意吗?”

 

    许娇看了眼前面村庄的方向,眼睛扫了扫脚下的泥泞路,避开了水洼坑多的地方,在比较干的路上踩着,脚尖掂了掂,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

 

    “马上要到了。”

 

    “你要不要猜一下,那个大师发现鬼王没出现,水鬼又被你收拾了,会怎么应对?”

 

    郑芷虞飘了起来,像是没有重量一样,顺着许娇前进的方向,顺势趴在她的肩头,悠悠忽忽地说:“我为什么要去猜一个秃驴在思考什么?”

 

    “这花好月圆的,孤女寡女深夜幽会,多好的气氛啊,你别不解风情。”

 

    许娇纠正了一下:“是孤鬼寡女。”

 

    其他人想到这画面只会吓死,哪里还能想到什么风情?

 

    郑芷虞朝她的耳朵吹气,本意只是没事撩拨一下她,却没想到许娇的耳朵直接红了,许是因为先前残留在灵魂里的刺激还未褪去,所以哪怕吹了河边好一会儿的冷风,再触碰到这暧昧的气氛,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旖旎,也被轻易挑起。

 

    只是这模样落到郑芷虞的眼里,就像是……

 

    许娇已经食髓知味。

 

    她看着有趣,故意顺着许娇这反应往下接:“鬼怎么了?鬼不也一样让你快乐了吗?我刚才给你的快乐,人能做到吗?”

 

    许娇:“……”

 

    这颜色腔调开的她颇有点猝不及防,一时间差点以为两人不是要去跟恶势力做斗争,反而是在去酒店的路上打情骂俏。

 

    她神情绷了绷,并不知道本能反应已经落入对方眼中,只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你能整点阳间的东西吗?”

 

    郑芷虞笑了一下,再次曲解她的意思:“啊,你是说你比较喜欢传统的做法?可我觉得你对这种灵魂交融的反应更明显诶?是我理解错了,还是……?”

 

    许娇忽然停下了脚步。

 

    郑芷虞本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的太露骨了引她生气,正欲哄一哄,却倏然注意到了一点自己先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这条路也太安静了。

 

    众所周知,在山野村庄里面,总是有很多城市里见不到的小虫子小动物,尤其夜晚是许多猎食者出没捕食的时间,在山间行走,听

 

    见这些动物发出的动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甚至很多走夜路的人,听见猫头鹰的声音都会心里惶惶。

 

    但是。

 

    许娇和郑芷虞走到回去的这个路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听见。

 

    那些小动物呢?

 

    不说捕食者,蟋蟀、蝉之类的小虫子应该是有的吧?

 

    为什么身边的草从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许娇只是本能觉得不太妥当,郑芷虞却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从她的身上离开,指尖有两滴血红色落下,渗入土里。

 

    许娇安静地望着道路尽头的那座土屋,里面的主屋还有亮起来的微弱的灯,看着与其他人的屋子没有什么区别,但等仔细辨别,才会发现——

 

    视线范围内,所有的亮光里都没有走动的影子,好像大家都是开着灯就睡了一样。

 

    静悄悄的。

 

    ……

 

    与此同时。

 

    光头大师正在摸脖子上的佛珠,那珠串非常的长,珠子比人的手指头都要粗,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珠串上面的每一粒珠子都雕刻着狰狞的脸,也不知是人是兽的,总之神态各不相同。

 

    许家夫妇平日里也杂七杂八地信一些,知道佛里面有怒目金刚的这种说法,所以从不注意这大师珠串上到底是雕刻的什么。

 

    若是郑芷虞在这里,应该能一眼认出,那上面的哪是什么怒目金刚?

 

    分明是恶鬼的百相。

 

    而且这珠串没有母珠,也没有佛塔,充斥着满满的怪异感。

 

    如今,他脖子上一颗珠子陡然发出几分亮光,他朝着外面看去,视线仿佛穿过了墙面,看到外头发生的一切——

 

    满脸横肉的脸上,眼睛眯了眯,便听他自言自语道:

 

    “那水鬼竟比我想象中的弱。”

 

    “怎么回事?鬼王竟未出现……是她身边有其他的东西?红衣厉鬼吗?也好……虽并不十分特殊,但前些日子我恰好给了徒弟一员大将,拿她来补补也是不错。”

 

    如此琢磨了一番,他对听见他说话而有些瑟瑟发抖的两夫妻说:“二位在这里不必走动,待我替你们将那不孝女捉回来。”

 

    “将她身上教坏她的脏东西解决掉,替她将那对阴阳眼封住,她便又是你们的乖女儿了。”

 

    听见还要面对许娇,许大树有些不太满意,但是他们本就不想多出钱让大师占便宜,闻言只好左右看看,最终,许大树从墙角挑了根更粗的、用来挑水桶的扁担,想着许娇那个不孝女要是没了神鬼相助,估计是再不能跟他横的,于是点了点头,恭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