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我发对象[末世](GL)-第3章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郝笺挪到窗口那边的位置朝他喊:“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大叔半信半疑地跑到她的身边,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脖子都断了的邻居大婶的尸体,以及闻讯扑来的丧尸邻居。大叔先是被那尸体吓了一跳,随即又被丧尸邻居的怪异、恐怖模样吓到了。

 

    “哎,这、这——”大叔愤怒了起来,“郝放杀了他妈?!”

 

    他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连忙摸着裤兜,终于找到了钥匙,然后怒气冲冲地跑去屋门。郝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喊他:“你别开门!”

 

    可是那大叔不听,郝笺见他的钥匙已经插进门锁里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便撒开腿就往外跑。身后的门开了,却传来大叔的叫骂声:“郝放你干什么,你连我都敢打?放开我!啊——”

 

    她没有回头,而是径直地朝着山林跑去,她也不知道身后是否有丧尸追过来,她只知道耳中能听到的除了心跳的鼓噪声,就只有自己的喘气声。

 

    直到跑到腿脚无力了,她才慢慢地停下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疏密不均的树木和杂草遮挡住了她看向田野的视野,而周围并没有追过来的丧尸或人。

 

    “宿主真无情。”系统在她的脑海里说着风凉话。

 

    “有情是什么?”

 

    “你如果不让他看见那一幕,他或许就不会去开门了。”

 

    郝笺知道系统指的是那个大叔,她问:“你是长了眼睛,看见了?”

 

    “系统编号2018并无眼睛,只不过可以读取宿主的脑内数据。”

 

    郝笺哼笑了一下,又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才凉凉地说:“即使我没让他看见那一幕,他的下场也一样。”

 

    “请宿主说明白点。”

 

    “他的身上有郝放家的钥匙。他们非亲非故的,大婶又怎么会给他一把钥匙?而且一个是鳏夫,一个丧夫多年,村中生活无聊,俩人发生点什么也是正常的。我让他看见那一幕还有机会说明并挽救他的性命,可是爱情会令人冲昏头脑,可以说,他会连累整条村子。”

 

    郝笺放回保温杯,继续往前走:“本来想看看车内还有没有汽油供我开一段路,可惜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如果宿主开启生存任务、提升等级,你的需求就能达成。”

 

    系统得不到郝笺的反馈,还以为她又会继续无视它的提议,岂料郝笺只是沉默了片刻,就漫不经心地说:“说来听听。”

 

章节目录 part 4

 

    寂静的山林间,悉索的脚步声伴随着枯树枝被压断的“咔嚓”声在一方荒凉的林地响起。

 

    “末日生存系统是在末日来临时,为宿主提供一定的生存便利的系统。系统一则无法干预宿主的思维和行为;二来无法干预外界的一切,只能以宿主为媒介,以交易的形式来实现系统的可持续发展。”

 

    郝笺的脑海中,系统编号2018的声音一直回响着。她没有任何的答复,只是安静地听着。不过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开了口:“可持续发展,你们系统也有这样的战略?”

 

    “全球都通过了以可持续发展为核心的战略和文件,系统自然不能落后。”

 

    郝笺了然地点点头:“以交易为形式,也就是你先前提及的‘开启生存任务、提升等级’?也就是你给我任务,我完成相应的任务,得到奖励,而这奖励有可能就是能让我在末日生存的便利?”

 

    “宿主如此聪明,系统表示很欣慰。怎么样,宿主心动了吗?”

 

    郝笺一铁铲插在了泥地上,歇了一下,说:“你已经强制性地绑定了我,你还问我做什么?”

 

    系统似妥协地说:“系统虽绑定了宿主,可无法强制性地开启生存任务,只有宿主完成了指定任务才能开启生存任务。”

 

    “指定任务,也就是锁吧?只有开了锁,才能打开后面的一道大门。”

 

    “是的。”

 

    郝笺沉吟了片刻,又继续往山上走。不一会儿,一个个小山包便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她的母亲的坟前,又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在边上坐下来。

 

    她母亲的坟前几日才被她清理过,坟头还压着纸钱,风一吹便隐隐要挣脱石块的压制而飞出去一般。

 

    炎炎夏日,若往常这股风在山间吹来定然是沁人心脾的,只是郝笺却隐隐约约地闻到了一股腥臭味。她皱了皱眉头,又从附近找了块三十厘米长、十几厘米宽的破木板,而后在慢条斯理地在上面刻起了字来。

 

    “宿主这么快就要给自己立碑了?”系统的话让郝笺分不清楚它到底是有思维的还是只是一堆数据。

 

    “开发你的编程员肯定嘴巴很臭。”郝笺翻了一个白眼,“给我母亲立碑,日后不至于会让人遗忘。而且我日后若能回来,也不至于会忘了母亲葬在何处。”

 

    虽然在末世,她能否活下去都还说不准,届时她死了,能否找回到这里也就不重要了。而且即使这个简陋的碑被人发现了,她的母亲又不是什么伟人,没有人会为此而记住她,这个碑立了也是白立,可她就是想最后为母亲做这么一件事。

 

    “系统建议宿主完成指定任务,开启生存系统、提升等级!”系统的声音再度传来。

 

    郝笺手上的活没停,心里却琢磨出了系统的话中与往常的提醒不一样的地方来。她眯了眯眼:“你改变了措辞,是否说明,距离我可以完成这个指定任务的时机接近了?”

 

    如果系统是个人大抵会高兴地回答“是”,然而它只会以机械的声音回复:“宿主如此聪明,系统表示很欣慰。”

 

    “指定的任务,是什么?”郝笺承认自己有些好奇了,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便决定应允下来。

 

    “绑定指定情缘。”

 

    郝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绑定什么?”

 

    系统忽然察觉到郝笺是在套它的话,而知道指定任务是什么后,她的心里产生了抵抗心理,不利于她开启生存任务,所以系统干脆不再回答。

 

    “你们系统跟基三是不是进行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交易,不然哪儿来的情缘可绑定?”作为以玩游戏为主业的郝笺,自然知道“情缘”是什么意思。

 

    “基三是什么?系统无法获悉此数据。”系统回复。

 

    这回轮到郝笺沉默了,她是弄不清楚这个系统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刻好了墓碑后,她在坟前挖了一个坑,然后将墓碑埋了半截进去。就在她夯实这些土的时候,铁铲的头突然便断了。

 

    “……”郝笺望着那被蛀空了的木头和静静地躺在地上的铁铲,不死心地想将它们再装起来。只不过没有铁钉的固定,铁铲和棍棒很快就又分开了来。

 

    扔下铁铲,郝笺又拜了一下她母亲,而后便下山去了。不过走的不是她上来的路,而是另一边,植被较少、水土流失也有些严重的山路。

 

    村子她是不可能回去的了,没有了武器,还有被感染的丧尸邻居,再加上不知是否还有别的人被感染,她回去只多几分凶险。而往西南方向下去有一间废弃的厂房,她可以去那厂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武器。

 

    那间厂房曾经是政府决定修建高架渠而搭建给工人住的厂房。后来高架渠搭建完成后,经济高速发展,这儿的山便陆陆续续地被开发,那儿的厂房便也成了被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再后来水土流失严重,一场天灾还捣毁了高架渠,挖山的情况才没了,那儿的厂房便也废弃了。

 

    不过郝笺多年没到过那边,也不知道那厂房是否还存在。

 

    这座山的西南面已经被挖了一些,原本自然的山体弧度突然成了陡峭、嶙峋的绝壁。虽然陡峭,但不至于成为高悬的悬崖峭壁,不过裸露的石头和沙子很容易让人滚下去造成损伤。

 

    郝笺自然不会走这条路,不过她沿着这峭壁往平缓的山路走的时候,看见了底下一条两米多宽的小路上出现了一道身影。

 

    从远处看只能看见这人身穿一件黄色的防晒服、一条运动裤和运动鞋。近了才发现那纤细的身影是个女生,一头乌黑的长发束成了丸子,身后还背着一个旅行背包。

 

    她的步伐十分急促,却又不稳,还时不时扶着边上的墙体,俨然是已经跑到没力气却又不得不继续跑的状况。不过她此时是彻底没了力气,又回头瞧了一眼,才瘫在地上歇息起来。

 

    郝笺困惑地看着她,但却没有出声。可是系统已经按捺不住了,连忙开口提醒她:“恭喜宿主,你的情缘练如柠出现,请尽快完成绑定情缘任务。”

 

    郝笺一个趔趄差点没从这儿滚下去,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一旁的树,声音有些尖:“女的?!”

 

    系统有一瞬间的卡机,而后很快回复:“情缘不分男女,而且这是根据宿主的信息而匹配到的最优结果。”

 

    “什么意思?”

 

    “虽然宿主质疑我们末日生存系统,可是系统还是十分人性化的,考虑到宿主的情况,为了让宿主得到更好的便利、更好地完成任务,所以会选择最合适宿主的人作为情缘。”

 

    郝笺缓了缓,批评道:“古代都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须得双方家长同意。现在就更不用说了,自由恋爱、婚姻自由,你单方面决定,而不问我的意见会不会太过分了?”

 

    系统不走霸道总裁风了,改口说:“考虑宿主情绪波动比较大,系统可提供一次机会,让宿主换成男性。”

 

    “这根本就不是男女的问题,而是——”郝笺顿了一下,“我是不是落入了你的圈套了?我本就没打算开启什么生存任务,自然不会完成这个所谓的绑定情缘的任务,那还在乎这个人是谁?”

 

    “绑定情缘又不是让你们走向婚姻的殿堂。”系统哼唧。

 

    郝笺全当耳边风,不过她却已经被系统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根据系统的话,不是最优秀的人才会与她匹配,而是匹配条件足够的人中,只有这个是与她的契合程度最优的。

 

    她自己是什么情况自己清楚,心里不禁嘀咕:难不成系统还能解析性取向?

 

    考虑到系统连她的想法都能获取并加以分析,能从中分析出她的性取向或许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它并没有与练如柠绑定,那它是如何知道练如柠甚至是其他人的情况的?

 

    也不怪乎她这样,她玩多了游戏,当系统这种异常的东西出现在身上后,便或多或少地往游戏方面想。而一个合格的游戏者要做的自然不是看见什么任务就做什么任务,而是要善于发现和分析这游戏的隐藏处。不管是BUG还是隐藏剧情,都是认真对待游戏的体现。

 

    系统的出现过于古怪和有太多未知的地方,她还是不敢过于冒进。

 

    即使知道郝笺的想法,系统此时也没有出声干预。

 

    郝笺盯着练如柠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另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朝她奔去。那身影的速度说不上快,只是跑起来十分稳定,而且路线过于笔直,满满的违和感。

 

    练如柠似乎发现了,急忙起来继续往前跑,俨然是在躲着后面的那道身影。郝笺很快便明悟过来,追着练如柠跑的似乎是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意识的丧尸。

 

    一想到丧尸竟然还能追着人那么远,郝笺猛地想到在她歇息的时候,丧尸邻居是否已经追了过来。她环顾四周,发现并无别的丧尸的踪影,才轻微地松了一口气。

 

    眼见练如柠的身影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想了想,好歹是系统为她匹配的“情缘”,虽然不知道“情缘”的具体作用,但是她也可以了解一下对方。于是抓着那根已经没有铁铲的木棍沿着练如柠的方向寻了过去。

 

章节目录 part 5

 

    作为地质工程学院为数不多的女学生,练如柠为了外出探测、勘察时能够跟得上队伍而经常锻炼身体。饶是如此,在面对锲而不舍、永不知疲倦地追着她的丧尸时,她也渐渐地体力不支。

 

    “跑不下去了……”练如柠的意志渐渐地瓦解,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生与死的选择在脑海中交织着,矛盾的迸发激荡而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