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凤琰毫不顾及的重压下,白知唤腹痛不止,腿脚使不上劲儿,一下跪坐下来,凤琰也全然未觉,逼着她直视,满腔怒气悉数不管不顾地冲她发泄出来。
“我不是嫡长子,没有继承的权利,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认了!”
“众官员因循守旧,要扶持凤珏这个草包,这是历代传统,我也认了!”
“可你不行!白知唤!”
“明明云岫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左膀右臂!凤珏却要断我一臂!明明你我先遇到的!凤珏凭什么能取得你的信任?”
“是你先找上我的!是你亲口答应我的条件的!”
“我们去岁深秋认识,只一场西风就将前尘往事刮得稀碎,你答应我的事都没有办到!”
“那夜,你们笙歌燕舞,整宿欢饮,而我!却在府中殚精竭虑批阅奏章!”
“他登基以来,荒废政务,我为他处理了多少政务?批阅了多少奏疏?”
“年年如此!岁岁如此!不分昼夜!不舍佳期!”
“他不想要的江山,谁要他禅让了!我偏要亲手把它抢过来!”
“还有你!”
白知唤被他的强势骇住了,望着他瞠目结舌,眼前的人被怒火冲昏头脑,几欲癫狂!
“你为什么要去千坟山!”
“你为什么要一寸寸地找!”
“白知唤,我也是一寸寸把你从千坟山找回来的!”
“你不知道凌晨半夜的雪有多大多冷?!”
白知唤被他摇晃得头昏脑胀,一声声控诉向她砸来,一时间找不到北,也找不到声音,只觉得姨妈残忍地在她腹部重击,疼得将要昏厥。
可就在临近崩溃的瞬间,她突然抓住了这么久以来都琢磨不透忽隐忽现的那根线,明晃晃的,不能再清楚了!
白知唤
“凤、凤琰……”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时候的事?她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凤琰阴晴不定的脾气和不大光明的手段,总给了她一种错觉,他觉得凤珏把玉玺交给了她,设法将玉玺套出来,名正言顺心安理得地坐在高位上实现他的恢弘大志。
现在却看到这副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
可是不应该啊……
没等她理清楚思绪,凤琰已然将她摁倒,欺身上来,对着她的嘴一顿乱啃、撕咬,像千坟山里那匹对她垂涎已久的饿狼!
唇齿相击,毫无章法,留下满口的腥锈味!
鬟间花簪玉钗被扯得到处都是,炙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好像恶龙吐息,令人心生寒颤!
白知唤
“你……”
刚开了口,细碎的声音悉数被拆减吞入腹中,强烈的龙涎香充斥鼻腔,混杂着她日常熏的白旃檀香,身上抹的花膏,浓烈而霸道,芬芳而旖旎。
凤琰没有饮酒,也没逢场作戏,心迹如此赤裸裸地袒露,俐齿嘶啃,原始又粗暴。
白知唤被迫与他唇舌相交,唇瓣舌尖被吮吸得麻木,心里腾腾愤怒和腹痛一样,更为强烈。
白知唤脑海里无数道声音提醒她,斯德哥尔摩症候是病态的,凤琰就是个疯子!无力反抗也不能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