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早晨白亦轩的提醒,他小心翼翼地绕了一条远路,走到指定韩叔叔家司机接送的地方,坐上了车回家。
韩叔要收养蒋屿,蒋屿也没想太多,那个被称为是“家”的地方,有他亲生父亲在的“家”,他一点也不想回去,他怕极了被逮回去就是一顿打。
那些被棍棒打出来的日子,他一点也不想在过。
韩煜冥就像消失了,那天送他去上学再没见过人。男人是个商人,平时很忙,应该要跑去很多地方开会,视察工作,蒋屿识趣地没问过管家和司机半句话。
就这样迷迷糊糊过去了半个月,蒋屿慢慢地熟悉了别墅环境,不再像刚来时的腼腆害羞,偶尔会主动跟管家,阿姨说起话。虽然不多,好在有了点温度。
他刚出校门就被白亦轩拦下,他绕左边,白亦轩也跟着,说白就是不想让他离开,急切的眼神中写满了不安。
对于白亦轩,蒋屿也在躲着。但今天真的是躲不掉,两人已经四五天没怎么说过话。要么老师刚宣布放学,蒋屿趁乱就溜走,要么下课十分钟,白亦轩想去蒋屿位置问他,他就溜去办公室问题也罢,非得耗到上课才回教室。
原因竟然是知道蒋屿那些伤后,他隔三差五给蒋屿塞药和绷带到桌子里,一开始蒋屿没发现,安心收下了,直到亲眼看见白亦轩往他桌洞塞牛奶和补品那刻,他慌了。
他不想最后这个学期,白亦轩还对他那么好。三年缘分也到尽头,他只想平平淡淡度过去,不想再与白亦轩有过多的关系。
蒋屿平淡问:“有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跟你说话了吗?”白亦轩语气颤抖,有点委婉。
“我赶时间,这样吧周末我们约个地方哪里详细说。”
白亦轩一听,神色里流露出不一样的神情,失态的摇晃着那双瘦弱的小手,“小屿,定好周末我家的咖啡馆见。”
蒋屿点点头,像阵风一样,飘走了,干净消失在白亦轩眼前。
白亦轩学习好是三好,他知道的,包括白家的身份,多少听班里的传闻,了解到白亦轩爸爸是开公司的,在A市也算小有名气,白亦轩自然是富家的公子哥。
至于咖啡馆嘛,上次白亦轩过生日,邀请全班去那里为他庆生。
明明是十四五岁,青春四溢,充满活力的年纪,像一张白纸一样纯净无暇的小孩。却在那里恶劣环境下,藏满了不可告人的心事。
路上耽误了时间,等蒋屿绕过远路,快到车子前时,被一道身影吸住了,定在那里不动,看着男人一步步朝着走了过来。
一段时间没见蒋健,衣服破烂,鞋底破洞,四十来岁的脸上挂满沧桑 十足像个六十岁的老大爷,一点朝气也没有。
蒋屿迷茫对着面前的人好好看了一番,才确定是自己的父亲。可那天说让蒋屿滚出去的人是他,现在找上门的人也是他。
“蒋屿多大人了,跟爸闹什么脾气,走回家。爸差点钱去赌博,把你生活费拿来……借爸点。”
蒋屿一听就没什么好事,翻了个白眼,语气恶劣:“你这个父亲当得真称职。”
蒋健拳头握紧了几分,但脸上的笑意不减,笑得邪恶露骨。
好在两人隔的还有一定的距离,要蒋什么真敢动手,蒋屿也不是软柿子,直接跑。
蒋健和蒋屿周旋了几分钟,没讨到好果子吃,踢开路旁石子。
蒋屿有些慌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得想个法子支开蒋健。
他顿了顿,忽然声气大起来:“其实我早知道今天会遇见你,我早拨过110,你不信等一会我们俩可以去警察局坐会,我告你拐卖未成年。”
蒋健憋不住吐口痰在地板,那笑意慢慢散去,见四周人很多,识相离开了。
蒋屿松了口气往车上赶去,只看见几天未出现的韩煜冥也坐在车内。
只是车内气氛压得很低,蒋屿倒是自觉让开乖乖靠着窗子,人恨不得贴在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