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巨大的钟,里面的指针刚刚划过12点。
豪华的私人大别墅,静谧得落针可闻,白日里各司其职的佣人们都回到别墅这幢主楼旁边的副楼睡觉了。
主卧宽大的床上,躺着因心情激动而久久难眠,辗转反侧的沐佳佳。
实在睡不着,沐佳佳掀被,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在旁边桌子上拿她的宝贝来观赏。
所谓宝贝,其实就是沐佳佳花高价定制的一男一女的两个钻石娃娃。
其中女钻石娃娃,一看那与沐佳佳如出一辙的相貌,就能知道女钻石娃娃就是照着沐佳佳的模样制作的。
而男钻石娃娃……看不太明显到底是谁……
这会儿,沐佳佳左手捏着女钻石娃娃,右手捏着男钻石娃娃。
喃喃自语道:“临风,一年了,我们结婚一年了。”
“为什么我们从四岁孩童时幼儿园相见,至今已相识相知二十年,还有我们当的这一年夫妻,我却记不清你的具体样貌?”
“也对,我们只有幼时情谊深厚,长大后,遇见也不过寥寥数语打个招呼。”
“可是,我们在我家门前那棵合欢树下,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一同许下过好多好多的诺言,我全都记着呢。”
说着说着,沐佳佳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可眸光中却是一闪而过的伤感。
然后,继续对着巴掌大的男钻石娃娃说话。
“你忘了?”
“没关系,我记得,我会一一地去实现那些诺言。”
“我不生气你竟把我们珍贵的记忆给遗忘了,毕竟,你也不想的,那回那般凶险的事故,你能活下来,就是很好的了。”
“我不奢求更多的,与你的生命比起来,再珍贵的记忆也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是……呜呜呜……”
想到季临风,沐佳佳心中深藏的无限酸楚,就不由自主地涌上来,使得她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下来,砸在被褥上,洇湿了一小片被褥。
被褥上湿润的痕迹,在沐佳佳这会儿低落之时,它竟还凑巧地组成了乌云的形状。
沐佳佳一个人独自拥被,靠坐在床头,呜咽着承受孤单与心脏上仿佛如重捶敲击的痛苦。
此时此刻,再伤心再难过,沐佳佳周身也连个活人都没有,只有手中被她像是紧紧攥着的救命稻草般,攥着的两个无知无觉的钻石娃娃陪着她。
至于,沐佳佳的丈夫季临风,压根是指望不上他顾上一个丈夫的职责,回来看看,回来安慰陪伴妻子沐佳佳。
这一点,沐佳佳心知肚明。
唯有靠自己慢慢压下满心的苦涩,止住呜呜的哭泣。
然后,沐佳佳对着男钻石娃娃,就像对着季临风本人站在这一样,一脸真切地企求道。
“临风,你不要再对我很坏很坏了好不好?”
“一年了,你从未在我们这个家里住过哪怕一天,从未在我身边长待过超过一小时。”
“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正式夫妻,可你连张结婚照都不愿与我拍,不愿承认沐佳佳是你妻子,婚姻关系你就这么藏着掖着,难道我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是见不得人的小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