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结束后,很快就到月底放假了。
两天假期,我埋首于作业和刷题中度过。
期间赵曦给我发消息约我出去玩,虽然我很感动于我们友谊的精进。但是当我把一道数学题发过去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再也没有收到赵曦的回复。
看来我和数学课代表的友谊还是不够坚固。
然后我把数学题发给了祝霖。
过了几分钟,祝霖发过来了草稿纸上的解题思路。
我心下大为感动,果然祝霖才是我最坚固的朋友。
假期很快结束。但学习没有,于是我开始约祝霖中午去图书馆刷题。
祝霖很爽快地答应了。
但是当我来到图书馆看到坐在祝霖身侧的邵景烟时,我有些迈不动脚步了。
祝霖选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那张桌子空了大半,只坐了祝霖,还有邵景烟。
邵景烟正微微侧着头,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在指给祝霖看什么。
我看到祝霖笑了。
我在踌躇着,心里微微有些异样,可能是因为邵景烟的缘故。自从那次说开后,我就几乎没和邵景烟接触过了。
而且,我想起了好像被我自动忽略了的一件事。
祝霖喜欢邵景烟。
我定了定忽然有些摇晃的心神,还是选择走了过去。
邵景烟看到我后有些惊讶,但也没过多反应。
我也没表现出什么,拉开椅子在祝霖对面坐下。
祝霖并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他。我重新低下了头,也端正了态度开始写题。
一旦真正沉下心来,时间过得挺快的。午休很快就过去了,我收拾好东西和祝霖一起走出图书馆。
朱瑞雪明天还来吗?
嗯
祝霖好像在想着什么事一样,一路上有些沉默,我偶尔会找些话题,他会回答和应和,但展开就没有了。我后来就收了嘴,不想说什么了。
一直到班级门口,祝霖和我挥了挥手。
我也挥了挥。我想,下次不约祝霖去图书馆了。图书馆太安静,人就容易不安静。心也是。
在等待月考的剩下几天,我把全身心都投入了学习,不说为一鸣惊人什么的,就是单纯地让自己有几分把握。时间太短,虽然我努力在补,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情况到哪儿了。
对了,祝霖去校广播站了,和邵景烟。
祝霖说有事的第二天,我吃完午饭回来就看到他和邵景烟一起出了教学楼。我还来不及和他打招呼,隔得有些远,也并不是每次碰见都有喊出名字的机会。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某天下午放学后,我在教室啃着面包,忽然就从广播中听到了祝霖和邵景烟的声音。
可以吗?
可以什么,我没听清,但他的声音太有标志性,温润清朗,透过广播更显音色。
到了月考这两天,我每次早早地收拾好来到学校,考前看书,记忆还新。
当我第三次拿上试卷时,我悬着好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试卷难度应该中规中矩。但也不好说,毕竟明天还有三科。
当最后一科考完时,我走出考场,仿佛焕发了新生一样,这些天以来埋首试题的脑袋上都快发霉长乌云了。
而且我这次有把握,应该能保住朱瑞雪原本的成绩,如果再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稍稍往上升一丢丢。
我心情大好,这些天偶尔不知名的小烦躁一去无踪。
十一月的夜风渐渐加深了寒意,从过道吹过来,有种灵台清明的感觉。我现在内心轻快,感觉整个人都轻了,熬过了月考这个小包袱,我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了。
我回到教室捞起书包,迫不及待地想找人分享我这份喜悦。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的脚步已不知不觉踏上了六楼。我回头望着澄亮灯光下的楼梯,不时有人往下走,而我却是往上。
我要去找祝霖。
我来到三班门口,教室里人进人出,我一时没找到祝霖的身影。
我站在窗口往里看,来回扫了一圈,也没发现祝霖。
他走了?这么快?
朱瑞雪?你来这干嘛?
朱瑞雪祝霖走了吗?
祝霖?你找他干嘛?他去楼上了啊
朱瑞雪什么时候?
就刚才啊!
诶,你问这个干嘛,你到底……
我打断她,道了声谢,就直接上了七楼,没去管孟秀接下来的嘀咕。
祝霖去七楼干嘛?我心底升起些疑惑,但还是顺着楼梯往上爬。
七楼左边是信息室,平时不上课都是用一扇铁门锁着,我直接往右边走去。
右边是一间间空置的教室。
我一眼就望见了那间唯一亮着灯的教室。像黑夜里唯一漂泊的灯盏。
我借着楼道传上来的微光慢慢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见那间亮着灯的教室时,内心原本的雀跃已经渐渐压下。我方才
只听孟秀说祝霖来了七楼,只想着见到祝霖就直接跑上来了。
但我现下却想得更多了些,祝霖一个人来七楼,可能有他自己的事,可能也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这样擅自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我打算就在楼道口等他,但一道女声打断了我的想法。
那道女声带着点尖锐,原本清丽的声线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