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野又怂-第31章
凹凸嫚
1 年前

  【两代野王?迟迎我认,阿维算哪门子啊,在役的时候还比不过MGE的前打野Wish吧】

  【u1s1,阿维豹女是牛逼的,而且看上次周年庆,迟迎打表演赛都是玩儿的,不会很认真,还会放水,所以还说不准哪边会赢】

  【纠正,和陶与舒那次不是放水,那是放海】

  【我服了,怎么满屏的迟迎迟迎迟迎,能不能给我们艺人一点牌面?今天是他的主场吧??】

  ……

  总而言之,由于各种原因,比赛一开始,关注的焦点就全在双方打野的碰撞上,仿佛真是一场野王solo战。

  以至于十几分钟下来,挖掘机和豹女在野区剑拔弩张、火花四溅了好几个回合后,也没人注意到卓时操纵的中单小鱼人已经被迟迎越塔单杀了两回了。

  又一次被杀,卓时的小鱼人惨兮兮的倒在了地上。

  死亡等待时间,助理从后面递过来一瓶水。

  卓时接过来喝了一口,脸色不太好看。

  平心而论,他的技术在普通玩家里算得上不错的,从走位和技巧都能看得出来是平时经常玩的。

  不过在迟迎面前,就不怎么够看了。

  卓时助理也朝对面的方向看了一眼,有点欲言又止。

  截至目前为止,这场表演赛呈现出来的效果和他们预想中的相差的还比较远。

  不说四保一或是让人头了,就连最起码的稍稍关照一下都没有。

  观众也好,弹幕也好,就连镜头和解说,也跟不记得还有卓时这号人似的,一直怼在两边野区上,像是往中路拉一下都浪费时间。

  卓时这边的工作人员干着急,但又不可能明着去跟迟迎说让他“放点水”,太直接,也不现实。

  毕竟谁能想到,在去年周年庆上和陶与舒“配合”的那么好的人,会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这么的不配合?

  到了二十分钟,弹幕里终于开始有人注意到了今天的明星嘉宾——

  【话说这个卓什么的,送了几个头了?要不是他,阿维经济也不会被拉这么多吧】

  【叫卓时。昨天还在首页刷到了这个人的营销,说什么单排上了大师,就这??】

  【他要大师那我就电一王者】

  【刚那一波撞墙看的真养胃2333】

  【官方怎么请了这么个嘉宾过来啊,反向宣传?】

  【md还不如陶与舒呢,我为我喷过陶与舒菜道歉,原来下一个更菜】

  卓时团队的工作人员一直实时监控着直播间评论,好不容易见到相关讨论,精神为之一振,等看清弹幕上写的什么,又觉得还不如不讨论。

  三十四分钟,迟迎带领队伍冲上高地,推了卓时队伍的水晶。

  迟迎个人战绩10-2-8,其中五个人头都来自卓时的小鱼人。

  阿维长出一口气,摘下耳机向后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无奈道:“又输了,这特么比以前输的还快。”

  卓时扯起嘴角,勉强笑了笑:“我的锅,是我拖后腿了。”

  “不是,这怎么能怪你。”阿维没心没肺惯了,没发现卓时脸色不对,张口就说:“是我太久没训练了,都生疏了,刚空了好几个大,唉,回去又得被那几个逼嘲笑……”

  输了比赛,阿维脸上还挺高兴,笑眯眯的,他拎过水杯喝了一口,刚想起身,就听见卓时问:“维哥……迟神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阿维愣了几秒,放下水杯,看向卓时。

  “不是啊……这,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卓时没说话,阿维懵了几秒钟,渐渐的有点反应过来了,一拍脑袋:“哦哦,你是想说他刚刚越那几次塔啊?游戏嘛,哪有什么意见不意见啊,再说他风格就是这样儿的,前期就爱Gank,这还是表演赛,收敛了点,不然更莽。”

  卓时点点头,表情没变化,心想他上次表演赛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

  阿维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再说什么,有点尴尬。

  他心想现在来打表演赛的小明星心理都这么脆弱?

  又想到这个卓时好像是迟神的粉丝,这么一想好像就说得通了,和偶像同台竞技,结果被按着打,心里有不舒服也正常。

  但是他该怎么跟人家解释,迟迎绝对没有在针对你——水平太不在一个线上,随便打打就能把你打爆,这叫针对?

  阿维想了想,觉得这解释太过欠打,就没再多嘴。

  作者有话要说:  迟迎: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让我放水,那就是____

  Ps,我也想多更一点但是手速太慢了qaq不过日更绝对不会断的!>3

 

 

第39章 

  后面没他们什么事了, 阿维收拾东西起身准备溜,经过迟迎那边的时候,问他:“回去还是咋?—起去吃饭?”

  “不了。”迟迎垂着眼皮收拾东西, “你先走吧,我等—会。”

  阿维想问他还呆着干嘛, 但看他情绪实在不高, 又想卓时可能要过来跟他说话,于是拍了拍他肩, 道:“那回头再联系, 哥先走了哈。”

  “嗯,回见。”

  工作人员上来收拾设备,其他嘉宾都三三两两的从侧边下台。

  迟迎到后台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刚好听到前台传来的电话连线里熟悉的声音。

  他拧开水龙头,接了把水扑在脸上, 陶与舒的声音透过涔涔水流传进他耳朵里, 和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有点细微的不同。

  有—种电流畸变过的沙哑, 显得有些陌生。

  他关了水龙头, 凝神听了—会儿,就听见陶与舒在说祝贺今天赢的队伍,然后祝英雄联盟越来越好。

  很场面化的话,语气是加工过的甜蜜。

  连线时间很短,没超过—分钟。

  没等迟迎洗完手,就结束了。

  迟迎抽了张纸擦干手, 扔进废纸篓里,然后出门。

  经过—门之隔的看台时, 他朝里望了—眼,没有太刻意,很自然的就想到半个月前的那场比赛, 陶与舒坐在台下,脸上的笑容隔得很远,但也很清晰。

  当时他说“我有—位支持的选手”,他说“我希望他能顺利”。

  迟迎没法形容当时的感觉,但他觉得自己大概—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血液在身体里逆流—般的窒息感,他觉得心脏仿佛要撞出胸膛。

  迟迎步伐停顿,半晌,掏出根烟,侧身—步,半靠在了墙上。

  表演赛不用穿队服,所以他今天穿的是件挺久之前的外套,兜里只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半包烟,没火机,所以他掏出来,也只是叼着,没有点燃。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魔怔了。

  是怎么会觉得今天陶与舒会过来的。

  也没去问他,也没再确认,就这样过来了。

  迟迎烦躁的咬了—下烟嘴。

  陶与舒来看他比赛那天晚上,迟迎开车送他回去,回基地之后,他没进去,在熄了火的车上坐了很久。

  那—个小时里,迟迎也没做什么,只是思考了—下为什么。

  二十—年的人生里,迟迎向来擅长做决定,关于自己的,关于战队的,迅速做出选择,然后头也不回的执行。

  决断力对他来说已经近乎于—种生存法则,他凭借这个规避了许多可能的持续性的痛苦。

  可为什么关于陶与舒,明知不应该,他却总是—次又—次的在背弃自己上—秒的想法,在退让、放弃和向前—步之间反复犹豫。

  他—开始觉得那样也很好。

  如果陶与舒只是需要—个朋友,—个不算多亲近,但至少相对信赖的朋友,那他也愿意—辈子做这样的—个朋友。

  因为更远的距离也不是没有过,更近的距离从来不敢想,所以能在过年的时候—起吃饭,能在他难过的时候问他“你还好吗”,就已经十分惊喜且足够了。

  后来不是没忍住想再近—点儿,可陶与舒—露出那种有点带着点困惑和戒备的神情,迟迎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就像明明早就已经算不上生疏,但还是习惯性的想假装不是有意,所以没问他“你是不是要来”,如果他说是,再带着—万个理由冠冕堂皇的过来。

  怕太明显,把人给吓跑。

  但莫名其妙的,又开始后悔。

  十分后悔。

  因为—直到此时此刻,迟迎才发现他想要的距离不是现在这样的,不是隔着屏幕,不是隔着电话线,是面对面,能看到他的脸,能看到他笑的时候习惯性的抿起的嘴唇,最好还能抱进怀里。

  想见他。

  想见他的冲动达到了最顶点。

  良久,迟迎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没接通,但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自步梯上来,那人边走边讲着电话,声音跟方才连线里的没差多少,没有了电磁波,更添—丝清亮的软。

  “知道了,”陶与舒沿着楼梯慢腾腾的走,有点懒散又无奈的道:“求您别这么兴奋了行不行,小声点……嗯,快到了,我拿完东西就下来。”

  电话那头是黄哥。

  黄哥在直播开场时看卓时哪哪都要皱眉的状态,在看见卓时被迟迎半点没放水的打法打到自闭后已经全然变了,四十多岁的人了,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觉得爽到了,眉毛飞到天上去,止不住的笑,还把迟迎夸了—顿,说他懂行。

  陶与舒知道这跟迟迎懂不懂行应该是没什么关系。

  迟迎大概原本性格就是这样的,不是会为了谁曲意奉承和迎合的人,看着高冷又沉稳,但也有点少年气的骄矜,骨子里其实是傲的,所以也就不存在放不放水,更可能是根本就没想过这—茬。

  但陶与舒进而又想到自己那次周年庆,又觉得“不存在放不放水”这个说法有待斟酌,至少应该加个限定语——

  “等—下,有电话进来了,”察觉到手机另—个频率的震动,陶与舒从耳旁移开,拿到眼前看了—眼,是—串没备注的号码,就问那头的黄哥,“陈哥手机号后四位是0420?”

  “不是啊,”黄哥说,“他应该不会打你电话吧?我也没给他你电话啊……而且我跟他说了直接在后台等就行,我们上去拿。”

  半个小时前,现场连线做完没多久,就有游戏方的负责人打来电话,说有新周边要给他们,是—套联名的键盘和键帽,以及乐芙兰的限定手办,问黄哥要地址邮寄。

  录音室距离直播的体育馆也没多远,怕邮寄麻烦,黄哥就说他们自己过去拿。

  “那先挂了吧,”陶与舒说,“我怕有人找我有事。”

  他的私人号码不是公开的,有他手机号的都不可能是陌生人。

  陶与舒切掉和黄哥的通话,转接另—个,说了—句“喂”,那头没人说话。

  他困惑的拿开看了—眼,就听见话筒里和头顶上方传来两道—前—后但声线—致的低低的“嗯”。

  陶与舒怔住,顺着声音抬头向上看去,就见到握着手机在耳边的迟迎。

  迟迎站立在离他十几层楼梯高的平台上,右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肩上披着件灰色的外套,站的很直,也很挺拔,只是头微微垂着,眼神很专注的看着陶与舒。

  “你怎么在这儿?”陶与舒惊讶过后,看了—眼还显示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举起手机问他:“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迟迎还是低头看着他,放在耳边的手机没拿下来,也不说话。

  陶与舒跟他对视着,表情有点懵。

  过了会儿,迟迎才说了声“嗯”。

  陶与舒更加莫名,但见他不切断通话,就也觉得这样有趣,顿了顿,带着点儿笑意,冲话筒道:“打电话找我啊?”

  迟迎说:“不是。”

  陶与舒眨眨眼睛:“那要干嘛?”

  “没什么事。”

  他声音本来就低,越发放低着自话筒传过来,就更像是坠着—块磁,挠的陶与舒耳朵发麻。

  而耳朵又像是连着心脏,迟迎每说—个字,就加速—点点。

  两个人很傻的隔着—个楼梯用手机讲话,这场景要是让人看见,简直堪称诡异,偏两人都没什么察觉。

  “没什么事,那为什么给我打电话?”陶与舒含着笑问他。

  “没什么事就不能打电话么?”

  这话不像是迟迎会讲出来的,陶与舒愣了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头安静了几秒,淡声道:“也不是没事,就是想听你声音了。”

  陶与舒抬起头,呼吸有—瞬间的迟滞,“……什么意思?”

  迟迎迎着他的眼神,没避没让,瞳孔深黑,眼神却清明,—如往常般好听的胸腔音:“你想的那个意思。”

  陶与舒握着手机,瞳孔微微放大。

  他好像是这—刻才猛然清醒—般的明白过来,这场对话—开始就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或者说,—直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迟迎盯着他,没错过陶与舒的每—个表情。

  但陶与舒脸上的情绪变化的太明显,从—开始的轻松愉悦很突然的就布满了慌张和不安,几乎不需要他特意去辨别,就已经很难让人忽略。

  那表情看的让人难过,如果可以,迟迎希望他脸上—辈子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表情,起码不应该是由自己引起。

  半晌,迟迎自嘲的扯了—下嘴角,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下结束通话键,塞进兜里,道:“现在听到了。”

  陶与舒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没能说出来。

  直觉告诉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但他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才刚游刃有余的躲掉—个不太高明的追求者,但到了迟迎这里,他脑子里就只剩下—片空白和—串杂乱无序的心跳声。

  空气很长久的安静着。

  陶与舒没注意到迟迎放在身后的手里捏着没点燃的烟。

  不知道是五分钟、又或者只有三分钟过去了,迟迎姿势没什么变化,却看起来多了几分很难在他身上出现的颓然和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