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上仙和魔尊跑路了-第25章
司马砸缸
1 年前

  怎么这么招人呢。燕煊眯了眯眼,轻轻“哦”了一声,刻意把调子拉得很长。

  羿宁知道他是戏弄自己,但确实吃人嘴短,只好低低地说:“多谢。”

  “要真要谢我,以后不许念咒。”燕煊得寸进尺地说道。

  闻言,羿宁轻笑一声,学着燕煊的样子一字一顿地对他道:“不、可、能。”说完转身上了马车,不给燕煊回怼他的机会。

  学坏了,绝对是学坏了。可就是他学坏,燕煊也觉得有趣极了,心尖像是被猫儿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痒痒的。

  轻轻哼了声,燕煊跟着羿宁一起上了马车。

  直至天光大亮,他们才终于到了倚岳宗。

  深秋之际,天愈发冷寒,快要入冬了。

  燕煊一手把陈濡风提了下来,另一手扶着羿宁下马车。

  昨夜燕煊总捉弄他,时而摆弄他的发丝,时而研究起他的衣袖,就是不叫他安生睡觉。害羿宁人生第一次知道早起有多么熬人。

  困得他现在想把燕煊打一通。

  “干嘛这么看我?”燕煊发觉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好笑道:“是你自己睡不着觉,瞪我做什么?”

  那还不是因为你!羿宁憋住了想骂他的冲动,运了运气,平下心境扭开头不搭理他。转而对许乐安道:“先进去吧。”

  他点点头,掏出衣襟内的邀请书,递给山门外的小弟子看。

  那小弟子接过去端详一阵,说道:“昨天明光宗的人便到了,你们是?”

  “我是明光宗符峰长老,这位是羿宁上仙,和他的表弟,后面二位是你倚岳宗器峰长老和他爱徒。”

  许乐安一一给他介绍完,那小弟子才恍然大悟,连忙打开了山门将他们迎进去,又说:“宗门大比已经开始了,现在正是高阶弟子的比拼,各位还是快快进去吧。”

  这么快。羿宁皱了皱眉,对燕煊传声道:“高手众多,你的魔气能掩盖住吗?”

  “除你外,还没有能看出来的人。”燕煊淡淡回他,闲庭信步般地走在了前面。

  进入倚岳宗后,便有弟子一路引领他们到后山,后山处有建的极高的眺望台,看来是供给那些各大宗门德高望重之人做评判的。

  陈濡风和车俊前去和掌门报平安,两人就此别过。

  小弟子带着羿宁他们登上专属明光宗的瞭望台,妥善安排好座位才离开。

  羿宁抬眼看去,都是各峰长老,除了他师姐蓝杉月和掌门没有来,应当都到齐了。

  哪知还没落座,就有人站起来愤愤不平道:“上仙!为何名单内没有您徒弟宫修贤的名字!”

  他侧开眼,正好看到宫修贤坐在他身后,紧紧地盯着他。

  “他不是我徒弟,不能替明光宗参加大比。”羿宁淡淡地说,带着燕煊和许乐安坐到靠近大比擂台的一边。

  在这里,能清晰地看到整个擂台的全貌,连上面的人长相都清清楚楚。

  “可明光宗弟子中,只有宫修贤修为高,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上仙要把他逐出师门?”那人还不依不饶地说着,似乎颇为惋惜宫修贤。

  羿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身旁燕煊说:“因他以下犯上,德不配位,冒犯了上仙,不将他修为废尽,已经是上仙慈悲,哪来的脸还想参加大比?”

  那人被他打岔,不满道:“你又是何人,这里是明光宗的地方。”

  “我?”燕煊挑了挑眉,说道:“我是羿宁的夫君。”

  羿宁嘴角抽了抽,只这次忘记捂住他的嘴,就叫他说了出去。

  事已至此,羿宁看着满座震惊的人,叹了口气道:“他是开玩笑的。”

  仍然没人开口说话,依旧那副震惊的模样。

  ……看来是没人信。

  良久,羿宁放弃抵抗,扶额道:“好吧,他确实是我夫君。”

  许乐安傻了,在座的人都傻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总觉得羿砚看他师兄的眼神非常不对劲!处处都照顾的细致入微,这哪是表弟对表哥,分明就是……

  “师兄!”许乐安用恨兄不成器的目光看着他,说道:“那么多女修钟情于你,你怎么偏偏挑一个男、男子!”

  宫修贤怔怔地看着羿宁,如果今天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承认自己是他的夫君。

  万般滋味,又苦又涩地涌上喉头。

  难道真是他做错了么?可他只是想把师尊留在身边而已,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他只觉得心脏快被羿宁的一言一行给撕碎了,疼得他半句话说不出来。

  好疼啊,师尊,好疼啊……

  “男子当如何?世上有男子不可和男子结契的道理么?”燕煊慵懒地抬眼,手臂轻轻揽住了羿宁。

  实在是痛快。

  他就要说出来,就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是羿宁的夫君。

  羿宁不露痕迹地错开燕煊的手,对那人道:“别说这些了,现在上场的弟子实力都不错,何必杞人忧天,少一个人也未必会输。”

  “可、可多一个天才就是稳赢啊,上仙啊上仙,你这叫我们说什么是好,待掌门回来,掌门也必然不会同意的。”那人长叹一口气,终是拂袖而去。

  羿宁垂下眼睫,想起了掌门。掌门若是知道宫修贤做的事,一定不会不同意的。

  燕煊这厢倒是心里舒坦着,甚至饶有闲心,从桌上的果盘取下葡萄来剥给羿宁吃。

  羿宁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倒是做戏做得周全。”

  “还有更周全的,上仙要不要试试?”燕煊舔了舔唇瓣,似乎跃跃欲试。

  小疯子。

  和他说什么都没用,羿宁干脆把头转向下方的擂台不去理他。

  台上现在正在比拼,根据记分石上显示的,应当是两个他不认识的小宗门,小宗门里常常有卧虎藏龙之人,但是并不多。顶多有那么一两个绝技傍身,能在小宗门里鹤立鸡群。

  他看得专注,连燕煊凑过来都没发现。

  “这么认真?”燕煊抓住他的剑穗在手里晃了两下,跟随羿宁的目光看下去,不过是些虾兵蟹将,他真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羿宁低头看他,默默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剑穗,而后道:“老实点,好好看比赛,没准未来里面就有能把你除了的。”

  燕煊嗤笑一声,故意贴到他身边,低声说:“我一刀下去,你猜这里面还剩几个人站着。”

  忽然的,羿宁想起那十七个女子里那个青楼女子的话。

  她说男人最喜欢在心爱的人面前吹嘘自己。羿宁心头一动,忍下去奇怪的念头,淡淡的瞥他一眼,说道:“你厉害,行吧?”

  燕煊轻轻地笑了,又凑到羿宁耳旁说些不要脸的浑话。羿宁一把推开他,脸上烧了起来。

  这一幕落到许乐安眼里,他气得想扒拉开燕煊,却觉得打不过,只得作罢。

  这人定是使了什么伎俩,或是靠着甜言蜜语把师兄哄骗走的!他师兄何等清风朗月之人,居然被这么个毛头小子给拐跑了。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许乐安坐立不安地抖着腿,突然眸光一闪,看向了角落里低着头擦剑的宫修贤。

  他劝不得,宫修贤劝得,虽然师兄总说他和徒弟恩断义绝,但心底肯定还是对徒弟有些情谊的。

  叫宫修贤去劝羿宁再合适不过。

  他走过去想要酝酿情绪开口,却没成想宫修贤却先出了声。

  “我与师尊已再无干系,师叔不必安慰我。是修贤配不上。”他淡淡地说。

  前事种种,皆成过往。往后,他不会再哄着师尊了。

  师尊不是厌他,弃他么,那他就索性,让师尊更恨他些。他要让师尊永远陪在他身边,做一只乖巧懂事的鸟儿。

  只为他一人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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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毒针

  许乐安看着宫修贤近乎执念的眼神,忽的背后发冷,他点点头后退两步,又坐回了座位。

  小命要紧,还是他自己劝师兄吧。许乐安给自己灌了口茶压压惊。

  这厢,羿宁被燕煊烦的要命,以前有法力时这人还收敛点,现在他失了法力,简直快叫燕煊每分每刻缠死了。

  终于,在燕煊第六次评价起明光宗的衣服不如倚岳宗的衣服好看时,羿宁忍不住扯住他的领子:“你坐回座位,待三刻钟。若是三刻钟内再来打搅我,我便念咒了。”

  坏了,把人气急了。

  燕煊故作无辜道:“上仙怎么这般薄情,我明明是为了你才担上夫君的名头,你叫我自己回去坐着,岂不是让他们都用眼色看我。”

  我看你当初答应的时候挺快的。羿宁被他气得现在常常会腹诽几句,深吸一口气,他又重复道:“坐回座位去。”

  燕煊勾起唇角,不再激他,转身坐回了座位。

  他旁边便是许乐安,许乐安本想拿出娘家人的气势,对燕煊怒目而视,可见他坐过来又立马怂了。

  燕煊懒散地抬眼看他,说道:“刚刚去和那蠢货说什么了?”

  什么蠢货,许乐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宫修贤,不由得心头一惊。

  这人是背后长了眼睛不成,怎么和师兄说话的同时还能盯着他的动向。

  其实燕煊才懒得看他,他不过是在注意着宫修贤那边,提防这蠢货出什么阴招,对付自己或羿宁。

  不巧就看到了许乐安殷殷切切地走过去,被宫修贤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羿宁这师弟,胆子还没跳蚤大。

  “也、也没说什么……”他确实没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吓了回来,半晌,又觉得自己不太硬气,补上一句道:“你别以为师兄看重你,你就可以……”

  后面的词该怎么说来着?

  “可以什么?”燕煊眯了眯眼,低低地说:“可以搂他,可以亲他,我还可以把他抱到榻上——”他低低地说了什么,许乐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燕煊,站起身来道:“我、我要告诉师兄去,你就是个登徒子!”

  燕煊一把把他拽回去,压低声音威胁道:“你真当他会和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结契?”

  许乐安目光怯怯,好久才明白过来,原来师兄他、他早就知道这人是什么样的。

  难道师兄偏爱这一口?

  许乐安不敢细想,悻悻地坐回座位,端起茶杯牛饮下肚,不敢再招惹燕煊了。

  怼完许乐安,燕煊心情舒畅起来,好整以暇地扯下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进嘴里,倚在栏杆边,目光悄然从羿宁标致的肩背,看到了细瘦的脚踝。

  好看。若是能碰一碰那漂亮的肩,再握住细细的脚踝压到身前,死也值了。他想着想着,嘴里的葡萄,突然尝不出滋味来了。

  以后他会更加离不开羿宁,如同赌徒坠入赌场一般,永无回头之日。

  可要是此刻羿宁回头看他一眼,他就……

  不多时,羿宁竟然真的扭过头来看他,见他歪歪扭扭的斜靠着,低低地道:“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数落完这句,兀自扭回头去,不再搭理他。

  燕煊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肆意横行,让羿宁奇怪的很。

  不知道这小疯子又在想什么。

  半晌,燕煊敛起眸子,收住笑意,沉沉的看着他。

  刚刚想的是,若羿宁回头看他一眼,那他便再赌一赌,赌最后羿宁会不会躺在他的床,卧在他身下。

  为此,哪怕赴汤蹈火,他也万死不辞。

  *

  “下一组,明光宗剑峰对长庐宗剑峰。”

  终于轮到了明光宗,今年的弟子都是羿宁精挑细选出来的,实力几何他都十分清楚,倒是这长庐宗的弟子,实力也不差。

  这场过后赢了,基本便决出最后一场比拼的人选了,不过就算输,也还可以有一场加赛。

  那剑峰弟子羿宁是知晓一二的,是他师弟牧子朗的徒弟,和牧子朗一样向来心高气傲,羿宁担心他会轻敌,一场看下来却意外地打得不错。进退有度,毫不怠慢,可见牧子朗教得不错。

  临近结束时,却异变突生,明光宗弟子不知怎的,举手挡剑时猛地手腕一抖,似乎是被对方卸了力般,痛呼一声,剑脱了手。

  那长庐宗弟子见状立刻趁虚而入,把剑抵在了他的颈侧。

  一瞬间全场哗然,明光宗竟是以这种方式落败,简直丢尽了脸面。

  剑都拿不稳,还当什么剑修。

  那明光宗弟子恨恨地喊道:“你使暗器!”他起身想要去抓对方的领子,却被倚岳宗的剑峰长老起身拦住。

  “你说他用暗器,那你且给我说说是何暗器?”倚岳宗作为承办宗门大比的人,自然不会对某一方多加偏袒。

  场面混乱嘈杂,羿宁听不真切他们说什么,只是看到那明光宗弟子说了许久,却拿不出对方用暗器的证据来。

  最后,此场被判为明光宗落败。此场居然是明光宗输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下一场是明光宗对决莫法宗,若是这场再输,明光宗便彻底出局了。

  眼见那明光宗弟子在众人的嘘声中负气下场,羿宁眸光微动,从窗边坐了回去。

  此时,明光宗看台内已经吵翻了天,牧子朗本是在台下观看他宝贝徒弟的比赛,此刻也带着徒弟一起回来了。

  长老们纷纷指责那弟子技艺不精,竟然连剑都拿不稳,还反倒怪人家用暗器。

  牧子朗怒道:“我徒弟什么样我知道,他绝不会做那种苟且之事,定是那长庐宗暗器陷害!”

  “你说暗器,那你说是用的什么暗器?”有人咄咄相逼,显然是气得上头了。

  那弟子沉默地站着,突然对牧子朗开口道:“师尊,别说了,是我输了。”

  牧子朗攥着拳,又道:“自己人都不信自己人,我和落荫平日里是什么样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又有人出来做和事佬道:“我们都看得清楚,不就是一场比赛,输便输了,下场再赢回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