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废物大美人在一起了-第14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好看。”周烬捧了两手的灵石,灼烫得沾满了魔尊的温度,他情不自禁地想,真像红豆。

  徐八遂顺带丢了个乾坤袋给他装着:“那能赔你那个海螺吗?”

  周烬装好灵石,又说:“魔尊能随心所欲地凝聚出不同形状的灵石么?”

  “那当然。”

  周烬指那个海螺:“那……魔尊能不能照着它捏一个送我?”

  徐八遂嘴上骂骂咧咧,手却把那海螺取来照着模样捏。

  周烬垂眼看他,问:“魔尊为什么喜欢这个呢?”

  “这个?”徐八遂头也不抬,“里面存了一个女人的歌声,以前闭关时无聊,打开听着很快就能睡着了。对了这东西是谁给你的,干什么用的,唱歌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周烬静了片刻:“是我母亲。”

  徐八遂愣住,抬眼看去,看到周烬舒眉垂眼,神情温柔:“那歌,是小时候,她录给我的摇篮曲。”

  没娘的孩子是根草,这个徐八遂知道,他语气轻柔了:“她经常哄你吗?”

  “我父亲也是。”周烬点头,看向那定格在半空中的琳琅物品,“他们做了一堆玩具给我。”

  徐八遂看向那些摆在空中的小孩子玩具,原来这些破烂倾注了一对父母对自家团子的宠溺。

  难怪他那么没来由地喜欢。

  徐八遂忽然羡慕得不得了。

  “你把它们都藏起来了?”

  “嗯。”

  徐八遂低头捏完那新的海螺,又弹了一指:“我给它加了个收音的功能,这样,我拿它录完你娘的歌,原物还给你。”

  “不用。”周烬飞快地把那崭新出炉的红色海螺拿了过来,“我就要这个。”

  徐八遂歪了嘴:“哈?为什么?”

  周烬轻笑:“因为那些依托,我已经不需要了。”

  起初几年,冰咒和失去灵核把小周七拖得够呛,那会他需要回忆,需要师尊和师哥。他的成长在和磨难的增长比赛跑,跑到某一天,他跑赢了痛苦,他就不再需要过多的依赖了。

  这大约又是周七和徐八不同又相同的一处。一个自己舍弃依赖,一个被迫放弃依赖。

  而后他们在冥冥之中结缘。面对面站在一起,手中各握着一只残缺的海螺,彼此的身体里都留着对方的印记,他吻过他淌下的泪,他含过他倾注的水。

  徐八遂不解:“可你不是说想要回去吗?”

  周烬捏着魔尊亲手做的海螺,抿了抿唇,露出犬牙:“那是想诓魔尊赔偿。”

  徐八遂语塞,小幅度抬腿,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亏他刚才还动了恻隐之心!

  “行了!穿上你那破衣服跟本座一起去看你师哥,他惦记你惦记得要命。”他转身恶声恶气,把半空中的东西全收回宝贝的抽屉里,手里的海螺也珍而重之地摆放回去。

  至于自己捏出的海螺,一个字也没说。

  周烬看着他的背影穿衣,海螺叼在唇齿间,像咬着他身体的某一部分。

  “魔尊,我穿好了。”

  徐八遂侧身瞟了他一眼,看他穿着沧澜派的天青道服,气质和周冥完全不一样,更温雅也更风流。

  如今长身玉立,不知道他年幼时哭唧唧地抱着海螺该是怎么个样子。

  下一秒这厮开口:“魔尊,这白衣放哪里好?魔界物资紧缺,我想找个时间把它洗了,以后还能接着用。”

  如果可以的话,想接着垫在魔尊的腰下。

  徐八遂耳朵红红,拳头痒痒:“……放一边就行。”

  “好的。”周烬把皱巴巴的白衣放地上,“那就放在魔尊的芥子空间里,不过不能放太久,不然……”

  徐八遂弹了一指灵力过去:“本座把它定住总可以了吧?!”

  “好的。”周烬开心地笑起来,随即非常自然地扯了扯衣领,叹道:“许久没穿,感觉不如魔尊给的白衣舒服。”

  徐八遂要气死了:“行了快出去……”

  然后他看见周烬这么随意一扯,露出了脖子上的草莓。

  “不许扯领子!!”

  “为什么呢?”

  徐八遂双手画圆,周烬面前便出现一面圆滚滚的大镜子,而魔尊藏在镜子后面红耳赤:“脖子!脖子!你要是敢在周冥面前透露出半点风声,本座鲨了你,爆炒给饕餮塞牙缝!”

  “好的,我一定注意言行举止。”周烬语气认真,“不过这痕迹真好看,魔尊能传授些经验和心得么?我什么都不会,只知道到处乱咬。”

  到,处。

  等了一会,魔尊的手从镜子背面伸出来,本命剑须臾剑上的火噼里啪啦:“再、敢、多、嘴,我削了你——”

  闹了半晌他们才出了芥子空间到偏殿去,光头小布已经在候着了。

  “嗨,亲爱的主上!”见到金主,小布眉开眼笑,“属下来给周道长进行第二次治疗啦。”

  徐八遂点头:“该的。”

  那边周冥看到周烬毫发无损地跟进来,顿时松了长长一口气:“白渊,你可还好?”

  周烬难得没给他甩脸色:“多谢师哥,我很好。”

  “你这身道服,我……”周冥复杂地看着他,没问其他细枝末节,只说:“我许久没见你穿过了。”

  “是。”周烬展示了那被割断的半幅左袖,“从三师兄划破这里,笑我应当走断袖之路后,我便不穿它了。”

  周冥大概没料到他当着他人的面自揭疮疤,顿时手足无措起来:“白渊,其实……”

  “没关系。”周烬轻笑。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魔尊,又轻声重复:“没关系的。”

  徐八遂干咳两声,使眼色给小布:“光头佬,你还磨蹭什么,还不给周道长治疗!”

  “好嘚好嘚。”小布请周冥趴回去,后者背过去打坐,先道谢再说了自己的困惑:“我后背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复发了,麻烦先生了。”

  阳光照进偏殿,把周冥整个后背的抓伤照得清清楚楚,蔚为壮观。

  周烬眯起眼,徐八遂脸色红白相交。

  每一指,都是恼你,缠你。

  渴求你。

 

 

第23章 

  这厢处理完周冥背伤的事,徐八遂去了八卦殿,二话不说call了大哥泽厚和管理员寒天同志,准备把下药的那位豪杰,啊呸,那王八蛋逮出来狂揍一顿。

  结果召唤阵亮了半天,泽厚的声音才传起来:“小珂,大清早什么事啊?”

  徐八遂愣了一会,比着六六六的手势一顿喷:“都快巳时了大清早个球!瞎子你在干嘛呢?我有重要的事找你,赶紧的过来。”

  泽厚唔了一声:“那你等一会,我这就来。”

  徐八遂正要挂,他又道:“对了,寒天今天告假,昨夜他补结界补到半夜,你有事找我,哥代劳。”

  徐八遂头顶冒了个问号,总觉得有点什么情况。

  一边紧随其后的周烬好奇询问:“魔尊是想找昨夜的罪(好)魁(心)祸(媒)首(人)吗?”

  徐八遂抖袖子:“一边待着去,没你的事。”说罢并腿飘上了大殿高台上魔尊的位子,飞快地掏出个软垫,别别扭扭地坐下了。

  周烬左看右看,撩起衣摆跟着上前,迈过数级台阶,坐在了魔尊位子下不远的台阶。

  “你上来干什么?”徐八遂嘬牙花,那是之前掏宝待着的,待会那丑饕餮来了,非得气哼哼地吼他不可。

  周烬回头,冲他一笑:“不可以吗?”

  徐八遂咯噔一下,脑子里闪过一行大字:回眸一笑百媚生,从此君王不早朝。

  “……转回去,没喊你不许回头。”

  周烬听话地回身去,坐在台阶上看高台下的大殿,那底下就是他第一次见到魔尊的地点。这么俯瞰着,他模拟起魔尊初次见到他时的视角,心情很愉悦。

  徐八遂如坐针毡,只好干巴巴地等泽厚。没一会陆陆续续有魔修跑进八卦殿来嚎丧,他只好当着周烬的面处理些魔界狗屁倒灶的事务。

  魔界人祸不多,麻烦的就是天灾,因此过来嚎的大部分是哪个屋顶被陨石雨砸坏了,往常都是寒天在收录登记这一类事。徐八遂规规矩矩地处理了一会,大殿底下就跑来吵吵闹闹的二男一女。

  为首的魔修攥着女人的手朝徐八遂大嚎特嚎:“主上,您给评评理,我弟睡了我女人!”

  周烬:哇哦。

  徐八遂懵了片刻,大喊一声“岂有此理”,拍了下扶手指向走在后头,攥着女人另一只手的魔修大喝:“那个臭弟弟,此事当真?”

  那位弟弟魔修还挺从容,捏着女人的手温和地承认:“是的。一共二十一夜,我们好了将近一个月。”

  周烬:如此刺激?

  哥哥魔修气得要哭了,质问女人道:“当初是谁说这辈子只爱我一只狗子的?这才多久你就跑到其他狗的床上去了!”

  弟弟挺身而出:“哥,不怪嫂子,怪我。”

  “你滚,我没你这种弟弟!”

  徐八遂被这一妻二夫的官司搞得头疼,嗡嗡嗡地听了一会,忍不住搓了一个火球丢下去:“行了消停两把,半空挂锅铲炒翻了天还!那个牵着两头狗——不是,牵着俩兄弟的,你到底怎么个想法?”

  那面容姣好身形妖娆的女人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被难住了。两边的魔修吵吵闹闹,不停地喊着“选我选我”。

  徐八遂伸出两根食指按住耳朵:“你要哪个狗快点决定,随便哪头,赶紧牵回去拴绳子!”

  女人沉思了好一会,轻轻喝了声“安静”,俩魔修顿时偃旗息鼓,眼巴巴地看着她。

  “决定好了吗?”

  女人下定了决心,两手同时牵紧,凛然道:“我全都要。”

  周烬惊愕,下意识就想转头看魔尊的反应,还没看过去,魔尊就破音了:“哈?!不行,只能选一个!”

  女人很沉静,很淡定,很深思熟虑:“我离不开任何一个。我的心永远向着大的,他是我的知音。可我的身体本能地馋小的,他是最契合我灵核的双修对象。我谁也不想割舍,如果硬要舍掉一个……”

  两魔修如临大敌。

  “那我只能忍痛一起斩断了。”

  兄弟俩大吃一惊,瞬间站在统一战线和好如初,纷纷回复“我可以”“我也可以”。

  徐八遂目瞪狗呆。

  结果这出奇奇怪怪的官司自己内部解决了,仨魔修和谐异常地手拉手离开八卦殿,走出了一个嬲字的奇妙组合,并视面目扭曲的魔尊为无物。

  徐八遂被那套身心分离的言论劈得外焦里嫩,坐在不远处的废物美人弟弟忽然转过头来。

  “魔尊。”

  周烬盯着他,沉沉地问:

  “你会当我嫂子吗?”

 

 

第24章 

  徐八遂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感觉自己特么要裂开了。

  他嚯地站起来,土拨鼠似的大吼传遍了整个八卦殿:“你有病啊!”

  周烬鬓边额前的碎发被乱涌的灵流拂起,他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几乎要暴起的魔尊,心底传起汹涌的占有欲。

  不是只想曹他,而是从里到外,从躯壳到魂魄,从心脏到灵核,悉数都想占有。

  汹涌到极致,便成了恶意。

  识海里泛起水声一样的涟漪,那个古怪的声音乘虚而入:“来啊周白渊,签个契约,签完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包括你现在看着的二货。”

  是,想要他。

  想尽情地摆弄他。掰开,进去,逼他辗转,逼他逃离,然后再抓回来无休无止地睡服。

  想让他用那种凝望师哥的眼神凝视自己,不,要更炽烈的眼神,那种要不够、喂不饱的眼神。

  因为他就是这么看着徐八遂。

  声音又补充道:“签完契约,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想要的只有一个徐八遂,但想做的……太多了。

  并不止儿女情长。

  周烬心神不稳,识海动荡之际,大殿外传进个奇怪的“giao”声,随即便感到背后传来阵腥风。靠着多年来被霸凌练出的反应力,他就地一翻,一个漆黑的丑东西跃过他头上,滚落到了魔尊脚下,顶过恶鬼袍咬住了他的绯红衣角嗷嗷呜呜。

  徐八遂脑子空白了好几秒,此时才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般醒过神来,低头一看,那永远吃不饱导致缩水的饕餮委屈得直嗷。

  它一只爪子指向周烬,另一只爪扒拉着徐八遂不放,势必要嗷出个公道来:你看你看他霸占我的位子!

  “掏宝?”徐八遂拎起缩成猫一般大的饕餮,惊奇它的体型,“你怎么又变小了?”

  饕餮顿时委屈地在空中扑腾,憋了好一会叫出了一声发音诡异的“喵”。

  徐八遂震惊:“你脑子也缩水了?连自己是什么物种都分不清楚了?”

  这时大殿外踏进来怀抱橘猫的微城,人还没飘进来,“哥哥”便叫个不停。

  徐八遂逮到机会,马上无视周烬瞬移到了大殿下。谁知缩水的饕餮也趁机跳到了他肩膀上,爪子紧紧抠着他委屈地大叫起来,吵得他的呆毛翘起来。

  “哥哥。”微城一进来,看见饕餮的告状样便先笑为敬,托起怀里的大橘往徐八遂身前凑:“猪,快给掏宝道歉,不然哥哥不喜欢你也就不喜欢我了。”

  徐八遂歪着脑袋抱住肉乎乎的橘猫:“怎么了?”

  微城乐不可支:“我作晚有事忙着,橘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了,我刚才去找,发现它不仅抢了掏宝的饭碗,还没由头地欺负它。掏宝大概知道你疼它,夹着尾巴都没回击。”

  徐八遂听了便拍起橘猫肥得流油的肚子,佯装生气:“居然敢欺负饕餮,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