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相知-第64章
合适火龙果
1 年前
合适火龙果
1 年前
“真的没死?”
“你没伤到他的大动脉。看着我,别怕。”
舒玥熙缓缓的抬头,看着他眼窝深邃的蓝眸,顿时平静下来。
傅寒烨抬手,一寸一寸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六月燥热的晚风里,带着空气中血腥味,他的声音清冽干净,带着一点磁性的温柔:“我带你回家。”
等最大的威胁离开后,二姨太忽然反应过来,“大夫人,你跟老二联手夺权?”
大夫人抱着傅寒嫣的尸体,“我需要吗?”
三姨太说:“你吃斋礼佛都是为了演给我们看的吧。这些种种都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
大夫人忽然站起来,问道:“二姨太,你跟了我这么久,知道我最厌恶什么吗?”
“听戏。”
“不,我最喜欢听戏,年少时在家里背着父母不顾规矩学唱戏。”
二姨太用手捂着嘴,小声的问:“听说你是老爷子强娶的,难道你最厌恶的是老爷子?”
“是啊,我嫁给傅朝鸿,既不要他的人也不要他的宠爱更不要他的钱和权,我跟你们在这个困住我一生的宅子里勾心斗角有什么意思?”大夫人走到灵堂前,推倒上面的白烛,“我这辈子,嫁给了一个魔鬼,生养了一个魔鬼,哈哈哈.....”
火星四溅,随着灵堂上的布料,不断的往上蹿。橙黄的光辉摆动着,向四周伸展,颜色逐渐加深,红色的火焰迸发出来,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
熊熊大火里的戏曲声越来越小:彩虹万里百花开,蝴蝶双双对对来,天荒地老心不变....远山含笑,春水绿波映小桥,行人来往阳关道,酒帘儿高挂红杏梢,绿荫深处闻啼鸟,柳丝住随风飘.....(选自梁山伯祝英台黄梅戏)
红色的光染透了黑夜,渐渐地在空中变成了一缕缕青烟。
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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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雾气在海面上漂浮,串行在树林里的空隙中,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天渐渐破晓,初升的太阳逐渐在地平线上露出完成的轮廊,瞬间光芒万丈。
金灿灿的光线从云的裂缝中,暖暖的照进房间,把整个房间映成了金色。
女孩儿穿着男士白色衬衫坐在窗台上,面朝着窗外的大海,阳光洒在她周边,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她回头看他的微笑仿佛妩媚了时光。
莫珩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像是看见一幅色调柔和美轮美奂的油画。
“在看什么?”他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看着她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搜索页面,低笑道:“千面鬼手?龙城赌王傅朝鸿?这些你不用去百度,可以直接来问我。”
刘璃合上笔记本,“我以为你会不愿意说。”
“有什么不愿意说的?这不过是我年少轻狂时候,不懂事的经历罢了。”
“但是你之前完全不想让我知道,对不对?”
“嗯,因为我说过我是个不太好的人。”他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世上女子皆讨厌出轨、酗酒、暴力、吸毒、嗜赌的男人,而我以前刚好占了最后一个,在一起之前担心你会把我想的太好,也怕你无法接受我人生的污点。”
刘璃认真的看着他,那卷翘的长睫毛上跳跃着如金粉似的阳光细末,“不是污点,那些好的坏的都成就了此刻拥我入怀的莫珩。”
“这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对啊。”
莫珩点了点她挺秀的鼻子,说:“我年少时,踏上M国土地的时候,其实我很害怕。语言不通,自我弱小,但是那时候的我其实最怕穷。遇到傅寒烨后,便选择了最方便也最快的方式,我在数字上也算是有着过人的天赋,在赌场学会后,我就从未输过,赢得顺手了,就会把控不住。印象中,我赢了很多钱,那些钱也全去玩赛车了。不爱学习,很荒唐,也很叛逆。”
刘璃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问;“那时候的莫珩快乐吗?”
“不快乐,甚至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做任何事都没有落地的感觉。”
“后来呢?怎么戒掉的?”
“后来我被傅朝鸿注意到了,他有意收我为关门弟子。结果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傅寒烨拖走了。”莫珩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走捷径取得的东西容易付出更大的代价,我会渐渐迷失自己,在里面越陷越深,直到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
刘璃突然笑了声:“突然理解当初孙帆阿姨为什么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难道不是因为她没眼光吗?”
“才不是。是你真的太优秀了,你是老师的时候,满腹经纶诲人不倦;你是商人的时候,运筹决胜身怀大义;你是赌徒的时候,目达耳通当断则断;无论是哪个身份,你都能做到最好。”
“现在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刘璃的合法丈夫。”
话音落下,他冰凉的唇落在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尖,最后吻上她柔软的唇,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挲,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根本隔绝不了彼此的欲望,刘璃的身体被束缚在一个有力的怀抱,她闭着眼睛,出于本能的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在龙城又待了一周,参加完傅寒烨接任傅家家主的仪式后,他们没有立刻回陵市,而是去了戈村。
这个平静的小山村一如当初离开时那样,绿树、红墙、黑瓦,山高树茂,炊烟袅袅。
莫珩向这里碰到的每个人,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太太,刘璃。”
他带她去见了陈父陈母,还去了溪水旁的孤坟给已故的生母扫墓,他说:“我把我喜欢的人娶回家了,现在带来给您看看。”
他的声音清冽温柔,乘着风,掠过河流,穿过山谷,带到天边。
戈村希望小学终于有个固定的老师;那个躲在树林里哭的小姑娘也终于去了镇上最好的中学;那条通往镇上的泥泞路,被衣锦还乡毕业的大学生修建成了水泥路,为了方便孩子上学,来往的长途汽车也多了几辆;愣头青陈慎终于铁树开花和新来的语文老师恋爱了,预备今年年底结婚。
虽然这个山村依旧贫瘠,但是它变得越来越好。
回到陵市,莫珩除了在家的时间以外,被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郭岳寸步不离的跟着,生怕他又放下所有工作离开,甚至放言威胁道,以后再不接电话,他就表演个当场自杀。
刘璃补拍了几套服装照片,确认工作室暂时不需要用到她这个靠脸模特后,带着目标直接去面试了。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穿着白色休闲正装的漂亮姑娘,眼睛都看得发直了,同为女人,对方好听的声音让她骨头都酥了。
刘璃纤细冷白的手在前台小姐面前晃了晃,“你好,我来面试。”
看着对方比明星还漂亮的脸蛋,前台带着善意的提醒道:“小姐,你走错了吧?慕笙娱乐在十九楼,我们这是九楼。”
“这里不是言真时报吗?”
“是的。”
“我来面试社会新闻实习记者。”
“阿?”前台直接愣住了,这高级颜值来当记者,太暴殄天物了吧
刘璃微微皱眉,“不招人了吗?”
前台连忙点头,“招的招的,稍等,我联系主编。”
座机连线结束后,前台就迫不及待的领着她走了进去,办公区域很大,但基本上都是空位,空位上连台电脑都没有,仅坐着的两个人在昏昏欲睡,整个工作氛围看上去很适合养老。
前台把她带到唯一一件独立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后,就推门进去了。
坐在办公椅上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年纪大概在五十岁出头,嘴边全是胡渣,身上的蓝色衬衫也皱巴巴的,不修边幅也有些邋遢,这是刘璃对古松的第一印象。
刘璃坐在他对面先填了一张资料表,古松拿着保温杯喝着热水,等他看完资料表,问道:“你大学学的服装设计专业,为什么来当记者?”
“为了梦想。”
“那为什么想做社会新闻?”
“为了正义。”
古松亲切的笑了笑,像个弥勒佛,“回答可真官方又挑不出错处,但是说实话,我们言真时报近几年在行业里发展的并不好,加上新媒体的出现,这条路越来越难走了。你走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我们这里很空,没什么人,但凡有点实力的记者都被别家高薪挖走了。”
他又喝了口水,润了润喉,“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招了一年记者这个岗位才来了你这么一个面试的。现在公司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很欣赏你,但是我也不想耽误你,毕竟你刚毕业,现在选择权在你身上。”
“我没去别家报社面试,也不会去的。”刘璃看着他,眼里闪着某种炳炳烺烺的光泽,“来言真时报,是因为我想坚守底线,不想只做大众喜欢看的新闻博眼球,我更想报道事情真相。”
对方神情顿住,空气徒然沉默下来。
过了两秒,他放下泡着枸杞的保温杯,“我叫古松,以后就由我来带你。什么时候方便来上班?”
“随时。”
古松低笑一声:“明天来吧,好好享受今天最后一天假期,上班后可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听到这句话,刘璃透过玻璃门,望了眼办公区域还在打盹的两个人,顿时觉得这句话可信度为零。
窗外高楼灯光和远处星光连成了片,整座城市在夜色中都被光芒照耀出美丽的轮廊。
刘璃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的声音,她耳尖轻动了下,探头往他身后看了看,“郭岳今天怎么没跟着你了?”
莫珩松了松领带,“给他放了个长假。”
刘璃走过去,微微踮脚把系在他白色衬衫领口的领带解了下来,“原来他的目地是这个啊。”
莫珩抚下她的头,“今天面试顺利吗?”
“非常顺利。”
“小丫头对言真报社果然势在必得。”
刘璃眼眶微阔,“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这家报社?”
“去龙城前你每天都在看言真报社的报纸和专栏。”
“因为它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刘璃垂眸,头顶上的灯光在她睫毛上留下一层光圈,“当年我进看守所被其他报社和电台添油加醋攻击的时候,只有言真报社保持缄默的态度,甚至在真相出来后,哪怕我的事件在当时失去了热度甚至已经被大家遗忘,他们还是发表了最直白的文章为我解释。”
莫珩长臂一伸把她圈在怀里,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相信我的太太,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记者。”
刘璃原以为,古松认自己做徒弟,天真的以为他是打算特意培养自己,结果上班后才知道除了他自己压根找不到别的记者来带她了。
而且跟着古松,别说休息的时间,甚至有喝口水的时间都是奢侈。
笑嘻嘻的圆脸女同事拍了拍格子间,趴在隔断上,看向与她对面工位上十指翻飞,飞速敲击键盘的女孩儿,“刘璃,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吧。”
刘璃抬头冲她笑笑,“园园,你先去吧,我这个案件资料还没整理好。”
园园站直身,看着眼前不施粉黛依旧艳丽的脸庞,又瞟了眼她身上的衣服,感慨道:“你来报社的前几天还会换不同风格的衣服,现在每天都是不同款式的卫衣牛仔裤。”
“这不是为了方便嘛,等会儿还要跟老古出去跑新闻呢。”
“你要不过来投靠我们玉姐吧?玉姐第一天见你的时候,还说要收你为关门弟子撑起门面来着。”
“不现实,玉姐带着你和梁超就已经够忙的了。”说话的间隙,刘璃抽手从键盘边拿出了一页材料。
“老古可不会轻易放人哦。”梁超顶着鸡窝头,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顺眼瞧见她手上的资料,问道:“你们下午去采访那个保姆伤人案件?”
“是啊。”
“那恐怕很难找到新颖的切入点了,这个保姆现在出门都跟过街老鼠一样。”
园园顿时来了兴致,朝着他眨了眨眼,“讲给我听听。”
“碧湖湾前段时间发现有人高空抛物,但刚好那段时间那个位置的监控坏了查不出是哪户人干的。然后有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受害者遛狗回家,如果不是他蹲下去系鞋带走慢了一步,他就跟他家宠物一样,被扔下来的盆栽砸得血溅当场了。后面查到了是六楼保姆干的,好在没造成人身伤害,那户业主家又念旧情,觉着这个乡下来的保姆家里穷又在他家干了十几年了,就帮保姆赔了钱和精神损失费。但因为他没开除保姆,导致其他业主心生怨怼,这件事就闹到网上去了。”
园园手臂上都起鸡皮疙瘩了,“亲眼看着自己的宠物狗死在自己面前,也太绝望了吧。这保姆好危险啊,如果我住在碧湖小区我都会觉得生命随时受到威胁,害怕哪天被人砸死了。”
梁超扶正鼻梁上的厚重眼镜,说:“而且碧湖湾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更怕死了。刘璃,你跟老古做这个新闻,不跟着大众意识走,小心被上头针对。”
“谢谢你的提醒。”刘璃抬眸,弯眼笑笑,“但新闻的存在不是为了随大流,而是拨开迷雾,让大家知道真相看清真实。”
站在独立办公室门口的女人双手抱胸,对着旁边的古松说道:“老古,你们组招的这个新人跟你臭味相投得很啊。”
古松一脸得意的样子,“不会用词,就少说话。”
雨断断续续地下着,时而飘下毛毛细雨,时而倾盆大雨,地上面飞溅起的小水珠,溅湿了路人的裤脚。
一场秋雨一场寒,刘璃趴在车窗前,缩了缩身体,关上车窗,“老古,采访人什么时候下班?”
古松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说:“急什么,下去给我买包烟。”
刘璃无奈的扶额,“你能不能少抽点烟?我现在每天带着一身烟味回家,我都怕被我老公捂着鼻子扔出家门。”
古松皱着眉,神色复杂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那这种扔老婆出门的男人可不能要。”
听这口气,刘璃就知道他肯定又是觉得年纪轻轻的自己在扯谎了。她更加心累的拿了把伞下车,关门,认命的去马路对面的碧湖湾隔壁的24小时便利店买烟。
便利店门口的屋檐下蹲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但此时的雨已经很大了,他的裤腿基本湿透了。
“小朋友,你在这儿干嘛?”刘璃撑着伞蹲在他面前,把伞往他的方向移了过去,
小男孩说:“我等我妈妈。”
“你家住在这儿吗?”
“不是,我妈妈在里面工作。”小男孩指了指旁边的碧湖湾。
“需要我打个电话给你妈妈,让她来接你吗?”
“不用了,妈妈现在不方便出门。”
“怎么了?”
小男孩难过的把脸埋在膝盖上,声音带着哭腔:“现在很多人都讨厌妈妈,都在骂妈妈,妈妈每天很晚才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