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从火葬场爬出来了!-第19章
美好扯犀牛
1 年前

  秦烨直跺脚,  恨不得扒开江安遇抱着他哥的脖子。

  “滚出去。”

  秦墨看他一眼,打横抱起怀里昏沉的江安遇,  不知道是他刚才力气太大还是吓到了江安遇,他直接昏睡了过去。

  “你让谁滚?”

  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过来,过于逼仄的气氛吓得秦烨往角落里缩了缩,他偷偷看了一眼裴应声,  对方脸色阴沉着,  似乎压根儿没把他们兄弟两个人放在眼里。

  裴应声垂眸,看着秦墨怀里晕过去的江安遇,  甚至还能从他身上闻到浓重的酒气。

  江安遇不胜酒力,沾一点就能睡个天昏地暗,这他当然知道。

  秦墨听这声音,动作一顿,回头,这才发现原来秦烨身后还有一个人。

  对上他的视线,裴应声嘴角微微抿着,看着他怀里散着头发的江安遇,散漫地整理着黑胶手套,看不出喜怒。

  “秦墨,你可真行。”

  前一秒想他想的心肝肺都疼,后一秒就能在这和秦墨亲的热火朝天。

  裴应声舔了舔嘴角,眼底划过一抹阴鸷,行还是江安遇行。

  接到秦烨电话那会儿,他正在赶夜戏。

  组里面的氛围明显好了许多,围着肖凌尽说些夸裴应声的话,甚至一度闹上了热搜。

  【#  有裴哥的剧组好福气  #】

  【#  裴应声豪掷百万请宵夜  #】

  那时候江安遇给裴应声打电话,没来由地说一句‘想你’,他一肚子气突然就消失的莫名其妙,甚至心情不错地让肖凌从京城请了最好的厨师来剧组。

  几十号人一顿夜宵上百万,裴应声没觉得心疼,他不缺钱,买江安遇一句‘想你’也还成,权当是替江安遇积福了。

  江安遇脸皮薄,演戏这个事情,他不能逼太紧。江安遇就跟他手里的风筝差不离,只要线还在他手里,由着他怎么作,江安遇总不至于真跑了。

  就算跑了,没几天也能自己找着回来的路。他似乎从来没想到江安遇会离开他这件事。

  休息棚里,裴应声神色漠然地翻看着剧本。

  江安遇那么说,不就是暗示自己他想要一架钢琴么,之前也说过好几次,他没松口,小朋友倒是能坚持。

  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裴应声想,一架钢琴三四百万,对他来说不值钱,回头买了放在裴家,正好膈应膈应任凛然。

  ...

  眼见着秦墨没有放下江安遇的打算,裴应声一哂,拽过江安遇的胳膊,顾不得怀里人轻哼一声,把人揽到自己怀里,随即一拳落在了秦墨的嘴角。

  秦墨被他打的后退两步,抬头,面色硬冷地擦掉嘴角的鲜血。

  “偷我的东西,你是真不怕江安遇恶心。”裴应声低头,拍了拍江安遇的脸颊,怀里人没有感觉一样,瘫软在他身上。

  裴应声扯了扯嘴角,在他脸上狠狠捏一把,掐的人红印子出来,他才松手。

  秦墨看着被他抢走的江安遇,低头,只是冷笑,但没有还手。裴应声确实说得对,他是个小人,是个只会趁人之危的小人。

  他当然也怕江安遇知道这些会恶心。

  裴应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撑着沙发的秦墨,把他愧疚的神色看在眼里,抬手,狠狠在江安遇的唇角撵着,似乎想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怀里人疼的忍不住轻哼一声,裴应声脸色瞬间阴沉起来,手下的力道又重了不少。

  他只要一想起秦墨居然敢亲江安遇,心里就堵得慌,刚才在高速上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撞死秦墨,他手底下的律师能不能让他全身而退。

  如果不能全身而退,能把秦墨撞死,那也是好的。

  “小遇是人,不是你的东西。”

  “我不还手是因为小遇,”秦墨看着他的动作,眉心紧紧蹙着,心里的愧疚瞬间到达了冰点,如果不是因为他亲了小遇,他也不会被裴应声这么折腾。

  他碰了别人的监护对象,被人这么打,是他该。他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冰袋,递给裴应声,“你可以带他走,但是请你务必照顾好他。”

  裴应声这人太过冷血,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江安遇在裴应声身上会有多坎坷,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或许裴应声还不知道江安遇对他的心思,他从来没有正经关心过小遇。

  “不管他对你出于怎样的情谊,请你多包容他,”他顿了顿,像是在思索什么,半晌,他才有些艰难地说,“如果你做不到,请把他还给我。”

  似乎带着一些恳求。

  秦墨这个人好像永远是这样,对谁都冰冰冷冷的,却又最尊重礼义廉耻,是以大家都觉得钢琴界的大拿秦墨是个青年顽固,简直油盐不进。

  时间久了,就连江安遇也觉得,‘嗯?师兄,吗,他就,是这样,啦他,人很,好~’。

  可是他一剖热爱和会羞耻的心,全都不自觉给了江安遇。

  “还给你?”裴应声听得直想笑,在他这里装深情有什么用,江安遇还不是对他要死要活的。

  江安遇离得开他么,离开他还能活下去么?

  “你知道我上他多少遍吗,你知道我上他的时候,他又说了多少句我爱你吗,你知道多少次都是他求着我上他的么?”

  怀里人眼睫轻微颤动,唇侧的软肉被牙齿一点点地渗透。

  裴应声低头,钳住江安遇的下巴,然后刺激秦墨一样,在被他搓的发红的唇尖上,啃咬一般落下一吻,然后挑衅地看着秦墨。

  “你猜他那个吻又有多少的成分,是把你当成了我?”

  “覆盖你的痕迹,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裴应声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拢在江安遇腰间的手掌,收拢的越来越紧。他抬手,鹿皮黑胶的手套轻慢地指在秦墨的心口,“别用江安遇恶心我,他本来就是我的...”

  裴应声一贯说话随性,上来上去的字眼被他挂在嘴边,江安遇到了他嘴里就像红灯区站台的婊.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墨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侧颊上,眼镜‘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你他妈的混账,把他当什么!”

  秦墨很少说脏话,这一天似乎把他这一年要说的脏话都说完了。

  无尽的后悔吞没着他,秦墨紧紧攥着手心,如果他当初不要什么先来后到,礼义廉耻的把江安遇从他手里抢过来,今天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江安遇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去社交,去弹琴,甚至不用接受裴应声这样的羞辱。

  “怎么?”裴应声笑着看他,“恼羞成怒了,还是,你也后悔没睡到他?”

  裴应声的风衣上,肩头那一块湿糯着。江安遇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他微微发抖着,无尽的害怕吞噬着他。

  继裴应声不喜欢钢琴之后,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裴应声这么说他,可他再爱,也是有尊严的啊。

  他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喝多了,才会有这样把秦墨当成了裴应声,一定是他喝多了,裴应声才会这样说他。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没赢过我,”裴应声揽过江安遇的肩头,打横将他抱起,转身离开时,他回头,寻衅看着他,“这次也一样,明白吗?”

  “他不是你的筹码!”

  裴应声脚下一顿,思索片刻,轻飘飘地说,“他当然不是。”

  江安遇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点一点松开紧紧咬着的贝齿。

  “我甚至不用招手,他自己就屁颠屁颠地过来,你居然觉得他是筹码?”

  “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他,除了我,他恶心别人动他。”

  ‘嘣’的一声,江安遇心里的那根被他缝缝补补一次又一次续好的弦,终于断了。

  原来在裴应声这里,他是不需要尊严的。

  秦墨脸色泛白,直到人走远了,秦烨才敢上前喊他一声‘哥’。

  一路回到黎逢苑,肖凌和阿睿早就在这里候着,那时候裴应声接了一通电话,忽然变了脸,开着车从剧组离开的时候,他们连车尾气也没追的上。

  干脆就在这里等着。

  谁知道等着等着就出事了,不知道那陈锦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528那事情抖了出去,现在#  裴应声慈善  #的头条挂在热搜上,甚至还配有肖凌去陈锦家的图片,眼看着这热搜还有上升的趋势。

  全网都在夸裴家是个有责任心的企业,按理来说这是个好事,可坏就坏在陈锦这颗老鼠屎,要他真和裴应声一起做节目拍戏,还不知道江安遇要怎么想。

  裴应声回来带着一身酒气,还有怀里几近晕厥的江安遇。

  “这这这...这是怎么了,裴哥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肖凌凑近闻了闻,‘嗨哟’一声,“这祖宗喝了多少?”

  裴应声瞥他一眼,“滚。”

  肖凌只当他是气话,“哥,你和那陈锦上热搜了,你看要不要撤,我是怕小遇他受不了...”

  裴应声看了眼怀里的江安遇,冷哼一声,“他受不了?”

  “他什么受不了?”

  受不了能和秦墨找刺激去。

  肖凌心一凉,就知道这狗日的要折腾人,“哥,不是我说,小遇这孩子有事直往心里憋,我觉得不...”

  “你是不知道滚字怎么写?”裴应声一脚揣在他腿上,“别他妈在这烦我。”

  肖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腿,哪里还敢再吭声,心里把裴应声在油锅里来回地炸了好几遍,热搜那事他想管,可裴应声又摆明了不让他插手,不知道是想折腾死谁。

  这才拉着阿睿往外面走。

  出了门,才发现阿睿手里的保温盒不见了。

  “你手里那海鲜粥呢?”他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阿睿说:“我给裴哥放家里了啊,那不是裴哥找来那厨子给小遇做的海鲜粥吗?裴哥挺有心的,那扇贝生蚝都是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就连那象拔蚌都是意大利...”

  “意大利你大爷!他有椒  膛鏄怼  睹跏  鄭嚟个屁的心!”肖凌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一脚,“江安遇那祖宗对海鲜过敏!”

  阿睿顿时脸色都白了,“那...那裴哥现在生这么大的气,咱两进去肯定会被他打死的!”

  肖凌看着紧闭的大门,给他发了条消息,这条消息裴应声要是能看见,那就皆大欢喜,要是看不见,那大家就ICU见。

  ...

  裴应声一脚踹开浴室门,把江安遇丢在地上,疼的江安遇闷哼一声。

  他正对着江安遇打开花洒,冰冷的水落在脖颈间。

  裴应声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好一会儿没有进来。

  密密麻麻的水从头顶洒下,江安遇呛了几口水却没清醒。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的结果他不想面对,他是不想清醒。

  十二岁那年,他认识裴应声,十六岁那年情窦初开,十八岁他想着法儿的让裴应声明白他的心意,一直到他今年二十二岁,自以为终于得到了裴应声。

  原来十年光阴,对裴应声来说,都叫‘倒贴’。

  江安遇忽然想不通了,想不通他和裴应声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任由那冷水打在他身上,他也只是把自己的身体在角落里一点点蜷缩起来,不喊疼也不说冷。

  片刻,他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眼泪不自觉地顺着冷水往下流。

  他不敢想了,就当一场梦也好。

  可是裴应声的话在耳边不停地重复着,真切的告诉他这又不是梦。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幸运的想,如果在梦里,他连裴应声和别人争输赢的筹码也算不上,那也真的是太可悲了。

  胳膊的伤口上还缠着纱布,湿湿糯糯地粘在牙印子上,刚才被裴应声拽过去的时候,原本愈合的伤口,又在那瞬间裂开。

  江安遇一点点地拆开它,眼看着血从小口子里冒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最后又被冷水冲走,直到最后剩下泛着白的伤口。

  他才隐约觉得有些痛快。

  头顶的灯光骤然被打开,裴应声换了居家服,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醒了?”

  他这么说话的时候,语气永远都温柔,哪怕他还生着气,也能哄得江安遇找不着北。

  可现在...

  江安遇不可抑制地浑身一颤,没说话,只是又往回缩了缩即将碰到裴应声鞋尖的脚,然后埋首在膝间。

  头顶的花洒终于被人关掉。

  看着这样的江安遇,裴应声难得有些心疼,但更多的还是不可遏制的怒火。

  他不知道江安遇是什么时候醒的。他单膝蹲在江安遇面前,拿过干毛巾披在他身上,压着自己的脾气,与他视线平齐,“阿遇什么时候醒的?”

  江安遇没说话。

  裴应声搭在他后颈的手有节凑地敲击着那块凸起来的骨头,显然是在压抑着什么。

  “不知道?”他自问自答,“那为什么喝酒?”

  身前的人依旧沉默着。

  镜子里的裴应声神色阴鸷,却依旧好脾气地摸着他头发,“不想跟小叔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安遇身上的干毛巾也一点点湿透,他依旧没有等到江安遇的回答。

  裴应声的耐性有限,他这辈子也没这么有心地等过谁开口。

  暴虐的因子在体内叫嚣,他指尖一点点插进江安遇的发间,然后缓缓收紧,他甚至能感受到江安遇的头发在他手里断了几根下来。

  直到他听见江安遇小小地说了一声:

  “陈锦,讨厌。”

  你也讨厌。

  声音又哑又难听,许是怕裴应声也觉得难听,他声音小如蚊蝇,也不敢大声对他说话。

  可裴应声却丝毫不在乎,脸上的笑意终于明显一些,他指尖松开,转而落在干毛巾上,开始给他擦着头发。

  原来是陈锦啊。裴应声扯了扯嘴角,他就说,江安遇在他跟前一向很乖,怎么可能无理取闹,就算无理取闹,也不会因为别的人。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阿遇,”裴应声打横抱起他,“生气可以告诉小叔,为什么找秦墨?”

  “你知不知道,今天来的路上,我甚至想开车撞死他。”

  这样的话太过可怕,江安遇终于抬头,然而对面的裴应声却是一脸宠溺地看着他,仿佛弄死个人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