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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知道自己不能退，也没有退的可能性。
裹挟着青色火焰的飓风如同星陨般摧毁了近乎大半的战场，周围埋伏的队员们全部都呆滞了十几秒，这才陆陆续续的扔出言灵。
威力和刚才的烈焰风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言灵如同暴雨一般的倾泻着——既然威力比不上，那就用数量来弥补。
站在山脊上的哈尔低头看向无力的挣扎着的幽灵和demon们，再次想起伊欧。
在现在的他眼里，那些demon和幽灵都像是蚂蚁一般弱小卑微……那伊欧呢？在伊欧眼里，他们这些是不是也和他眼中的demon幽灵一样呢？
拥有强大无匹的力量，却从来不会觉得别人的生命卑贱；明明可以以一己之力一夕之间摧毁一个城市，却坚持平等的看待生命；拥有强大力量的自己，却甘愿为自己所爱的一切献身……
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到底强大在哪里了。
哈尔眼神前所未有的沉静，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属于天使的力量将他托起，随后猛然朝着天使突进。
……
伊欧啊……阿嚏！
伊欧揉了揉鼻子，一脸不爽的瞪向身后的Satan
伊欧所以你跟了我三个小时了，到底要干嘛？
我要是回得去我至于么？
坐在床上的Satan翻了个白眼，往后躺到了下去。
伊欧你回不去了？
伊欧有点惊讶，以前这货出来一小会儿都不情愿，事情完了一溜烟就没影了。
你不会以为律天使的核心那么简单吧？
伊欧怎么说？
律天使的能力是“构造”和“解析”，但是现在这个能力你还没有完全掌握，本来只是虚构状态的我会出现不定时的实体状态，懂？
Satan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伸手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
实体状态下的我可以直接影响物质世界，但是观测属性依旧是“单向可视”，也就是说是只有你能看见我，别人的视角下就是灵异现象了。
伊欧噗。
伊欧捂嘴笑了一声，正色道
伊欧要我怎么做？
Satan白了他一眼
之前跟你说了要你多练习练习，你那时候干嘛去了？
伊欧……现在不行。
伊欧嘴角的笑意淡了，转过头看门外
伊欧幻灵还是没醒……药是没有问题的，幻灵的体质也没有差到那种程度……
和你有什么关系？
伊欧和我难道没有关系？
伊欧怼了一句便不吭声了。Satan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等到伊欧转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
因为被注射了药物的缘故，幻灵已经从无菌隔离室出来了。
空灵坐在幻灵的床边，用湿棉签给一直没有醒过来的幻灵沾了沾嘴唇。
各种检查都做过了，但是都没有发现幻灵的身体有任何异常。
空灵理智上知道幻灵没什么大碍，但是又有谁彻头彻尾的励理智动物呢？
好好睡吧，我明天再来。
空灵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起身出了病房。
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幻灵睁开了眼，眼神中毫无初醒的迷茫。
睡得有点久啊……
蓝色毛发的狼兽人闭上眼轻叹一声，翻身坐了起来。
他将手放在眼睛上，不出片刻原本灰蒙蒙的眼睛再次恢复了神采。
幻灵慢慢的站了起来，咬破指尖后将殷红的血抹在墙上，口中缓慢的吟诵着古老晦涩的音节。难以察觉的力量波动之后，血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开始迅速地蠕动，绕成一个圆，中间是黑色的门。
没有犹豫，他一脚踏进了门。
伊欧欢迎光临我的宿舍，[A]先生。
踏出门的狼兽人一脸震惊地看向伊欧，但是短短的一瞬间之后便回复了冷静。
空天使，对吧？
伊欧对了一半。
伊欧打了个响指，天使权能构造的结界瞬间将这个房间与外界隔离。
这个感觉……双核心？！
幻灵感受着伊欧释放出来的力量，还是有点震惊，倒也没失态，问道
把我弄过来是想干嘛？
伊欧别急嘛，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
完全不。
幻灵，或者说是[A]睨了他一眼
你的能耐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
伊欧谢谢夸奖。
伊欧装模作样的浅浅鞠了个躬，
伊欧我知道你不希望空灵知道，但是我还有个疑问。
说。
伊欧你和幻灵，哪个才是本体？
[A]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不会吧？情报误差这么大的嘛？
幻灵和[A]始终都是同一个人，都是我。
你不会以为我像你一样玩多重人格吧？
伊欧你知道的也不少。
伊欧拉过椅子坐下，姿势隐隐有一种压迫之意
伊欧我要你和我做一场交易。
……
哈尔手里提着天使核心的收容器，一手摁着头盔侧面的通讯器和赛琳娜通话
哈尔没问题，一切正常。
哈尔很好用，但是一些指令太麻烦了，感觉还是直接近战舒服。
行，那我到时候再设置几个快捷指令。
对了这次的天使核心是什么？
哈尔雷天使，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把这枚核心也制作成装甲。
他顿了顿
哈尔风天使不适合我，要发挥最大战力的话雷天使更合适。
当然，这是现在最能利用核心的方式了。
赛琳娜果断答应，不过要求是哈尔接着协助他做实验。
哈尔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他把天使核心收容器放进合金箱子里面，靠在机舱壁上闭目养神。
核心是他们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但是就这些核心真的足够逆转战局吗？
末世教可以制造天使，换句话说他们可以拥有远比他们所拥有的装甲更多的天使。
那么恐怖的战力规模，整个世界都会失序吧……
头盔下的湛蓝双眼微微睁开，一丝冷光闪过。
有人还在保护这个世界，所以他不能有任何的放松。
……
一个月过后。
蓄谋已久的政变最后还是爆发了。
保守派和变革派各自拥有四位律令使，杰森一直保持中立——但是就在即将开战的前一天，谢尔维亚家的两位律令使和另一位执掌“霜炎”的律令使同时宣布退出转移阵营。
按照律令使的数量来看，变革派已经是压倒性的胜利——但是保守派最后的，也是九大律令使中最强的律令使“磁暴”却不愿承认失败，独自一人与其他八位对抗。
结果自然是败了，但是当变革派的人表示愿意让他继续担任“磁暴”律令的律令使的时候，他却选择自己强行剥离了律令。
剥离律令的代价极大，这还是在有成熟技术支持的情况下。
而“磁暴”律令的的主人已经在位四十年了，今年七十五岁。
他强制剥离了律令，换句话说，他自尽了。
律令使不论阵营，在这个世界都是极受尊重的。新政府为他办了隆重的葬礼，但是律令的处置却出现了阻碍。
哈尔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和比格斯聊天。
他看着低落下去的比格斯，忽然想起来那位“磁暴”的律令使正是他十分敬重的前辈。
哈尔也很敬重他，但是他也知道政治变革的代价。
被掩藏在律令使背后的尸骸比想象的更多，一个个接着悼念的话哪里来的时间？
军长啊。
棕熊忽然出声道，哈尔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
谢谢。
没头没尾的，但是他知道比格斯的意思。
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安慰我。
他是战士，他知道他不愿意脆弱，也没有权利和资格脆弱。
哈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但是比格斯说话了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执掌“磁暴”的律令吗？
哈尔我？
哈尔愣了一下，比格斯喝了口茶，接着道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是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他抬头，深棕色和冰蓝对视
研究所那边已经把上次你夺得的雷天使核心制作成装甲了，如果作为驾驶者的你能够掌控同源的“磁暴”律令，战力一定能再次暴涨。
哈尔是这么说没错……
当然，也有我的私心。
比格斯有些难堪的移开了视线，闭上眼笑着道
你的身上有他的影子。
哈尔瞬间明白“他”的含义——不是指那位离世的律令使，而是指格温。
哈尔你还记得他。
当然，毕竟是初恋。
棕熊伸了个懒腰，接着道
不过这只是一方面，他不会希望我在他身上死磕一辈子。他对我而言不仅仅是恋人，更是挚友，也是我新生的开端。
他笑了笑
说起来，我的两段人生里面他都占了很大的比重呢。
哈尔把玩着茶杯，他以前不喝茶，或许是伊欧之前说他身上有一股茶香味，他这次才开始尝试这种饮料。
味道不错。
哈尔我知道了，于情于理我都是最好的选择吧。
他起身道，
哈尔差不多到时间了，赛琳娜还等着我回去做测试。我先走了。
哈尔套上外套，刚迈出脚又顿了顿
哈尔你和艾拉……我劝你们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再继续吧。
我还以为我藏得不错呢。
棕熊无奈的笑了笑
放心，我还没有表白的打算。谁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
哈尔祝你们好运。
哈尔摆摆手，往传送站走去。
也祝我自己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