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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受到那只鬼的存在。
被子跟没有似的，冰冷的气息随着靠近而逐渐渗到皮肤上。
一片黑暗之中，许楠瞪大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被角，陌生的气息还在靠近，鼻翼之间流动的空气里都带着一丝凉意。
许楠感觉脑子开始变得昏沉，原本用力抓到泛白的手指也因为无力渐渐松开。
看着被蒙到缺氧的某人，苏谙一脸无语的掀开被子。
露出头的许楠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随着意识的回归，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陌生的声音忽然近在耳边的响起。
许楠愣了一下，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的身上坐了一个人。
“你……”
刚哆嗦的说出一个字，苏谙就语气不客气的打断他：“没错，我坦白，我是鬼。”
“你……”
苏谙没发现许楠凑近了些仔细盯着他的脸，而是垂下头语气不屑道：“对，我跟着你就是为了蹭吃蹭喝，吸吸你的阳气。不过爷不是那种强迫人的恶鬼，你要是害怕了爷可以走。”
“你……”
苏谙不想看到许楠害怕的嘴脸，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对方就这一个字，想必是没戏了。
苏谙冷笑一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早该知道的。
“你……我好像在那儿见过。”
许楠终于说出了后半句，苏谙一听诧异的抬头，就见到一张凑的极近的脸。
“……”
苏谙慌忙后退，脸色有些不自然，看他还表情认真的盯着自己，于是干咳了一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醋意，语气冷冷的说道：“你是跟谁都能挨这么近吗？”
“欸？！不是不是……”
许楠连连否认，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直觉告诉他这个鬼跟梦中的青年是同一个人，而且在看见他的时候，心脏会不受控制的跳动，像一见钟情似的。
想着就又看了苏谙一眼。
“你还不睡吗？”
苏谙对上他的眼神，平静的问道。
“哦？！哦！”
许楠不知为何整张脸都红了，他羞涩的看了一眼苏谙，然后挪动身体空出一小片地方。
呦——
苏谙挑眉，嘴角不自觉上扬。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亲眼看到和梦里感知果然不一样，许楠全身僵硬的任由冰冰凉凉的鬼贴到自己身上，眼神愣怔的看闭上眼的青年熟练的缠着自己，柔顺的发丝轻轻扫着自己的下巴。
鬼……鬼也会睡觉吗？
许楠神色复杂的盯着他，缩在被子里的手动了动。
清晨，耀眼的阳光驱散了世间的黑暗，门外不时传来走动的声音，枕头底下的闹钟也响了起来。
许楠迷迷糊糊的关掉闹钟，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早啊。”
清越的声音从下面响起，许楠下意识回了句早安。
底下的窦宵夜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坐起身，听见上面的声音，揉了揉眼睛回了句早。
不同的声音让许楠一下子回过神，他连忙探头，发现底下正站着笑盈盈的苏谙。
他不自然的笑了一下，然后转头整理床铺。
许楠这次重新感受了一下被鬼跟着的感觉，他上课的时候鬼安安静静的凑在后面同学的背后看小说，课间的时候鬼转悠在他身旁瞅他做题，见他做错了还会纠正，上厕所时……鬼就去外面溜达。
一人一鬼的相处意外和谐，许楠知道了苏谙是被舍友因为嫉妒而杀死，也知道他是因为未知的原因才来到自己身边的。
至于什么原因许楠不想细问，只问他什么时候会离开。
苏谙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
见他这种反应，许楠愉悦的笑了。
只有他一人能看到，只有他一人被在乎着，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非常奇妙，秒到他不想让他离开。
事实也确实如此，苏谙陪了许楠很久，陪他高考，陪他上大学，陪他步入社会。
无数个夜晚一人一鬼相依相偎，盖着被子纯聊天，直到一段文字缓缓出现在苏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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