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苑里,秋月拿着一方手帕坐在院子里,时不时紧张地望着院子门口。
直到一抹失魂落魄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这才吸引了她的注意。
秋月将绣帕放到一旁,连忙迎了上去。
“主子!你回来了。”
被秋月接过行李,舒玥朝着秋月惨然一笑,这一笑却是让秋月惊了住。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舒玥摆了摆手,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屋子。
“我休息一下,别打扰我。”
“是。”
秋月很想知道舒玥到底是怎么了,可是看着舒玥惨白的面色,顿时也不敢多问什么。
蒹葭苑的门被关了三天,这三天纳兰家粮铺死人的事情也被彻底解决了。
那妇人的丈夫主动来告知下毒的是纳兰府的二房,并不是纳兰性德。
那妇人得知真相的时候,直接在公堂上将自己的丈夫打了一顿,后来还直接提出了和离。
在场的百姓刚开始都是被这一个巨大的反转惊住了,可在反应过来后也是为妇人要和离的事情连连叫好。
大清的制度对于女子的权利比较宽松,毕竟在大清开国时第二代皇帝就是女子,所以女子的权利基本上和男人差不了多少。
于是县令惊堂木一拍,直接让妇人和她的丈夫和离了。
而纳兰性德自然也就因为被冤枉而被放了出来,而牢房中同时也多了好几位新人。
幕后主使纳兰二夫人也进了地牢,不日就要处斩。
而丫鬟花药也因为伙同纳兰二夫人害人进了地牢,一辈子也只能做最低等的下等丫鬟。
秋月知道了纳兰性德被放出来连忙急匆匆地去敲响了舒玥的门:“主子,公子回来了。”
秋月敲了好一会,屋子里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她有些奇怪,刚刚想上前推门离开屋子里却传来了一道略微沙哑的女声:“我知道了,谢谢你秋月,我一会就出门。”
声音虽然沙哑,可秋月还是听出了那是舒玥的声音,顿时怀疑的心思就又歇了下去。
“是,主子。”
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子里的舒玥面色有些苍白,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件简易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着。
将自己的衣服打包好后,舒玥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蜡烛。
蜡烛微红地烛光微微跳动,而且还发出了细微噼里啪啦的声响。
纳兰府的门口此刻已经聚集了好一些人,那些人衣着都是丝绸,彰显着他们不凡的身份。
李伯面上带着笑容热情接待着这些商户,笑意却不达眼底。
将商户们送来的礼物收下,随后就应付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就是不说让他们进府里休息一下。
商户们虽然有一半都心生不满,可是却也碍于李伯是纳兰府的大管家的身份不敢随意放肆,只得忍受着炎热的太阳站在门口。
“唉,纳兰公子回来了!”
人群里突然的一句话让众人都激动起来,李伯满脸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纳兰性德身姿挺拔,动作优雅从马车上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