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迷惑地抬起头。
就看到不远处,某个巨大且辣眼睛的四肢咒灵,手里捧着什么东西,顶着身后无数咒灵的追逐,宛如一个少女似的,羞怯且不符合少女似的粗犷,扯开两条大腿开始往前冲。
不时地,还发出两声难听的“桀桀桀桀桀桀桀”。
伏黑惠:………
他伸出手揉了一把玉犬的脑袋。
“天草他……”
“不长这个样子。”
玉犬连忙晃了晃脑袋。
“汪!”
虽然没有找到天草大人,但是这个气息——绝对是前两天被您一起带回来的低级咒灵!
形状会改变。
但是味道的话……却不会改变的。
玉犬拱着伏黑惠的手手,想要寻求夸奖。可伏黑惠一点也认不出小帅,或者说压根就没有看到过这个形状的小帅。以至于……看到这么丑陋的形状,第一时间把对方,划为一级、不,特级咒灵。
而这种存在。
显然不是他跟虎杖两个人就可以解决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这么想的时候,虎杖悠仁摩擦手掌,直接蹦了出来。
“………虎杖?!”
虎杖悠仁看着伏黑惠,露出一个认真而又温暖的笑容。
“伏黑。”
“像这种危险的继续任他流浪在外面而放任不管的话,绝对会变成很麻烦的事情吧!”
“所以——”
虎杖悠仁还没说完,就看到小帅泪奔现场,像是见到了亲人似的,迅速飞奔了过来。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伏黑惠+虎杖悠仁:………
不,你不要过来啊.jpg
第18章 18
伏黑惠万万没想到这个咒灵竟然会这么心机。竟然想着靠数量硬生生地,将他跟虎杖熬死在这里。
但问题是………
前面就是居民楼了。
这些足够强大的咒灵,如果想要干涉人类生活的话……绝对,绝对会伤到人类。
想到这里,他看向一旁的虎杖悠仁。而后者,也自然而然地接道:“需要我帮忙拖延一下吗?”
伏黑惠抿着唇:“拜托你了,虎杖。”
不能再往后退了。
再退的话……
伏黑惠抬起头,眸子里闪过一丝丝的坚定。虽然还没有等到津美纪醒来,更没有找到天草流明甚至是一时间没有办法帮他讨回公道。
但是、但是——
[由黑暗生,比黑暗黑]
[污浊残秽,皆尽袯褉]
瞬间,天空被染成一片乌黑。
刚朝着其中一个咒灵脸上打过去的虎杖悠仁不由得一怔,随即他脸上一痛,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他一边揉脸,一边看着脸色无比严肃的伏黑惠:“伏黑,这天空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帐]。”
“通过施术者赋予意义的不同,[帐]也会随之做出改变。”而他赋予下的意义就是:困住在场所有的咒灵,绝不……将任何一只,放出去!
但问题来了。
两个人,外加一只浑身炸毛中的玉犬……该怎么打败这些咒灵呢?
想到这艰难地战役,伏黑惠便止不住地看向了虎杖悠仁。
“抱歉虎杖,连累了你。”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随即灿烂一笑,并抬起小手手做了个标准的敬礼动作。
“那就……等出去以后请我吃一顿饭吧!”
说完,摩擦手掌,直接冲进了咒灵堆里。
伏黑惠心情复杂地抿着唇。
“这个笨蛋……”他微微侧头。
这样阳光灿烂的人都不曾服输,他又怎么可能会认输呢?
“玉犬,我们上。”
“汪!”
伏黑惠与虎杖悠仁乃至于玉犬的加入,小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当然,也仅仅是这个样子。毕竟咒灵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但好在有个上面的罩子挡住,没有令更多的东西跑进来。
但是……
他总感觉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接近。
身为咒灵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的。可是等他看到玉犬竟然被好几个同类给欺负的时候,他当场挥动手臂冲了过去。不过几下的功夫,就将玉犬周围附近的咒灵给打没。
“汪!”没想到你竟然会来帮我。
“桀!”这不是看你带了帮手吗!
而另一边。
正在四处打咒的虎杖悠仁发现一个咒灵竟然傻兮兮的站在原地。发现还是那个一开始引怪的咒灵以后……
他快速接近小帅。
趁着对方“高傲自大”的同时,虎杖悠仁一拳砸向了小帅的后背。
下一秒。
手竟然奇异的穿过小帅的胸口,直到某种熟悉的苦涩味道迅速沾染全身以后……他迅速缩回手,刚好看到宿傩收回去的舌头。
虎杖悠仁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吃了宿傩手指的咒灵竟然……这么弱吗?!”
刚刚靠这根手指又恢复一层力量的宿傩:………
蠢货。
这明显是对方还没来得及吸收消化罢了。
但……这种基础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告诉虎杖悠仁呢?
***
按照正常情况下,居民楼旁一百米左右,突然升起一道[帐]的话,是必定会被窗察觉到的。
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伏黑惠特别的不幸运。在他放出[帐]的前一分钟,窗的人刚好抵达高田妹的个人握手会,接受身心与灵魂上的治愈。
只是治愈十几分钟而已。
完全!不影响工作!
就这样,窗的人停留在这里。也就导致……伏黑惠突然释放出来的[帐]无人看到,小帅突然奔跑被几百个咒灵追着跑的一幕……也,无人看到。
窗的人没有看到,不代表其他人没有看到。
拿着七海叔叔递过来的辛苦奖励费买的奶昔,天草流明看着不远处的大型[帐],连忙咬住吸管多吸了几口。
“刚好愁没有地方练习这个技术。”
天草流明将喝完的塑料杯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随后以一种极其快的速度,迅速向[帐]冲击。
几分钟后。
天草流明穿过[帐],看到这黑压压的一片。哦也不对,只是他身高不太可还没有完全发育完,导致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远方的景象。
“喂,问件事。”
天草流明连忙伸手戳了戳旁边的一只咒灵:“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被戳的咒灵愣了愣,随即他扭过头,眼前是一片空气。
“……喂,是在这里啦!!”
咒灵立马低下头,结果看到这么一小只的天草流明,抬起头,止不住地就发出一阵阵刺耳而又烦躁的声音。
当场。
天草流明善意的笑容立马冷了下来。
随即,他掏1出苦无快速地转动一圈,随后快速地刺进了嘲笑他的咒灵的身体。
“噗”地一下。
咒灵顿时消失不见。
天草流明微笑着看着旁边的咒灵:“都说了啊——我还小,还在发育期!”
“七海叔叔都没说我,你们——又算什么!!”
某种极端、不详但却充满力量的东西,没有停留太久直接灌于苦无之中。
天草流明快速地朝着周围移动。
以对方根本就来不及的情况下,他一下子标记了几十个。
天草流明目光微微低垂,看着这略微挤压的地面。
下一秒。
以他整个人为中心,附近五米之内的拥挤不复存在。如同清风扫荡,完全没给对方留下一丝一毫的气息。
天草流明呼出一口气。
“好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
“是窗的人来了吗?”伏黑惠手臂发酸,但因为同伴来了的原因,他稍微有些松懈。
因为松懈,他看到玉犬完全不在状态,以及……那不知从什么时候就缩小,变成熟悉模样的小帅。
伏黑惠猛地睁大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这、这是……
天草带回来的那个低级咒灵?
等等等等。
那刚刚的形态……是为了做什么?还有——
[哦你说这些东西啊!实不相瞒,这些都是被我拒绝的追求者派来的]
被拒绝的追求者。
还有光滑的灰蓝色长发,以及一听就是叛逆少年标准反正和正经人靠不上关系的疤痕标志。
伏黑惠眸子轻轻闪动。
这个咒灵……又或者说咒灵潮。
是那个追求者爱而不得,故意派过来追杀他们的吗?
刚这样想着。
一声夹带着惊喜的呢喃从前面的虎杖悠仁嘴里传了出来:“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
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伏黑惠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了起来。要是让五条老师知道了他们来得目的,以及发现天草流………额?!
“天草?”
刷刷刷地放了几个光炮的天草流明啪叽一下从一个厚重的咒灵身上跳了下来。
被他当成垫子的咒灵顿时如同灰尘消失在这里。
看着这么狼狈的伏黑惠以及……不停盯着他脸的虎杖悠仁,天草流明下意识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随即发出自恋的哼哼声。
“怎么样?”
“被我的帅气弄得无法出声了吗?”
伏黑惠:………
又来了。
虽然心里这么叨咕,但是他眸中的紧张感却是缓了不少。
“伏黑。”
伏黑惠抬起头,对上虎杖悠仁激动的小眼神。
……啊对了!还有虎杖。
虽然之前在高专告诉他:五条老师在外有一个重要的人,具体是怎么重要的存在,他并没有细说。
但是靠对方当时疯狂点头的样子,难道……
“这个!好厉害啊!”
………嗯?
虎杖悠仁眨动着眼睛:“是年轻版本的五条老师哎!好厉害!”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莫名感受到夸奖的天草流明:“啊哈哈哈哈哈夸奖什么的都……等等。”天草流明突然反应过来:“五条老师是谁啊?”
第19章 19
天草流明是真的迷惑:对方口中的五条老师是谁?
但看着突然沉默的伏黑惠乃至于第一次见面但看上去有些和善的虎杖悠仁,天草流明第二次发起直球。
“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伏黑惠听到这句话,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天草你不认识五条老师吗?”
天草流明:?
啊??
他该认识这个人吗!
“我明白了。”伏黑惠微微侧过头,心里的难受感又增加了一层。
五条老师竟然没有告诉天草流明他的姓氏吗?竟然用假名字什么的偷摸成家却……或者说,这是天草流明在强行撑着,一点也不想承认五条老师是他的父亲?
压根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得到一句“我明白了”的天草流明:???
他连忙凑到虎杖悠仁的旁边,踮起脚尖凑近对方的耳朵:“伏黑今天的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虎杖悠仁:“伏黑不是天天这个样子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还是能感知到伏黑惠的情绪的。要不然也发现不了伏黑惠的情绪,乃至于那抹复杂的目光。
“对了,我叫虎杖悠仁。喜欢的类型是詹妮弗·劳伦斯……”虎杖悠仁说到这里突然卡壳,毕竟前两天,他才被校长阻止这大长段的介绍哎!
但早年上过战场,遇到过各种各样奇葩的天草流明,压根就不把这当回事。
“唔唔虎杖啊!我是天草流明!”
“请多指教!”
“哦哦天草啊……”虎杖悠仁拖着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做出一脸认真的表情:“这个姓氏感觉超好听的哎!”
刚刚还觉得虎杖悠仁多少带点奇葩的天草流明:!!!
“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有眼光的嘛!”天草流明骄傲地抬起小脑袋:“这可是我母亲最喜欢的姓氏哦?”
“最喜欢……?”
“是啊。因为我没有觉醒主家的血脉所以……”天草流明突然卡壳。
他突然想起来。
自己的无缘无故离开,甚至是离开这么久……绝对会被母亲大人担心的吧?
而他这突然之间的沉默,乃至于突然落寞的神情。足以令虎杖悠仁看透一切。
“天草。”
“我爷爷说过,人活着就是要开心!”
“虽然……爷爷已经去世了,但是他永远的活在我的心里。所以——请节哀。”
天草流明:???
啊等等。
他节哀什么?
这不是虎杖你的爷爷去世了吗?又不是他爷爷去世了!
天草流明刚想张口,然后就突然想到他来自另一个世界。世界与世界的碰撞,所以相对应的文化、内容肯定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