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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
他拉下了眼罩的一边睁大眼看着铃木：“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会让你直接去死的？”
“就是为了学生才来和你搞这些有的没的, 结果你直接说前提条件是先处理学生？”
穿着粉衬衣的铃木在石露出了一个无惧的笑：“我只是个代为沟通的, 毕竟我爸爸很忙。”作为咒术高层最高领导人铃木之子, 他很自信这群咒术师不会拿他怎么样。
丝毫没有社会地位可言的他们, 在他爸一步步爬到的今天的位置面前, 怎么敢对他动手呢？
五条悟确实并没有立刻给他颜色看。
衣领被五条悟松开，铃木正得意时, 忽然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
“这个前提的话, 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乐岩寺嘉伸缓缓地从坐垫上站起了身来。
铃木有些惊讶, 很快低语道：“老头子，你可要想想好，原先你不是一直站在我爸这边的，吗。”
的确，作为保守派，乐岩寺嘉伸赞成过铃木消灭宿傩容器的提议。
不过。
这并不代表他不重视学生。
宿傩容器作为人类潜在的巨大危机，实在太过危险，如果让他再做一次选择，他依然会选择那样做。
但是如果虎杖悠仁只是个普通学生，因为所谓血统问题被革除咒术师身份的话，他这把老骨头也看不下去。
“不可以。”
上层这次的决定，他绝不会答应。
西宫她们都是合格的咒术师，为什么要因为轻飘飘一句话被剥夺当咒术师的权利。
五条悟显然也有些坐不住了：“你觉得我把你双手双脚打断囚禁起来，铃木会用多少代价来换你？”
“悟。”一边一直沉默着的夜蛾正道忽然出声道。
“我们是来进行正常谈判的。”
这次先言语交涉，看看能否达成双方的条件。
若是现在就动手，从一开始就理亏了。
硝子也希望此时的五条悟能稍微冷静下来。
五条悟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乐岩寺嘉伸也慢慢坐了下来。
“没看出来你这个老头还有点骨气。”五条悟随意地扯掉了眼罩看向乐岩寺嘉伸：“没有因为上层的一句话就像个哈巴狗一样哈着气答应把学生杀了。”
乐岩寺嘉伸沉默了。
五条悟索然无味地转了回去看向铃木。
他并非不冷静。
他冷静的要死。
只是太过冷静了。
冷静到开始计算将高层的臭虫一个一个杀掉最短需要花多少时间。
三个小时？
用上瞬移的话，一个小时吧。
只不过。
五条悟用力攥紧了手里的眼罩。
议会，政党，商业巨头，名人，内阁，甚至是皇室。
都被咒术上层的势力渗透了个遍。
几千年的权势累积下来，他们的根早已扎地很深很深。
杀光光很简单。
五条悟的手指颤了颤。
他只是顾虑之后该怎么办。
夜蛾正道在观察了五条悟的情况，发现他暂时情绪还算稳定后，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学校里御三家的咒术师都过来了，还有狗卷家和擅长反转术式的家入家的人。
还有咒术最强和两所高校的老师。
他们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和上层谈判，让上层不再过度干涉咒高的相关事宜。
结果对方拿出了这些条件来压他们。
这不就等于没有谈判吗。
夜蛾正道陷入了深思。
现在该就这样回去吗，还是...
“看来谈判失败了啊。”五条悟忽如其来的发言打断了他的思绪。
夜蛾察觉到了不对劲，猛然抬起头来。
只见五条悟一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靠向铃木：
“那是不是就代表谈判结束了？”
铃木一时间有些不解，呆呆地“嗯？”了一声。
五条悟笑了笑：“看来口头谈判不能解决问题，那我们换一种方式吧。”
“Plan B~武 力解决~”
夜蛾正道内心大叫不好，急忙朝濒临爆发边缘的五条悟喊道：“悟！”
第75章
石上优和熊猫走到雅居门口时, 本还在担心如何进去比较好，结果门口的侍从看见他们二人后就很自然地放行了二人。
二人满心疑虑，但是熊猫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进去：“夜蛾校长的确在里面, 并且咒力非常平稳，如果是在战斗或者有陷阱的话, 咒力是不可能这么平稳的。”
石上优点了点头, 跟着他走了进去。
二人走进雅居时, 石上优的视线一下子就和正对着大门席地而坐的铃木对上了。
铃木挑了挑眉没有出声，只是开始上下打量起石上优。还没等他开口，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说了声“抱歉”后, 示意五条悟放手, 最后在夜蛾正道的出声下, 五条悟缓缓地将手放了下来，接着铃木站起身走出了雅居，接通了电话：“喂？藤田？”
另一边，熊猫和石上优落座到了狗卷棘那边，有伏黑惠给他们解释情况:
“两个学校中御三家和狗卷家还有家入家的人过来，只是单纯的来谈判。你们是怎么来的？”
夜蛾正道也看了眼身旁的熊猫：“怪不得我刚刚感知到你靠的越来越近，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咒力出了什么问题。”
熊猫惭愧的挠了挠头道：“大家都比较担心，所以我们过来支援了，留了虎杖，钉崎和顺平在后方支援。”
禅院真希抱着臂声音冷清却又不乏调侃：“平时没看出来熊猫你还有指挥的才能啊。”
石上优则是看见狗卷棘安然无恙后总算放下了心来, 坐在他旁边看着四处熟悉的装潢，回忆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高层说要以他的咒术师身份换里奈的苏醒的时候。
哗-啦-
门忽然被拉开。
铃木像是打完了电话，从外面重新走了进来。
不过这一次, 他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在再次看了眼石上优之后, 铃木继续说道：“刚刚我说的前提可以放宽松一点。”
他显得开始有些漫不经心, 手指时不时地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断断续续的“嗒嗒”声，坐席间瞬间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气氛：“也不用整治学生什么的了，只要签订一个协约就可以。”
“我答应你们以后咒高的事情不再过多干预，不过前提是你们学校内非咒术大家出身的学生都要在协约上签字。”
“永远不会干涉咒术高层政务，不伤害高层人员的协约。”
“当然。”铃木双手撑着下巴朝众人笑了笑：“是具有契阔效应的那种。”
对面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铃木保持着撑着下巴的姿势看向众人。
他深感胜券在握。
这个条件对咒高的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虎杖悠仁的生命和其他学生的咒术师身份暂时都不再受到高层干预。
只要他们签订不伤害高层的协议就行。
呵。
铃木暗暗露出了一个笑。
他知道，对面的人，是一定会答应这个条件的。
夜蛾正道和乐岩寺嘉伸的确是这样想的。
和一开始的前提比起来，现在高层的要求显得合理多了。
而且本来学生们就不会有机会去伤害高层，都只是专注于祓除咒灵的咒术师，制定这个条约对他们来说的确无伤大雅。
“我拒绝。”五条悟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在座所有人的思绪。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来看向了他。
不要，悟，不要孩子气，这个条件细想其实不错。
夜蛾正道内心急道。
五条悟抬眼看向了一开始胜券在握，现在却因为他一句话而有些失去了底气的铃木：“协议可以签，契阔不能。”
“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能和我的学生制定契阔的。”
铃木噎了一下，被侮辱了后心里怒意渐浓却又只能强忍，表情不太好看地回道：“那真是抱歉，看来我们这次达不成协议了。”
五条悟站了起来重新把自己的眼罩系好，嘴里响亮地抱怨道：“真是浪费时间。”
铃木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但是还是强忍了下来。
“走吧。”五条悟对身后的众人说道：“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过应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找个天气好的日子把上面那群老家伙都打打服气算了。”
家入硝子听着五条悟的话，有些无奈的示意座位上的学生们可以回去了，
坐在原地捏着茶杯的铃木，用力到手指都有些发白。
他听着五条悟的言语，内心只是冷笑：
别得意太早。
....
“那现在怎么办呢。”没有去成功的后援人员钉崎，听完一年级同学们的讲述后问道：“没谈判成功的话，我们还会一直被那群人管来管去的吧。”
顺平认同地点了点头，脸上显然露出了忧虑的神情。
伏黑惠淡淡道：“没事的。”
众人看向他。
伏黑惠平静地继续往下翻了一页：“五条老师说他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虎杖：“噗--”
伏黑惠额头上冒了个红井，脸红道：“是他的原话，要笑去笑他。”
“为什么五条老师会突然说这么靠谱的话啊哈哈哈哈哈。”石上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和虎杖钉崎两个人笑得半个教室都在震。
顺平则是有些感兴趣地示意道：“能详细说说吗？”
伏黑惠摇了摇头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石上优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就姑且相信靠谱教师一次好了。”
好不容易停下来的钉崎和虎杖又被石上优的一句“靠谱教师”逗得继续爆笑连连。
顺平也被大家这副样子搞得小声笑了起来：“你们干嘛啊哈哈哈哈。”
伏黑惠在一群哈哈哈声中，头大如斗地继续看着书。
该死的。
以后再也不在大家面前复述五条老师的原话了。
...
上课，出任务，休假。
之后平淡的日子让大家渐渐淡忘了五条老师的“有准备的仗”言论，以及那次在雅居的谈判。
直到一次出完任务，和虎杖一组的石上优，走在回校的小路上，听见粉发男孩笑着对他说道：
“其实五条老师谈判的时候可以不把我算进去。”
石上优闻言先是一惊。
虎杖没停顿多久，想了想继续道：“其实应该没有什么办法让宿傩离开我的身体吧。”
“在那家伙出来之前，我愿意抱着消灭他的目的和他一起死。”
石上优内心震撼之余，又想到自己似乎从未看见过虎杖身体上出现宿傩的痕迹。
可是这也让他忽视了这个少年背负的东西。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虎杖，因为偶然吞下了宿傩容器，被迫当了咒术师，未来还可能被自己的同伴处以死刑。
虎杖他，远比自己背负的还要多啊。
虎杖似乎也是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笑着调侃道：“不知道为什么，在优面前，宿傩从来没出现过呢。”
他用肩膀撞了撞石上优的肩：“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优的快嘴呢。”
石上优本来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笑道：“怎么可能。”
只是此时此刻宿傩真的沉寂了。
“真的没出来啊，换往常肯定跳出来说些垃圾话了。”
两个少年在夕阳余晖下相视一笑。
虎杖笑喊道：“我就是优说的话很伤人很过分吧！连诅咒都不想听的程度！”
石上优笑着骂骂咧咧道：“我从来不会对你们说伤人的话好吗，那是合理的吐槽啊，合理的。”
“吐槽是人类倾倒心理垃圾的好途径！”
虎杖：“真是个新奇的说法...”
石上优笑了起来。
虎杖揽住石上优的肩膀忽然叹道：“有你们我真的很高兴！哪怕到时候我会和宿傩一起死去，我也...”
石上优很快打断了他的话：“别说了，五条老师会想办法的，毕竟他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是个靠谱教师。”
get到石上优话里的点的虎杖悠仁忍不住地狂笑了起来。
整个人都笑地东倒西歪，最后直直靠在了石上优身上。
两人离校门口越来越近。
“今天吃什么？”虎杖忽然盘算起了今天的晚饭。
石上优：“今天周四，有蛋包饭吧..我们...”
石上优忽然没了声音。
虎杖疑惑地转头，却看见石上优直直地倒了下来。
“优？！”
医务室里。
石上优没多久就醒了过来，旁边是一脸着急的虎杖悠仁。
家入见他醒了，走了过来：“身体各项都很正常，是不是没吃午饭贫血了？”
石上优回忆道：“中午出任务，走的急，就喝了一罐酸奶。”
家入叹气道：“要好好吃饭，知不知道，回去吧，吃了晚饭再睡。”
石上优乖巧地点了点头，并对虎杖道谢：“扶我过来很麻烦吧。”
虎杖摆摆手：“不麻烦，我背过来的。”
石上优准备下床，刚站到地上的时候却感到脚下一阵虚浮。
奇怪，没吃午饭后劲这么大的吗，以前为什么没感觉。
石上优强行往前走了几步，虎杖和家入看出了他的不适，又把他扶到了床上。
家入硝子：“怎么会这么晕，明明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