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徒弟发家致富-第20章
帅帅的小帅哥
1 年前

  与毒蛇纠缠花费不少时间,到了这个点,裴庚身上的化形丹早已没了效用。

  通灵玉牌里却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

  是裴庚没发现,还是又遇上了麻烦来不及回复?

  柏青霄紧皱眉头,想不通。索性也不是第一次了,柏青霄直接寻着裴庚储物镯子的方向而去。

  却发现对方的位置远比他的方位更往北一些,几乎是到了火羽岛最北边。

  这炎毒汹汹,饶是有解药可以抵御侵袭,几日不停地耗费灵力御风而行也是很大消耗。

  柏青霄飞飞停停走走,一路有如蝗虫过境,顺手把路上所有能祸害的灵草灵花灵兽都给祸害了一遍。

  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赶到那地方。

  三天没有得到通灵玉牌任何回复,赶路时间又长,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给蠢徒弟收尸的准备。

  然而等他到了那地方才发现,这里一片火红的荒漠,什么都没有。

  而他感知到裴庚所在的地方,更是一片平地。

  怎会如此,人呢?

  莫说人了,连储物镯都找不到。

  “难道竟有人先我一步把他给埋了?”

  柏青霄蹲下身,摸了摸脚下这片土地,硬邦邦的一片。

  柏青霄伸手摸了又摸,百思不得其解。

  他站起身,绕着那地方转了几个圈,从储物芥子里拿出把铲子。

  一铲子斜着下去,他抬脚踩了踩。手腕再使劲把铲子往上一挑,便顺顺利利挑起一整块土扔到一边。

  柏青霄抖了抖铲子。

  诡异的是,这里的泥土松散,像是不久前才盖上去的。

  柏青霄一挑眉,几铲子下去,吁了口气。把铲子立起来往地上一插,随手擦了擦额上一层薄汗。

  刨出来的浅坑露出一面石碑,古老的文字如同花纹一样绵延其上。

  柏青霄使劲挪动了几下石碑,却怎么都挪不动。而且搬又搬不出来。

  最后他灵机一动,上下左右试着挪了挪,也不行。他想了想,托着石碑头顶面往上顶,试图把石碑立起来。

  碑上的文字发出金色的虚光,投影到半空,是法阵被惊动的景象。

  果然如此,柏青霄笑着退后一步。

  那石碑开始发烫,倏然自己立了起来,露出一段通往地底的石阶。

  石阶往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小子怎么老爱往洞里钻,莫不是老鼠成精?”

  柏青霄嘟囔着,半蹲在石阶前,往下探头,吼了一声,“孽徒,给为师滚出来!”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等了一会儿,除了下面一遍遍的回声什么都等不到。

  柏青霄扶额叹了口气,认了命,小心翼翼走下石阶。

  他才往下走了一段,头顶石碑像被谁推倒一样,轰然倒下,发出巨大的声音。

  黑暗里一双眼睛眨了眨。

  柔和的光从手中的明光珠里散出,照亮了半个人身。

  柏青霄一手拿着照明用的珠子,一手拉起脚下衣摆往下小心翼翼走去。

  这里黑暗、密封、且前路未知。他整个人都警惕起来,认真听着每一丝的动静。

  十二根雨毫银针被放出,绕着主人身边打转。它们细如牛毛,黑暗里更是毫不显眼,可若柏青霄被偷袭,它们就是第一道防线。

  柏青霄一直走到阶梯下方。

  ‘咻’的一声,两边灯托上的火焰无风自起,照亮了走廊里长长的路。

  在明艳的火光下,柏青霄才发现走廊两边刻着精致的壁画,一个拿着剑的小人在壁画上栩栩如生,连绵着一个动作接着一个动作,清晰展示了一套剑法。

  早听闻火羽岛是某位剑仙留下承载传承的秘境,裴庚那小子不会那么好运气吧。

  但柏青霄转念一想,裴庚都已经拜了他为师了,怎么还能接受别人的传承。

  “那小子敢,我打断他的腿。”柏青霄光想一想,就要提前生气了。

  十二根雨毫银针合成一团白光,柏青霄伸手往前一握,白光顺着掌心两边绵延出去,最后化为一柄双头银枪。

  轻盈的枪身,两边枪头开了双刃,在柏青霄手里却像个玩具一般被随手舞了个花。

  柏青霄看了看那壁画,随手把双头银枪当成壁画小人的手中剑,比划了两下。

  他顺着走廊走去,时不时停下研究一下那壁画。

  虽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光看这剑法姿势好像还真的有点剑仙风范。多学点总不是什么坏事。柏青霄如是想。

  等他即将走到尽头,眼角不经意一瞄。便看到地下的厚尘里,除了他本人,还有另一双脚印。

  看来裴庚的确来过这里。

  走到最尽头,是一扇厚重高大的石门,中间有条石缝。

  柏青霄直接抬手按在左右门上,同时使力往前一推——

  出乎意料,没推动。

  柏青霄讶然,松了力气,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这石门。

  莫不是这普普通通的石门也有什么秘密?

  毕竟是剑仙的传承之地,这么一想似乎并没有什么错处。

  柏青霄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他认认真真撸了两把袖子,又扣着门缝往自己这边拉,还是拉不动。

  难道不是前后推拉,是左右的?

  还是说上面需要什么秘法?

  柏青霄正研究着,这石门忽然整扇往上升起,露出石门后一个半透明的白发苍苍老爷爷的身影。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老爷爷说,“这是往上抬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柏青霄感觉被看了场猴戏,他正了正外袍,指着头顶那石门中间的石缝道,理不直气也壮,“那这里怎么回事?”

  老爷爷抬头往上看了看,一本正经回道,“它自己热胀冷缩,裂开了。”

  柏青霄面子里子都没了,袖中手指微蜷缩,抬手掩唇咳了两声,硬邦邦道,“……我谢谢您啊。”

  他往老爷爷身后一瞄,石室内空间颇大,却不知为何温度极低。中间一个圆坛,四周绕着冰晶化作的镜子,一面一面绕着打转。

  圆坛上正中间一柄巨大的石剑立着,古朴大气。

  圆坛下白骨皑皑,映衬的整座高坛就像被白骨垒砌的。

  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裴庚正盘腿面向那石剑坐在高坛上,显然正在经历传承路上的考验。

  柏青霄面色一变,连老爷爷问他“你来找谁?”的话都顾不得了,直接避开他大步进去,气势汹汹。

  “裴庚,给我滚下来!”柏青霄怒气上头,大步往剑阵走去,就想把人拽出来。

  那老爷爷身形极快,一下子拦在他面前,“诶!这位小友,你急什么?”

  他眉毛胡子都是长长的白须,看着就有高人风范,可不就是裴庚当初说的‘花白胡子的世外高人’模样吗?

  好啊,嫌弃他没有胡子,跟别人跑了是不是?

  柏青霄越看老爷爷越生气,指着台上的裴庚,冲半透明的老爷爷气道,“你可知他是我的谁?”

  这么凶。老爷爷眨眨眼,摸摸胡子,看看这看看那,合理推测:“你道侣?”

  柏青霄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上来。

  如若这只不过早已不在人世的剑仙留下守护传承的一抹神识,不是什么实质的生命体。柏青霄恨不得当场把这老爷爷给灭了。

  可柏青霄才不管什么剑仙传承,一抹神识罢了,又能做什么。

  他怒极反笑,质问道,“他是我徒弟!你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爷爷摸摸胡子,不以为意,“不就一个弟子嘛,你再收一个不就好了吗?”

  这话说得,好像收徒能修真界随便逮一个就可以。

  柏青霄抬起手,十二根雨毫银针化作手中枪,他气得直接捅过去。

  老爷爷整个人面条一样软成弯月形,避开柏青霄的攻击。

  “诶,现在的年轻人气怎么那么冲呢?”剑仙老爷爷笑着,左躲右闪,逗他玩似的。

  但等他躲闪了一会儿,面上的嬉笑渐渐落下,认真起来。

  柏青霄完全没有理念,他向来怎么用枪怎么顺手,什么时候把走廊上那刚学了一点皮毛的剑法用上了也不晓得,一心只想在这老爷爷身上戳出九九八十一个窟窿才发泄他的怒火。

  却怎么都碰不到老爷爷身上。

  一通怒戳后,怒火下去了。

  柏青霄头脑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在做多么愚蠢的事情:他为何要和剑仙的神识打呢?且不说修为的差距,这剑法也不是他的强项,分明打不过啊。

  柏青霄收起本命法器,转身又想去拉裴庚出来。

  但白发老爷爷身姿灵巧飘到他面前,再次拦住他去路,一个妩媚的美人侧卧姿势悬浮在半空上。

  “小友,我看你骨骼惊奇,对剑法颇有见解,剑道上颇有天资,要不要考虑拜剑仙为师接受传承?我这留着很多秘籍哦!以后飞升上来,还有剑仙护着你哦。”

  说完,冲他抛了个媚眼。

  气得柏青霄紧握的拳头都在抖。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挖墙脚就算了,挖完徒弟还想挖做师尊的!

 

 

第26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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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青霄盯着他眼睛,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抗拒,“我、不、需、要!”说罢一抬脚,就要踏上高坛去,“裴庚!”

  “你可不能上去。”

  老爷爷以脑袋为轴,侧卧的身子转了百八十度,面向着高坛。

  他慢吞吞道,“他正面临着问心石的考验呢,你若是中途上去了,你自己也会被吸进问心石中,何况若试炼失败,那小子命就没了,你要是进去了,死在这的人还得多加一个。”

  柏青霄即将落到高坛上的脚一顿,缩了回来,他蹙眉认真打量了一会儿。

  裴庚盘腿面向巨大的石剑坐在高坛之上,紧闭双眼,额头汗水直渗。

  四周环绕着一块块镜子般的晶石,绕着他打转。

  经过老爷爷提醒,柏青霄也是这时靠近了才能看到,剔透的晶石里隐隐约约有人影在动,似乎正在映射出试炼之人的试炼场景。

  “我若今日一定要把他带走,你当如何?”

  柏青霄转身拂袖,不虞道。

  “不如何,你随意。”老爷爷捏着自己的长胡子,幽幽道,“且看坛下的白骨,这些人试炼失败,一辈子都被困在幻境里,不断经历不断折磨。直到寿命已至才能解脱。”

  “而你那徒弟啊,他被困在这里三天多了,我看,没戏。”老爷爷摇摇头。

  “你就算把他带走,他堪不破,这辈子也是一次次陷在幻境里自我折磨,是个活死人咯!”

  “幻境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他在里面那么久?”柏青霄咬牙切齿。

  他就说一时不看裴庚就出事。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馅饼掉下来,死在坛下的修士都不知道多少,全是被眼前这个老头子忽悠去参与试炼的。

  裴庚怎么能确定自己就是特殊的那一个?

  真就,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也没什么。”老头子把胡须托在掌心里,轻轻一吹,那白须雪一样飞起。他笑的面色红润,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顽童。

  老爷爷盘腿在半空坐起,两指间比了个小小的距离。

  “剑仙的要求很简单,一颗至简至纯的道心。所以唯一的试炼就是他们必须直视自己的心,破除内心最害怕最恐惧的那一段记忆。直到心里无所畏惧,所向披靡,达到我心即我剑的境界。”

  他深情地看向柏青霄,“小友,我看你就很有天赋,来试试吗?”

  柏青霄满脑袋疑惑,“你刚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简直比他师尊给他那一沓子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医书还难。我心即剑这是什么玄幻的境界?他听都没听过,这家伙果然是骗人的吧。

  卖力劝说的老爷爷:……

  现在的小年轻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

  理解能力这么差是怎么修炼到元婴期的?

  老爷爷咂咂嘴,挥挥手,“反正幻境没什么特别,就是他最害怕最恐惧的东西。我这样说,你听懂了吗?”

  “傻子才听不懂吧?”柏青霄疑惑,“但你告诉我这个有什么用?我只想知道怎么把他弄醒带走。”

  和这人沟通怎么那么费劲?

  老爷爷一下子暴跳如雷,“不是你问我幻境里有什么的吗?!”

  “你——”柏青霄指使着剑仙神识干活,“去给我把人弄下来。”

  老爷爷回给他一双白眼,气咻咻抱臂坐着,“凭什么?”

  “是你把我徒弟拐进去的!”

  漫长的等待岁月里无聊的够久了,老爷爷一下子来劲了,“我就不弄,嘿!你能拿我怎样?”

  柏青霄冲他勾唇一笑,手中化出双头银枪。

  老爷爷心中顿生不好预感。

  “剑仙嘛,我是拿你没办法的。”

  柏青霄笑弯了眼,“但是毁几幅壁画,埋掉这所石室,让这里永远都没办法再被人找到,我也是做得到的。拿一个传承洞府给我徒儿殉葬,四舍五入他也算得到了传承,不亏。”

  老爷爷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

  墙缝里的草根迅速长起,连同角落里的植物一下子庞大起来,摇摆着疯了一样四处砸墙,哐哐哐几下烟尘滚滚,碎石哗哗落下,这不算小的洞府仿佛随时坍塌。

  柏青霄本人更是破坏力最厉害的那个罪魁祸首,□□舞的虎虎生风,剐蹭着墙面的剑法展示浮雕一块块落下。

  一阵地动山摇,眼看砂砾簌簌落下,石板上裂纹遍布,墙上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坑,白骨被波及辗成尘土……剑仙神识彻底急了。

  “诶——诶!你等等!别!别啊!”

  “停下!停——”

  “我可去你的!我说我说!小祖宗,我说还不行吗!”

  老爷爷看他终于停了手,长吁短叹,“往常来参与试炼的都是一个人。可问心石也没说只能一个人进去。你进去帮他通过试炼就能带他出来了。”

  柏青霄反手‘锵’的一声把双头银枪插进地中,挑眉,“那不行,万一我也出不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