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敌国当祖宗-第40章
专一向发箍
1 年前

  清风徐来,小朋友微皱的眉头才展开,舒舒服服的嗯了一声,又睡去了。

  苏凡都忍不住对宋时问说,陛下是不是也太宠着你了。

  宋时问道:“我看程护卫也很宠着你啊。”

  “哪有。”苏凡红着脸跑开了。

  上次狩猎之后,程路终于向苏凡吐露了自己的想法。

  苏凡道:“我一辈子都要跟着我家世子。”

  程路无奈,“你是不是笨蛋,我也不会离开陛下,但是你觉得你家世子会离开陛下吗。”

  苏凡想了想,不会。

  程路道:“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苏凡想了想对啊,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

  还有一个月便是宋时问的生辰了。

  萧承宇早早便开始想怎么给小朋友庆生。

  犹记得那年小朋友满怀期待的想要他陪着过生辰,只是后来他离开了南岳国。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小朋友过的第一个生辰。

  不只是他,时将军府中,也在筹备中。

  为了给宋时问一个惊喜,大家谁都没有提这件事情。

  而宋时问每日也很忙碌。

  一天要跑将军府,一天要跑宫里,冷落了哪边都不行。

  外公外婆恨不得天天都要看见外孙,萧承宇也想要天天见到自己的小朋友。

  所以,最后宋时问想出了这个两头跑办法。

  真是甜蜜的负担,但宋时问乐在其中。

  直到有一天,南岳国送来南岳王的请求书。

  大致内容是,南岳王请求梁王,他已病入膏肓,时日无多,只想在临死之前,再见宋时问一面,请求梁王答应。

 

 

第54章 

  南岳国内现在一片混乱,五皇子宋迟被人杀害,七皇子宋濂不知所踪,而南岳王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似乎命不久矣,其他的几个皇子开始蠢蠢欲动,开始觊觎那个位置。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那个位置不是宋迟的就是宋濂的,不仅是皇子,就连朝臣也纷纷站队。

  几个皇子开始拉拢朝中的大臣,朝臣们也在静观其变,望其风向。

  但无论如何大家都想要拉拢的对象都少不了一个人,那便是右相王成龄。

  右相王成龄,接近不惑之年,是五皇子的舅舅,韵王后的哥哥。

  此人看上去非常面善,但面善背后是令人生畏的凶残,无他,在朝中他说了算。

  在朝中权利极高,所以两位原本最有可能夺得大位两个皇子一死一失踪之后,王成龄也有自己的打算,要想继续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他必须扶持一位听命于他的皇子上去。

  就像南岳王一样,都要怕他几分,让他几分。

  面对其他皇子三番几次上门拜访,他都拒绝了,他要挑选的是背后无权无势没有靠山的皇子,这样,他才能把权利紧紧的攥在手中。

  这个人选他要好好的挑选一番。

  右相府里,王成龄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看着跪着的太监,“陛下这几天身子可还好?”

  那太监是贴身伺候南岳国的公公李满,“回右相,太医给陛下新开了方子,陛下按时服用,身子有了起色。”

  王成龄睨了一眼,继续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看似松散,却给人无形的压迫感,“陛下前几天送了一封国书前往京都?”

  李满老实道,“回右相,是的。”

  王成龄道:“那国书里写了什么?”

  李满连忙磕头:“右相,这个奴才实在不知道。”

  是陛下亲自执笔,连夜送往京都,等到王成龄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早已离开了上京,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好了,你退下吧,你继续好好在陛下跟前伺候着,宫中一有什么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李满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退下了。

  陛下病中,朝中的大事都是右相在主持,谁也不知道右相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成龄问身边的人,“你说,这个时候陛下送国书去京都是想要做什么?”

  旁边人想了想:“右相,莫不是要将十一皇子召回来?”

  老谋深算的王成龄眯了眯眼睛,现在南岳国正处于非常时期,又听说宋时问在京都颇受梁王的宠爱。

  难道真的是有别的目的?

  如果真的要将宋时问召回来,那事情可就有点难办了。

  如果是之前的宋时问他还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宋时问,能在短短一年里受到梁王的恩宠,本身就很不简单。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王成龄道:“让人给韵王后传个口信,就说我今日要进宫见她。”

  自从宋迟死了之后,韵王后就有些歇斯底里的,找南岳王闹过几次,也找王成龄闹过几次,哭着闹着一定要帮宋迟报仇,一定要抓住伤害宋迟的凶手。

  人人都说是七皇子宋濂杀了宋迟,畏罪潜逃。

  但王成龄觉得宋濂没那么愚蠢,他觉得其中很有可能是梁王的作为。

  很有可能是宋迟和宋濂在京都得罪了梁王,而遭人灭口。

  可韵王后不管这些,一心只想着要给儿子报仇。

  两人虽为兄妹,可是有时候两人根本就谈不到一起,相看两厌。

  王成龄觉得自己的妹妹身在后宫就是目光短浅。

  这些时日王成龄也是躲着韵王后的,只是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不得不去找韵王后,让她多多关注王上的一举一动,别总是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别到时候,王后之位保不住是轻的,就怕性命都要丢了。

  ......

  自接到南岳王送来的国书,萧承宇第一时间就此信函交给了宋时问。

  萧承宇见他看得很认真,“你想回去吗?”

  宋时问看完信函沉默了半晌,他不知道南岳王为什么要坚持见自己一面。

  当初是他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推了出去做了质子,也是他将母亲丢在行宫里,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任人欺负。

  他不喜欢南岳王,但也很多的事情想要问他,比如他知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流落在上京城,怎么流落到皇宫里。

  还有那个韵王后,他们之间也有笔账要算。

  萧承宇没再瞒着他母妃真正的死因。

  不管宋时问回不回南岳国,他都要小朋友知道真相,从而好提防韵王后那边的人。

  如果宋时问选择回去,那么韵王后那边会有所行动。

  不管萧承宇他愿不愿意,有些事情还是躲不过的。

  宋时问知道后,低着头,然后看着萧承宇,“哥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原来母亲不是因为讨厌我而自尽,原来她是爱我的。”

  萧承宇抱着他,“有很多人都是爱你的,你母亲也是,你外公外婆也是,你舅舅也是,还有我也是。”

  语气轻柔的如羽翼一般拂过宋时问的心。

  在梁国,有这么多爱他的人。

  宋时问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哥哥你不跟他们吃醋了?”

  是谁前几日说宋时问有了亲人就不要他了,那醋味远远的就能闻见。

  萧承宇:“吃。”

  小朋友有亲人的疼爱,他是高兴的,但这醋也照吃不误。

  宋时问笑了,“哥哥,我想回去,可以吗?”

  回去将所有的事情解决。

  萧承宇当然不会拒绝,“好,我陪你一起。”

  ......

  宋时问苦口婆心甚至用上了撒娇打滚的方法,仍是没扭的过萧承宇。

  萧承宇是一定要陪着他回南岳国。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要跟他一起去上京,怎么想怎么荒唐。

  但萧承宇异常坚决,他是不可能再离开小朋友身边半步的。

  最后,宋时问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之前萧承宇送给宋时问的一万禁军派上了用场,因为是宋时问的人,自是可以跟着宋时问进入南岳国。

  萧承宇扮成随身的护卫。

  时屿琛不放心,也跟着一同前往。

  宋时问觉得有些好笑。

  来京都的时候,只有他和苏凡两个人赶着一辆老破车朝着可能充满未知危险的道路行进,那时候,宋时问心中确实是迷茫的。

  再回去的时候,却是浩浩荡荡的,坐着豪华的马车,梁国的王上和将军在他身边。

  一个是他喜欢的人,一个是他的亲人。

  上天待他不薄。

  萧承宇是不肯委屈小朋友半分,之所以搞这么大的阵仗,就是要南岳国那帮人都知道,如今梁国是宋时问的靠山,想要对宋时问下手,得先看看是不是敢与梁国为敌。

  不仅如此,时屿琛已经在两国边境集结了三十万大军,一有情况,三十万大军即刻踏入南岳国。

  宋时问回来一路上都很激动。

  他很想念苏嬷嬷,在京都这些日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从小看他长大的苏嬷嬷了。

  苏凡也很想念他的父亲和母亲。

  在路上,他才知道原来梁王早就将自己的母亲接出了行宫,在城内买了一处宅院,还给父亲找了大夫,父亲身子已经大好,可以下地走路了。

  再调理一段时间便能彻底康复。

  苏凡知道这些都是程路亲力亲为的时候,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

  几日之后,宋时问一行人到了京都。

  他们被安置在宫外的驿馆里。

  南岳国百姓都知道他们的十一皇子回来了,都纷纷猜测这位皇子回来的目的。

  议论纷纷的人群中,有一双恶毒的眼睛始终盯着宋时问,像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

  时隔一年,宋时问又回来了,他原以为这辈子可能会老死在京都,回不来了。

  他们先在驿馆歇息一天,第二天再进宫见南岳王。

  当天晚上,萧承宇感觉到了小朋友有些紧张,轻轻地抱了抱小朋友,“明天,我陪你进宫。”

  还没等宋时问拒绝,萧承宇抢先道:“乖,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宋时问道,“我不是一个人,舅舅他会陪着我。”

  原本时屿琛提出要陪他一起进宫的时候,他是不同意的,但舅舅很坚决,又想着舅舅肯定也想知道母亲的事情,只好同意了。

  萧承宇:“那也不行,不在你身边,我不放心,不是说好了,要一直跟在你身边。”

  “可是我不知道宫里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南岳王的目的,他们要是认出你来,进宫太危险了。”

  宋时问还是不同意。

  毕竟当时萧承宇御驾亲征,亲临京都,接受南岳王的降书顺表的时候,很多人是见过萧承宇的。

  萧承宇知道他担心什么,亲了亲他,“我乔装打扮一番,他们肯定认不出来,再说他们也不会想到我陪着你进宫。”

  宋时问不说话。

  但凡有一点可能会危及萧承宇生命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去冒这个险。

  萧承宇担心他,他又何曾不担心萧承宇呢,而且自从进入上京之后,隐隐的有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

  萧承宇异常坚持,宋时问亦然。

  到最后,宋时问难得的没有让步,谁也没有说服谁。

  两人躺在床上心事重重,宋时问背对着萧承宇,萧承宇拥着他,就在他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萧承宇开口了。

  声音温润而略微哀求的语气。

  “问问,你还记得在柴房中,你要我答应你永远不要离开你,那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第55章 

  巍巍皇宫,从宋时问记事的时候就觉得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是个冷漠无情的地方。

  很小的时候,他还很期待也能像其他皇子一样住在豪华的宫殿里,可是周围的太监们都在嘲笑他痴心妄想,说他是没人要的野种罢了。

  后来他也悄悄去皇宫附近踮着脚尖往里看,遇上了一个穿着很漂亮的皇子,那个皇子看见他眼中流露出极其鄙夷的眼神,说他是乞丐。

  他没有反驳,那时他穿的衣裳都是苏嬷嬷省吃俭用买的布料亲手缝制的。

  那个时候他终于明白,皇宫与他是无缘的,他不属于那里。

  就在他已经要远离这个地方的时候,南岳王却将他召了回来。

  如果不是想知道更多关于母亲的事情,宋时问他是不会回来再见南岳王的,他和南岳王没有父子之情,有的也只是那一点点君臣之情了。

  说来也很讽刺,宋时问虽然身为南岳国的皇子,但是进宫的次数两根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

  这是他第二次进宫面见南岳王。

  第一次是孤身一人,大殿里的人看他都是幸灾乐祸的眼神,还有南岳王恨不得赶紧将他推出去送死的神色。

  只可惜却没能如他的愿,大概也没有如很多人的愿,他在梁国活得好好的,那些人或许都要气死了吧。

  这一次进宫,他的身边有萧承宇和时屿琛。

  两人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那时候觉得皇宫巍峨高大,他站在城墙面前觉得自己很渺小,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再也不是印象中金碧辉煌的皇宫了,甚至有些城墙还出现了斑驳的迹象。

  三人进了宫门口,通传的太监将他们引到了南岳王的寝殿中。

  还没进去,就已经在门口闻见了药材的味道,苦涩的。

  宋时问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萧承宇握了一下他的手,温柔的看着他,宋时问回握了一下,迈步往里走去。

  南岳王半躺在床榻上,由一个公公喂药,碗里的汤药黑乎乎的很浓稠,看起来就非常的苦,但南岳王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全部吞咽下去,似乎很赶时间。

  还记得一年之前见到南岳王的时候,还是精神矍铄,面色红润,中气十足。

  今天见到他,发现,他头发花白,脸色苍白,就连咳嗽的声音听起来都很虚弱,所有的这一些都表示身子的主人已经很空虚了。

  宋时问觉得南岳王老了许多。

  宋时问没有行礼,只是简单的道了声“陛下”,就站在那里。

  因为如果他行礼了,那么化成随从跟在他身边的萧承宇和时屿琛也要行礼。

  为了不暴露两个人的身份,他见到南岳王的时候选择立而不跪。

  好在现在的南岳王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在这些小事情上,他只是紧紧的盯着宋时问,“十一,你回来了。”

  声音也变得苍老了很多,完全就像一个孤独无助的老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