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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
蔺航一张脸涨得通红，顿时呛得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啧，还挺会送。
ps：明天晚九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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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浪里翻车
大概是刚才闹过那个乌龙的缘故, 蔺航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安静如j-i，力求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帐是唐词付的，蔺航没抢上, 没办法, 语言不通。
服务员说的大概是南都本地话, 叽里咕噜一大串，蔺航除了‘你好’之外一个字也没听懂, 被一堆陌生又莫名其妙连在一起的字砸晕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脸上懵逼的表情太明显, 唐词在对面很轻地笑了一声。
“我来吧。”
这是蔺航第一次听唐词说本地话, 他平常说话和念台词的发音都很标准, 咬字干净、尾音清晰、发声不轻不重, 常常会让人忘记他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南都人。
但南都本地话的调子很软，是那种低吟浅唱似的调子，尾音浅浅往上勾, 连唐词这种偏冷的音色都难免染上几分撒娇的味道。
蔺航耳廓在确确实实地发着烫，而且热度有点往脑子那边烧, 他这人脑子一烧，嘴里就容易自己往外蹦话。
“我还是第一次听南都本地话。”蔺航开口。
“是吗？”唐词目光随意落在桌上, 不怎么在意地答，“体验怎么样？”
“挺新奇的, 那什么……”蔺航顿了顿，手指下意识在桌上的筷子磕了一下, 出声，“蔺航这两个字用南都话怎么说啊？”
“……”
对面有些安静, 蔺航抬起眼，就见到唐词在对面说不出笑还是没笑地看着自己。
“你想学南都话？”他说。
“啊。”蔺航愣愣地应。
“doudou。”
蔺航：“？”
蔺航下意识抬起脸：“什么兜？”
“你的名字，”唐词一脸平常地把手机摆到桌面上, 对他说，“用南都话就是叫兜兜。”
“……没有别的叫法了吗？”蔺航还想再挣扎一下。
唐词摇摇头，看了他一眼：“不喜欢？”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蔺航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的名字长得这么像个围兜，坐在桌边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沉默。
吃完饭，蔺航正要丧丧地将那块玉往回收，收到一半，唐词在对面忽然出声。
他目光不浓不淡地扫了蔺航一眼，出声：“那块玉不是给我的吗？”
蔺航动作一顿，下意识松开手，一时有些卡词：“你不是说玉花生是……”
“是啊，”唐词脸色平常，“我又没那个功能，对我来说和平常的玉没什么区别。”
蔺航听着唐词颜色浅淡的嘴唇里不断吐出那两个字，一时间冲击力有点大，憋红了一张脸，默默把手收回去了。
-
唐词回到A市的当晚喻蓝就来了公寓一趟，仍旧是风风火火地进了门，半点没耽搁，刚坐下就开始说事情。
“明天下午是新剧组的演员见面，蔺导这人我见过一次，怕麻烦，大概率是简单凑在一起吃个饭，演员之间认识一下，晚上正式进组，”喻蓝顿了顿，“不过你和几位主演估计还要再磨合一阵，正式开拍应该是后天的事。”
喻蓝又看了眼手机，语速飞快地道：“《仙境》下周就开播了，后天晚上有个前剧组的宣发要配合，比较重要，我帮你跟蔺导请了假，配合完《仙境》那边的宣发后尽快赶回来就行。”
唐词刷了几下手里的平板，心不在焉地听，半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说起进组，你知道这次我在演员表里看见谁了吗？”喻蓝道。
“谁？”唐词抬了抬眼。
“乔毓。”喻蓝道，“他估计是临时塞进去的，没什么戏份，我上次粗略一看没注意到，昨天又翻了一遍演员表才看见的。”
唐词撩起的眼皮就又落下了，明显不怎么感兴趣。
喻蓝看唐词这表情就知道他不关心，叹口气：“乔毓这人我不清楚，不过他那经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这几天公司一直传[寻味记]是你抢的乔毓资源，没人开头这消息传不出来，我不说你也清楚。蔺导的组难进，我这几天跟不过去，有什么事你自己多点心眼。”
唐词点点头，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对了，”喻蓝想到什么一样道，“[寻味记]的拍摄不是昨天结束了吗？你今天一天留在那边干嘛呢？我本来给你接了个通告的，这么一挤估计还要再过几天才能赶上，那边一直在催。”
“闲逛。”唐词道。
喻蓝愣了愣，摇头一笑：“那地方你不是嫌弃从小看到大，太无聊吗？有什么好逛的，我前几年约你去那儿泡温泉你都不乐意。”
“没不乐意，我俩去那儿泡温泉不合适，”唐词刷平板的手一顿，想了想，赞同，“不过是挺无聊的。”
喻蓝一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哦对，你妹妹下午打电话给我了，小姑娘没敢打你那儿去，怕你忙，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估计挺想你的。”
“嗯，”唐词应了声，把平板摁暗了往旁边一扔，“我等会打个电话过去。”
新剧组的拍摄地就在A市，旁边就是酒店，这次新剧组演员见面的吃饭地点也定在酒店其中一层，方便。
唐词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先在门口遇上了莫山，迎面打了个招呼。
莫山应了声，笑笑：“你来得还挺早，这个点儿估计还没什么人，先进去里面等着吧。”
唐词点头，两人推门进去。
莫山没说错，这个点确实没什么人，包厢里一张大桌子稀稀落落坐了人，见莫山进门都跟着站起来打招呼。
唐词坐的位置不起眼，包厢几乎坐满了一半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还是莫山看他太低调，提了一嘴他和另一位主演，这才陆陆续续有人敬了几杯酒。
唐词酒量不好不坏，不算太好但也没那么容易醉，因此有一杯算一杯都喝了，没怎么推。
他喝酒容易上脸，一般两三杯下肚脸上就泛了红，眼里的水光也涣散开来，不过脑子还是清醒的，甚至因为酒j.īng_刺激还要比平时活跃一点。
“唐哥，”旁边有人出声，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敬你一杯。”
唐词抬眼。
面前站着的人有一双猫儿眼，脸小、皮肤白、长相是前几年很受欢迎的那种美少年，笑着的时候显得没什么攻击x_ing，很甜。
唐词没说话，目光落在桌上的空杯上，旁边的人会意，走近了两步要给他添酒。
“噔。”
瓷白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出剔透的光泽，轻轻一推，酒杯在桌上磕出很轻的一声响。
“不好意思，”唐词垂下眼，轻声道，“今晚喝得有点多，喝不下了。”
乔毓手里还拿着酒支，脸色微微一变。
唐词这么一弄，倒显得他像个给人添茶倒酒的服务生。
还是旁边的莫山打圆场：“小唐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再喝是不太好，等下要是喝醉了要人抬回去，你们蔺导怕是要发飙。”
蔺铮正式拍戏的时候不许组内的人碰酒是出了名的，一桌子人闻言顿时都跟着笑起来。
“是我想得不周到了，”乔毓脾气很好地跟着笑了笑，谦虚道，“我就是想起来跟唐哥一个公司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机会加过微信呢。”
乔毓拿出手机，往唐词面前递了递，姿态放得很低：“以后都是一个剧组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唐哥不介意加个微信吧？”
唐词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眼里带了酒意，连带眼尾的一瞥都自带凛冽的水光：“不了吧。”
他垂下眼：“我手机今天忘在酒店了，下次吧。”
“……”饶是旁边不相干的几个人也看出这氛围不对，桌上霎时安静下来。
乔毓脸上的笑倒是一直没下来过，一脸从容地把手收了回来，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好吧，下次唐哥可不能拒绝我咯。”
乔毓说完这句话后很快回了自己的座位。
唐词坐在角落，包厢的门又一直关着，被酒j.īng_熏发出来的热意慢慢沿着脖颈往上攀爬。
他摸了一下耳朵，温度有些烫人。
唐词站了起来，和桌上人说过一声后出了包厢的门往外走，一直沿着走廊进了末端的洗手间，站在洗手台前开了水龙头，掬了一捧凉水浇在脸上，顿时感觉身上的热度散去不少。
唐词抬起脸。
镜子里的人领口被沾s-hi了一点，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微微涣散，脸上没能完全压下的酒意在灯光下添上了抹近乎璀璨的艳色。
镜子里慢慢出现了一个黑点，有人从洗手间门口走进来，站到了洗手台前和他平齐，同样俯下身去洗手。
“唐词，”乔毓声音里带着笑意开口，“好歹还是一个公司和一个剧组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算我以前得罪过你，也不用做得这么绝吧。”
唐词目光懒散地把视线从镜子上收回来，低下头又往脸上浇了一捧水。
乔毓笑了一声，没得到唐词的回应也并不在意，反正唐词这人一贯的话少。
“你最近资源不错啊，连蔺导的剧组都能进得来，还上了一部大综艺，蔺航给你找的？”他自顾自地说，语气里透着几丝令人反胃的熟稔，“我记得你以前不怎么搭理他啊，怎么，不假清高了？愿意放下身段和蔺小少爷玩恋爱游戏了？”
“不过你手段可以啊，把人吊了这么几年，勾勾手还是把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有时候是真佩服你……”
“是啊。”唐词眼皮略往上抬了抬，脸上神色很淡，“我是和他有一腿，不行？”
“……”乔毓准备好膈应唐词的话忽然卡了壳。
他顿住，眼珠转了转，狐疑地扫过唐词好几眼。
没人比他更知道唐词这人有多心高气傲，以前蔺航那么追在他后边跑都没有过什么表示，怎么可能一下子转了x_ing？因此他说这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膈应唐词一通，根本就没把这两人可能搞在一个当成个事，但是——
唐词这几年多落魄知道的都知道，说不准锐气磨光，真为了资源爬了蔺航的床倒也不是不可能……
乔毓皱了皱眉。
唐词一看乔毓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声音慢悠悠地开口：
“你知道[寻味记]这几期拍摄我都跟他住的一间房吧。”
乔毓怔了怔，下意识第一个反应是转头看了唐词一眼。
唐词正好也微微侧过头来。
他长得太好，脸上只是带着点看不见的笑意时，眼尾就自然而然地往上勾，从他这个角度看来仿佛一轮被攀折的弯月，眼尾染了点酒意，水光涣散在眸里，月色也被揉碎了跌进湖泊，熠熠生光。
蔺航昏头也正常。
“酒店房间晚上的摄像头都关着，你也知道吧？”
唐词声音仍旧慢悠悠的，落在乔毓耳朵里却仿佛一道惊雷：“什么？”
都是成年人了，谁也不会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乔毓这回是真愣了。
“你说你和蔺航干什么了？”
唐词从旁边抽了纸巾，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水迹擦干了，这才微微侧过脸，眼尾弧度在洗手台的灯光下天然带一点高高在上的轻蔑：“我和蔺航干了什么、什么关系，你管得着么？”
乔毓这回是彻底不说话了，估计是还没消化完这些事，怔怔地站在原地，唐词懒得理，将擦完手的纸巾团扔进篓子里，转身往外面走。
出了洗手间的门，唐词脚步忽然顿下来。
门外的走廊灯光不明不暗，照出一道拖长到门口的身影。
蔺铮正面色奇怪地站在外面，不知道听了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鹅鹅鹅鹅鹅鹅我笑得好大声！！
第26章 舟舟茫然
“……”
这事对蔺铮的冲击力估计有点大,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两人面对面杵在洗手间门口，这场景真是怎么看怎么怪异，因此唐词率先出声打破了尴尬。
“蔺导。”他朝着蔺铮点了点头。
蔺铮应了一声, 脸色有些古怪, 微微斟酌着开口：“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唐词怔了一下, 知道蔺铮刚才估计是把全程听完了，顿时后知后觉地头疼起来, “……我俩没在一起。”
蔺铮脸色顿时更加古怪了, 沉着一张脸开口：“是蔺航强迫你的？”
“他不愿意给你名分？”
蔺铮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肃, 看上去如果唐词说是他能立马冲回家把蔺航打瘸了。
唐词头疼。
唐词深吸了一口气, 尽量逻辑清晰语气平缓地解释：“我俩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刚才在洗手间里都是我乱说的，您别信，这事跟蔺航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