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枝子端着零食盘轻叩了下幛子门,就慢慢的推门进来,她看见森鸥外在书架旁立足,就忍不住笑:“今天回来第一件事也是要看书吗?”
“嗯,稍微整理一下。”森鸥外回答。
里间的阿治和爱丽丝又在开始四处探寻,森鸥外随手抽出一本诗歌集,就和美枝子去了檐廊上,两人分别坐在矮桌的一边,正对着院子里的锦鲤池。
美枝子掩唇轻笑:“鸥外少爷比以前稳重多了,果然做了父亲就不一样了吗。”
森鸥外佯装不好意思:“毕竟要给小孩做好榜样嘛。”
“所以,”美枝子的目光骤然犀利起来:“孩子的妈妈在哪里呢?”
森鸥外:“......”
这个我怎么知道?!
屋内两个小孩在奔腾,屋外森鸥外的内心也在奔腾。
他终于意识到了年迈又爱关心年轻人的老婆婆的战斗力有多强。
“是离婚了?还是?”
“既然少爷不想说,那老婆子也就不问这个问题了,只是津治小少爷还小,没有母亲怎么可以?少年也还年轻,有再考虑结婚的事没?”
“人年轻的时候没什么,但老了还是需要一个贴心的人啊。”
“铃木家的小姐挺不错,落落大方,就是年纪比你小了点,但也是可以结婚的岁数了......”
森鸥外:“......”
森鸥外没有在这里待多久,等爱丽丝找完所有能查的东西后,他就带着阿治和爱丽丝离开了。
美枝子看起来并不失落,回来了一次就有第二次,r.ì子还长着呐。
回到埼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的时候了。
和爱丽丝对完了情报,森鸥外把阿文给抓出来,问:“在【书】上写的东西都会变真对吧?”
阿文抖了下自己的小翅膀,信誓旦旦的回答:“是的!就算是人间失格,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哦!”
【书】是异能力物品,属于因果律武器,写在书页上的文字是只要符合逻辑,就可以改变现实走向或者是从无到有创造的一个人,改变人的认知和记忆也属于能力范畴之中。
森鸥外又问:“写在书上的事无法更改?”
“可以哦!”阿文道:“故事是不断反转的嘛!只要符合逻辑x_ing,不管多么离谱的事都有可能实现。”
森鸥外又换了个问法:“写在书上的文字,可以消失、或者说,‘擦掉’吗?”
阿文骄傲的抬头:“我不知道!”
森鸥外:“......”
看着森鸥外这无语的表情,阿文有一瞬间心虚,可很快就解释道:“正如人最没法看清的就是自己,我和我的本体也是啊!这种事没有发生过,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问话告一段落,森鸥外将自己所了解的信息分解出来,根据这一前提: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书】没有c-h-ā手,按照它说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出手弄的。
那么可以得出以下可能:
一:改写认知和记忆,根据这一点,虚拟一个人格,并从无到有创造出“他”的生活轨迹。
二:原先的“森屿外”已经不存在了,他替代了他,并由【书】改写了周围人的认知和记忆。
三:森鸥外自己的记忆有问题。——这种可能x_ing虽然小,但也存在着。
森鸥外回忆了下最初发生的事,发现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森先生不要烦恼啦。”阿文安慰:“是对您很有利的身份,目前看来是没有隐患的。”
森鸥外:“......”
“没用的没用的。”爱丽丝对阿文摆摆手:“林太郎就是掌控欲太重啦!不弄明白他连觉都睡不好...呜呜呜!”
森鸥外捂着爱丽丝的嘴巴有些讪讪,汗颜的想:倒也不用把我分析的那么全面啊爱丽丝!
爱丽丝挣脱森鸥外,生气道:“你迟早会秃头的!笨蛋林太郎!”
伏黑家,丑宝和宿傩猫被放在一起,阿治和惠惠坐在这两个胖家伙的对面,转头问惠惠:“这是你出国旅行时买的荷兰猪吗?”
宿傩猫头上的耳朵一动,死亡凝视般的视线看向阿治:小子,是想尝试下死亡的滋味吗?!
惠惠很给面子道:“不是猪,只是有点像小猪的猫猫,叫C_ào莓酸n_ai。”
两面宿傩:“......”
我两面宿傩,暂时不和小孩子计较。
“为什么叫C_ào莓酸n_ai?只是因为粉粉的话完全没必要。”阿治犀利道:“可以叫他乔治,很贴形象。”
伏黑惠歪头,恍然大悟的拍手:“那就叫乔治好了!但是乔治的姐姐怎么办?”
阿治:“乔治没有姐姐,这次他是独生子,下雨了可以把乔治扔水坑里。”
老古董两面宿傩不懂这里面的典故,直到晚上惠惠看动画片时,反应过来。
“乔治!我们一起去跳水坑吧!”
“好的佩奇!”
宿傩猫:“……”
……
事情是永远解决不完的。
五条悟没有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咒术界,禅院家在盯梢的情况下发现了伏黑甚尔一家回来的动向。
禅院家的某个长老约了伏黑甚尔单独喝茶。
刚出国旅游回来的伏黑甚尔没有赴约,开玩笑,谁要理这些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啊?
但在禅院的三番五次S_āo扰之后,伏黑甚尔黑着脸带着丑宝赴约了。
一进门,就甩一棍子在门上,脆弱的门板瞬间崩裂,甚尔不耐烦道:“我说,想要影法术就自己生啊,你们不是挺能耐的么?”
禅院长老:“......”合理怀疑这是在嘲讽。
“甚尔,你应该明白,式神使只有在禅院家才能更好的成长。”禅院长老试图说理:“森氏会社不过是刚出炉的小势力罢了,论底蕴,可比不上禅院。式神使在外面只能埋没了他的成长。”
伏黑甚尔轻轻的抚摸了下自己的武器,扬眉:“小势力?”
“既然是小势力,你有本事直接上门抢啊。”
禅院长老:“......”
伏黑甚尔活动了下脖子:“说实话,我忘记禅院许久了,你们非要自己跳到我面前来,不做点什么真的很过不去。”
禅院长老:“你想做什么?”
伏黑甚尔掀起眼帘,转动了下手中的武器,毫无预兆的出手了。
“你们真的很烦啊。”一刀劈开了长老面前的桌子,要不是长老反应的快,被劈成两半的就是他了,伏黑甚尔又是一刀过去:“像是苍蝇一样。”
“总是这样,”长老使用着自己的咒法,给自己挡了下伏黑甚尔的攻击,下一秒就被伏黑甚尔用另一把武器给钉在了墙上,“目中无人。”
“你们是不是只听得见自己想要的答案?”
“没见到你们之前,我以为我真的放下了来着。”甚尔拔出刀。
但是千理说得对,打贱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第八十五章
虽然在伏黑甚尔带着武器敲碎了门板的时候他们就该警觉,事实上他们最开始也的确警惕起来,但很快不以为意,直到伏黑甚尔没有任何预兆的暴起出手,并动作十分冷厉迅速的把长老给钉在墙上后,守在外面的护卫这才急匆匆的拿着咒具出手。
“禅院甚尔!你要做什么?!”
是的,在这些人眼里,甚尔就是禅院,不管改姓成了什么,他就是禅院没错。
伏黑甚尔斜眼看过去,眼中那冷酷烦躁的目光如同猎豹般锐利,他伸手往丑宝的嘴里找了找,接着很有条理的拿出一把大薙刀转了下,由武器带起的罡风刺得人生疼,他说:“一群垃圾,根本不配听人说话。”
横刀一扫,砍断了支撑房屋的柱子,和室哗啦啦的倾倒,各种j.īng_美昂贵的瓷器随之碎了满地。伏黑甚尔手一勾,轻蔑道:“来,老子好几年没揍过你们这群贱皮子了。”
是个人都不能听这种侮辱x_ing的话啊!
一群禅院怒气上头,一瞬间忽略掉过去伏黑甚尔在禅院家靠暴力冲出一条活路的英勇事迹,各自用起自己的术式,像是苍蝇一样攻了过去。
一般情况下,伏黑甚尔不会在战斗的时候说话,这是愚蠢的分心行为,但对付这群连诅咒/咒灵都很少对付、空有咒力和术式的弱j-i来说,伏黑甚尔真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将他们按着打,所以也无所谓说不说话:“你们真是可笑得很。”
一刀把好几个人掀翻,断胳膊残腿的血流一地。伏黑甚尔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又是一刀过去:“一边嘲笑我是个无咒力,一边又嫉妒害怕我的强大。”
庭院的樱花树刷的倒下来,十几个人组成的护卫队皆奄奄一息的躺在凌乱的各处地方,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无趣,一招都接不下来。”
更多的禅院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赶了过来。
伏黑甚尔撩了下头发:打一个禅院是得罪,打两个禅院也是得罪,反正都得罪了,干脆就都打了吧。
......
禅院真依从房间里跑出来,往一段传来打斗声的地方走了几步,她站在廊上,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看了眼四周,拉住从另一边回来的人,问:“真央姐,那边怎么了?”
真央挺住脚步,看向真依,她分得清真希与真依的区别,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女孩是妹妹真依,她缓了下,道:“是甚尔在打人,大概是在发泄吧。”
“甚尔?”禅院真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禅院家的人吗?”
“嗯。”真央想了想,按下心中的向往,对禅院真依道:“是个很厉害的人,那是,当之无愧的天与暴君。”
天与暴君?和天与咒缚好像。
禅院真依下意识想到,就看到了从另一边走过来的姐姐。
真希看了眼妹妹,顿了下,道:“我要过去看看。真依要来的话,就跟上来。”
不同于没听说过甚尔这个名字的妹妹,真希曾经从禅院直哉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一个很令禅院直哉讨厌又崇敬的——天与咒缚。
真希义无反顾的朝那个方向过去,而真依无措的捏了下自己的衣角,还是跟了上去。
真希微笑了下,等在原地,然后牵上妹妹,带着她往伏黑甚尔的方向过去。
一路上有些破败和惨烈,就像是遭遇了什么天灾一般,真希带着妹妹没有莽撞的冲上去,她只是想要看看直哉那个人渣嘴里的甚尔有多强,真希总是在努力,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着不确定,她和真依的未来,究竟在哪里呢?
站在一个稍微高些的地方,从这里可以看到战斗的中心。
而那个黑发绿眼的男人,活用着各种咒具,眼里漫不经心的,嘴里流露着笑意,像是杀神一样,挥动着薙刀就是一阵摧枯拉朽的杀戮。
真希看着这一幕,眼里逐渐悦动着火焰。
——好厉害。
好厉害!!!
我未来,也可以做到像是这样吗?
天与暴君那懒散又有些无趣的眼眸,朝双胞胎姐妹看过来,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朝真希伸手,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他可没有殴打小崽子的爱好,只不过是听阿治和惠说过,禅院家有一对双胞胎,姐姐是不完整的天与咒缚。
虽然不完整,但伏黑甚尔还没见过别的天与咒缚呢。
真希愣了下,看了眼四周,确定这个男人是在叫自己后,就对妹妹道:“真依,在这里等我。”
她朝天与暴君跑了过去。
真依张了张嘴,双手无意识的握紧,却也跟着跑过去了。
我们是双子,可别妄想着丢掉我啊。
双子站在了天与暴君不远处。
伏黑甚尔按照粗暴的直觉看向真希,道:“来,试试。”
真希大声回答:“好!”
真依抿唇:就这么忽视了我吗,好讨厌啊这人,好不甘心啊我,可恶......
六岁的真希哪里是身经百战的伏黑甚尔的对手,甚尔试了下小女孩的身手,除了让她身上青青紫紫了一点也没断胳膊断腿,算是十分善良了,几招过后,甚尔打了个哈欠:怎么说呢,就是欠缺吧。
不过打起架来有他小时候几分凶狠的样子,就是身体素质差了点。
真希被打的最后站都站不稳,真依看着姐姐狼狈又不服输的模样,心里怒火直冒,她看向伏黑甚尔,鼓起勇气,说:“我也要。”
伏黑甚尔无所谓的点头:“行吧。”
打真依就更简单了,这个女孩是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普通’的孩子。
身体素质普通、意志力普通、咒力普通、还没有觉醒术式,简直毫无突出点。
闹了这么一场,一直没有出来的禅院直昆人忽然出现在院子里,他对禅院家变成这个模样视若无睹,只是道:“甚尔,我们谈谈。”
伏黑甚尔皱眉: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吗?
“要打就打,少废话。”
禅院直昆人也是手痒,爽快的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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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丸幼稚园已经快临近放暑假,向r.ì葵班的小朋友们围着请假了整整一个月出国游玩的惠惠,天真又好奇的问对方外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