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是这样,那其他学科呢?
新来的同学居然是个学霸,五班的同学们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班群热闹了一会儿,就没人说话了。
从头到尾,冯严一直没出现。
越时没加班级群,不知道里面在讨论什么,司宁看了眼班群,跟他说成绩出来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这时候坐在司宁的房间里,感觉整个屋子都是司小宁身上的味道,脸上一阵阵发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司宁本身属于耐热的体质,收拾好书桌一转头,发现越时脸特别红,还以为是空调打高了,就去衣帽间拿了条毯子披身上,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低了几度。
越时:“……”
越时心想他又不会突然跳起来把司小宁吃了,至于这么防着他吗?还拿条毯子把自己裹起来。
像是被凉水浇过,越时心头的躁动歇了歇,“真要学物理啊?”
司宁“嗯”了一声,“你不想学?”
“倒也不是……”
越时只对数学感兴趣,的确不怎么想学其他的科目,但司小宁都亲口跟他说不想他走。
他觉得蒋逸的理论有点道理,当大哥的就得照顾一点小弟的心情,所以看在司小宁的面子上,他可以勉强学一学。
司宁每天学习到半夜,为了不打扰其他人,就在自己房间摆了个书桌,挺大一张,两个人坐一块儿绰绰有余。
数学老师说过,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越时的数学很好,高一上册教的内容基本都是跟初中衔接的知识,司宁就没准备更基础的资料,从高一上册开始讲,如果越时理解得快,就会跳过一部分暂时用不到的内容。
越时从来没有认真上过数学以外的课,什么老师上课他都觉得枯燥,司小宁给他上,他倒是不会犯困,但是会走神。
司小宁就坐在他对面,他总是忍不住盯着司小宁看,看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一举一动,都像是照着他的审美长得,严丝合缝得抠不下来。
在以前的学校,越时也有几个小弟喜欢男生,gay里gay气的小段子没少听,但都没放在心上过。
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跳。
越时看司宁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司小宁讲题讲到一半,发现越时又走神,顿了顿,问:“我讲清楚了吗?”
“……啊?什么?”
司宁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于是停下来,“今天就讲这么多吧,我让厨房做了宵夜,吃完再走。”
越时有点忐忑,“我不是故意走神的……”
实在是司小宁长得太好看了,他忍不住。
司宁说没事,“太晚了,再讲下去你回家就很迟了,不安全。”
越时没说话,盯着司小宁白净的脸,心想:如果司小宁留他的话,似乎不回家也没事。
第27章
司宁和越时下楼吃夜宵,撞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Cào,你不做作业,又他妈乱跑出来干什么!”盛一雷暴躁得不行,“你有病吧!非得这个时候出来?”
司建华出差,宋雪慧半夜才会回家,盛一雷掐准了司宁平时写作业的时间溜回来,却没想到司宁真的有朋友,还带回家来了。
越时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但这是在司小宁的家里,他憋了憋,问:“这谁啊?”
“这是我家!你说我是谁?”盛一雷抢白道,“你又是哪个?大半夜在我家干什么?”
盛一雷说话实在是太招人烦了,要不是司小宁在边上看着,就算他是司小宁的哥哥,越时也要给他套个麻袋,拎出去打一顿。
司宁忙把越时往自己身后一拉,“他是我同桌,来和我一起学习的。”
司宁之前就想过给越时补习,怕他们俩遇见,才特意挑了个盛一雷不在家的r.ì子带越时过来,却没料到盛一雷跟宋女士早上吵成那样,晚上居然会偷偷溜回来,到头来还是让他们俩撞到了一起。
两个人都算不上什么好脾气,盛一雷更是不用点就炸,这撞到一块儿打起来,想想都疼。
不过出乎意料的,越时不耐烦归不耐烦,倒是没有跟在学校似的,直接怼上去,但也没叫人。
越时其实挺想怼盛一雷的,但司小宁一抓他的手,他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冷冷看了盛一雷一眼,跟着司小宁下楼去吃宵夜。
奇怪的是盛一雷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跟着下来,就坐在越时对面,挑剔地上下打量他。
厨房阿姨端了两碗蟹黄面出来,瞧见盛一雷回来了,脸色一顿,忐忑地问道:“……大少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煮。”
盛一雷从来没有苛责过佣人,但他平时的做派实在让人没法不害怕,家里佣人对上他,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瞥了眼越时和司宁面前的蟹黄面,说也要这个。
厨房阿姨有些为难,“二少下午说要带同学回来吃,我只买了几只螃蟹,剥好的蟹r_ou_都用完了,现在再做的话,要好几个小时……”
越时:“……”
之前看司小宁给自己带的早餐,越时就知道司小宁家庭条件挺好,但没想到他们家居然有钱到家里佣人都得喊少爷的程度。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电视剧里的大户人家才会用这种称呼。
越时忍不住看了司宁一眼,心想:司小宁这么好的家庭条件,他们俩要是真的在一起,他爸不会丢个几百万出来,让他离开司小宁吧?
想着想着突然发觉不对,他是钢铁直男啊!怎么可能跟司小宁在一起!
但是司小宁都把他带回家了,虽说没见到父母,见哥哥也差不多了,他要是拒绝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越时忍不住对自己的x_ing取向产生了动摇。
正纠结着,司宁把自己面前的蟹黄面推到盛一雷面前,对厨房阿姨说道:“没事,再给我下一碗葱油面就好。”
越时回过神,说:“别费那事儿了,反正我也不饿,拿个碗,我跟司小宁分着吃。”
厨房阿姨看了眼司宁,司宁想了想,朝她点头。
他自己本身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今天越时过来,才会麻烦厨房阿姨,也吃不完一整碗,跟越时分一碗面,不用麻烦别人也不会浪费,的确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盛一雷看着他们俩分了一碗蟹黄面,戳戳自己碗里色香味俱全的蟹r_ou_和蟹黄,莫名觉得腻得慌。
正巧门外汽车引擎声响,盛一雷把筷子一放,拎上行李箱再次y-in沉着脸走了出去。
宋女士奔波了一天,身心俱疲,进门时与盛一雷擦肩而过,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一雷?”
他不是早上就离家出走了吗?
盛一雷的脸色黑沉得厉害,理也没理宋雪慧,跟早上一样,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但为了保持隐蔽,他没把自己的超跑开回来,走到门口想起来,浑身低气压地掏出手机,打了个滴滴。
宋女士:“……”
赶紧让人把他的行李箱夺过来,宋女士拉住盛一雷,低声道:“一雷,妈妈知道冤枉你了,妈妈跟你道歉。你先回家好不好?”
盛一雷神色微动,但这时他约的车已经来了。
司机开到司家门口停下来,狐疑地看了眼盛一雷和宋女士,问:“是你们约的车吗?”
宋女士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他不走,闹着玩儿呢。耽误您事情了啊,抱歉抱歉。”
“这不是耍人玩儿呢?”
司机嘀咕了一声,看盛一雷块头挺大,也没说什么,摇摇头自认晦气,掉头准备离开。
宋女士转头拉了下盛一雷,说:“你乖乖听话,回家去,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行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戳到了盛一雷的神经,他脸色一变,推开宋女士的手,拦住面前的网约车,“等下,我跟你走。”
然而刚打开车门,宋女士就追了上来,一下把车门关上,从手包里拿出一叠钱,对司机说:“师傅,他说笑的,这孩子闹别扭呢,您先走,这就当是给您的油钱。实在不好意思……”
司机本来想发火,看到钱,脸色缓和不少,依言给车门落了锁,还不忘对宋女士说两句:“你这孩子趁早管,多大的人了,拿网约车开玩笑,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要是遇见个脾气暴的……”
话还没说完,车门上突然“砰”的一声,就见刚才还客客气气的女人表情一变,一脚踹在他宝贝车的车门上,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他,“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那凶恶的模样不仅吓到了网约车司机,连司家的佣人都愣了一下。
只有盛一雷反应过来,赶紧抱住她的腰把人往回拉,同时转头瞪了一眼网约车司机:“还不走?等着挨揍?”
网约车司机脚一抖,车子往前窜了一米多,过了一会儿,司机才反应过来似的,迅速踩下油门,跑了个没影。
宋女士还在大骂:“我儿子是去年高考状元!瞎了你的狗眼!”
骂着骂着还把手包给丢了出去,里头口红和现金掉了一地。
佣人们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上前把东西捡起来,跟盛一雷一起把暴怒的宋女士拉回家。
餐厅里,司宁和越时两个人都不见了。
司宁在听到引擎声的时候就觉得不妙,宋女士和盛一雷见面就吵架,虽然现在误会解除,也不一定能有什么好气氛,于是当机立断,拉着越时回了自己房间,还拉上了窗帘。
越时心头砰砰直跳,压着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瞧着司宁,“不是说吃完让我回家?”
司宁有些头疼,从窗帘缝隙里瞧着外头盛一雷和宋女士开始拉扯,抱歉道:“出了点事情,可能要麻烦你多留一会儿。”
越时自动理解成司宁要留自己过夜,低头看看他纤长的睫毛,咽了口唾沫,“第、第一次来就留这么久,不太好吧?”
楼下隐约有声音传过来,司宁打开了音箱,听见这话顿了顿,“你要跟家里说一声吗?”
没打招呼就跑到同学家待到半夜,即使是为了学习,好像也不太礼貌。
越时耳朵一红,说:“我给他们发条信息就行……”
音箱连接上手机,司宁平时不听音乐,点开了直播软件,顺便拿出今天的作业。
今天主播依然没有直播,也没有放请假条,司宁翻到前面,随便点开了一个视频。
越时给家里人打过招呼,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心肌梗塞不通车。”
“……”
越时顿了顿,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心情激d_àng起来。
他抿唇,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司小宁,这主播是谁啊?我能看看吗?”
司宁毫不避讳地点头,“你可以自己打开。”
他的手机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直播软件和一个聊天软件,平时也不常用,就没设置密码。
越时却不一样,他手机里虽然没什么东西,但别人要是敢动,分分钟跳起来打人!
司小宁毫无防备就把手机j_iao给他,在越时眼里,就是对他的完全信任,他心里顿时跟吃了糖一样,还是蜜桃味儿的。
暗自记下司小宁的账号,越时没多翻,把手机还给司宁,脑袋里却开起了故事会,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你怕一个人睡吗?”
“……”
司宁瞧见底下,车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宋女士居然猛地抬脚踹在车门上,那彪悍的模样看得他忍不住沉默了一会儿。
盛一雷的生父是司建华生意上的伙伴,司宁曾经见过,挺儒雅的一个人。宋女士来司家这么长时间,对他、对佣人都很温柔,司宁曾想过盛一雷那暴躁的脾气到底遗传了谁,现在看来,是儿子肖母。
等回过神,越时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一副关爱同学的正直模样,红着脸对他说:“那我们晚上一起睡吧!”
司宁:“???”
第28章
越时最后还是没能跟司小宁一起睡。
司家不缺客房,他真留下来也不可能跟司宁睡一个房间,况且今天宋女士和盛一雷都在,母子俩还没和好,他留下来也不合适。
越时只能遗憾的回家。
不过送越时出去的时候,司宁说了:“我过段时间可能会搬到学校附近,到时候给你留个房间。”
盛一雷跟他的矛盾最近不太起眼,加上快要期中考了,拿学习当理由,应该能搬出去。
越时心头一动,“你要搬到学校附近?我们俩合租吗?”
虽然对司小宁的家庭条件有了一点了解,但买房对于越时来说,还是有些遥远,觉得司小宁这样的高中生,应该不至于把整套房都买下来,还以为他零花钱不够,想要跟自己合租。
司宁愣了下,“……也行。”
送走越时,司宁回到屋里,宋女士已经恢复成他熟悉的模样,只有边上手包外边磕破的皮告诉他:刚才发生的都是真实的。
宋女士拉着盛一雷的手,盛一雷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臭,但至少没有甩开她。
见他过来,宋女士朝他招招手,“司宁也来,我把误会解释清楚。”
宋雪慧知道冤枉了自己儿子,对之前的月嫂便起了疑心,晚上回来这么迟,就是去找了一个儿科医生做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