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A班-第56章
大自然的搬运工
1 年前

  易母只有一句话,让易过远离沈柯,否则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她的高血压是全家人的在意点,易过自然不想让她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再次进医院。

  沈柯三天没来,易过怏怏了三天。

  班上的人毫不知情,甚至还有人嘻嘻哈哈跑过来跟他开玩笑。

  “是不是因为我们小沈不在,易哥才这么悲伤啊?”杨树笑着说。

  陈嘉森闻言立马问:“小沈是谁?”

  几个人对视一笑,立马开始胡编乱造。

  “沈柯啊,我们班班花,”范思宇立马懂了,“大长腿肤白貌美的美女,是我们易哥的追求对象。”

  他们很满足地看到了陈嘉森很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

  几个人只顾着来玩笑取乐,可没想到能触碰到这爷这两天的雷点。

  易过愁眉苦脸的神情更加明显了,杨树趁机说:“你看看,我们提到她,易哥表情就变了。”

  此时已经被好兄弟们转性的沈柯愣在教室门口,手抓着书包带子,一脸生无可恋。

  他偷偷瞟了眼易过,又立马把目光转移到没见过并且坐在自己座位上女生。

  “小沈来了。”范思宇轻咳了声。

  陈嘉森大惊道:“她她她她……女的?”

  大长腿是真的,肤白也是真的,但是貌美的美女呢?这要是眼不瞎都能看出来是个小帅哥啊。

  沈柯三天没来,这群人就跟三年都没见过他似的,全部扑了上去。

  “诶呀我的沈!”

  “柯儿你怎么才来,我等你等得好苦!”

  “沈……”

  沈柯揉揉眉头:“这个班没正常人了吗?”

 

 

第二节 课上课之前,尤誉提前进了教室。

  这群人哄闹程度堪比隔壁菜市场,老远就能听到他们班的声音。

  “欸?”尤誉盯着沈柯,“你不是请假到下周吗?”

  沈柯一时语塞:“……我热爱学习。”

  没等尤誉冷笑,沈柯又道:“所以我坐哪里?”

  尤誉这才想起来班上多了一个人。

  学校的课桌还剩很多套,尤誉让他帮陈嘉森搬上来。

  沈柯把书包丢在杨树桌上:“嗯,我等会儿随便坐就行,她书都摆出来了,让她坐那儿吧。”

  这句话的语气有些不爽,尤誉听出来了。但他没说什么,也没反驳。

  沈柯鼻子一酸,平时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和自己分开坐的易过一声不吭。

  就连之前的一周换一一次座位,沈柯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易过也总是不爽。

  今天他什么都不说,居然还和人家女生聊得挺欢?

  沈柯搬了套新课桌上来,坐到了离易过有五个人那么宽的距离。

  好像他们明明在同一个教室,在同一个小区,在同一层楼,到了现在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界。

  一天沈柯都闷闷不乐的,易过也一样。

  两个人可能是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导致什么都有点像对方。

  特别是两个人生气的时候,脸上总是同一种表情。

  沈柯没了同桌,一个人坐在一边,前桌也是自己不熟的人。

  他偷偷往易过那边瞟了眼,这人还在跟陈嘉森聊天。

  毫无察觉的,沈柯手上的圆珠笔突然裂开了。

  之前那么粘人的一个人,变成这样,没人会一时接受得了的。

  虽然沈柯打心底知道,导致双方冷战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无缘无故生气,耍脾气。

  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生气。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说过话,没好好看着对方的脸了,就连易涞这姑娘都很快看出来她这两个哥哥很不对劲。

  双方就这样冷战,谁也不搭理谁。

  九月还是很热,教室里的空调都快被人摁坏了。

  但沈柯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我就是块冰”的气息。

  晚自习后。

  沈柯把桌上最后一本书装进书包,一转头,易过的座位已经没了人影,跑得飞快。

  他更气了,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

  星星在一片漆黑的天空中增添了一丝亮光,好像真的会一闪一闪一样。

  沈柯一手插进裤兜,一手抓着书包带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放快了脚步。

  他没回宿舍,也没收拾行李,只能先回家。

  学校不知道是怎么的,这个时间点电闸突然短路,整个学校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沈柯不像别人拿出手机照亮,这个时候也不怕黑,就顾着往前走。

  他步子迈得大,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结果一头撞在人家后背。

  “抱歉……”沈柯捂着鼻子,立马道了歉。

  但这就巧了,他刚好撞到了易过。

  即使校园内很黑,黑到什么都看不见的程度,但易过还是凭听声音听出了这人是谁。

  沈柯的声音很好辨认,至少对于易过而言。

  两个人都莫名尴尬起来,易过挡着他不让他往前走。

  沈柯无奈:“抱歉,让一下。”

  “不让。”

  沈柯往左,易过就往左。沈柯往右,易过就往右。两个人活生生玩儿出了老鹰捉小鸡的味道。

  来回了十个回合,沈柯终于忍不住吼:“你神经病啊,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你到底能不能让让?”

  他突然感到很多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又立马闭了嘴。

  易过什么都没说,一把拽住他的手。

  “放开!”沈柯试图甩开他的手,但这人不知道吃的什么牌子的激素,手劲儿就是大得要命,怎么样都甩不开。

  他感受到了,自己越用力,易过也越用力。直到他的手腕被拽到紫红紫红了,易过才稍稍松了松手。

  如果易过是把自己往家带,沈柯完全不会反抗啊,顶多再次双人冷战呗。但这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书院后街,又是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反正沈柯每次被他带到这儿来,都没什么好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又没人又漆黑一片的地方,沈柯却不寻常地放心了下来。

  至少,干什么都不会被发现,被指责吧。

  “你在生什么气?”易过哑着嗓子,“你已经很久没跟我说过话了,你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吗?那是因为我心里一直有那个念头。”

  那个愿望虽然不切实际,却又很容易就能实现——沈柯会一直喜欢我。

  一定会,绝对会。

  只要他稍稍动点心。

  沈柯一下没憋住,两颗豆大的泪珠瞬间从眼眶里流下:“那你考虑了我的感受吗?自从你妈妈看到那天开始,你整个人都对我不理不睬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一样!你就这么胆小吗,你就这么不敢承认我们的关系吗?”

  易过心揪得难受,这样的沈柯他真的没见过。

  心疼,自责,后悔……一切不好受的滋味儿全部在易过心里打了个转。

  实际上易过是绝对敢承认他们的关系的,但他不能太冲动,不考虑后果的冲动是万万不能的。

  易过想了很多,只有藏着这段真实的感情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也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着易母大喊,自己和沈柯是恋人,自己是同性恋……

  可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呢?那样之后,他和沈柯就真的可能再也没办法见面了。

  “你还跟人家新来的女生玩儿得那么近,”反正哭都哭出来了,沈柯也不在意那点仅剩的面子了,“我就是不舒服,我不喜欢看到别人和你走得近。”

  在这之前,沈柯总有一种感觉——易过看到我和别人走得近就不爽。

  可他自己,也终究是一样啊。

  易过突然有点儿想笑。

  但他为了面前这人的面子不受伤害,还是忍了回去:“别躲着我了,好吗?”

  一定不能甩了我,不然就哭给你看。

  沈柯揉揉眼睛,眼泪跟坏了的水龙头似的哗哗流:“易过你太奸/诈了!自己……自己跟别人走那么近,还让我别躲着你。”

  夏天的晚风普遍很温柔,拂过脸庞反而有种舒适的感觉。

  夏天是个很好的季节,因为沈柯在夏天遇到了他。

  易过到现在,才终于笑了笑。

  他轻轻凑过去,吻掉了沈柯脸上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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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迷路  发什么疯,我没说分手

  两个人都无言, 不知不觉中,那个一米八五的高个子竟然红了眼眶,庆幸四处都没有灯光。

  易过的薄唇越来越往下, 直到到了沈柯的鼻尖, 沈柯才猛地把他推开:“别碰我, 让我……我们都冷静一下。”

  说完就撒腿跑了,易过愣在原地,心里一阵翻山倒海的不是滋味。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沈柯早就没了身影。除了漆黑的一片和那个少年,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易过顺着墙缓缓蹲下,脑袋疼得好像要炸了一样。

  他开始反省,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自从上次被易母抓了个正着,他们连见面都不敢。

  沈柯是因为不敢再次被易母抓个正着, 而易过是因为易母下了死命令——如果再跟沈柯见面, 就把这件事告诉沈母,她们两个母亲一起解决这件事。

  易过害怕了,因为他了解沈母的程度就像他了解自己母亲一样。他一清二楚知道沈母的脾气要比易母暴躁得多,是那种不愿透露, 但一眼就能看出脾气不好的那种人。

  如果这件事被她知道,就不单单是晕倒这么简单一回事了。

  他们可能真的再也没办法见面了, 连普通朋友都没法做了。

  活了十八年,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哭啊。

  上次他还嘲笑杨树太悲观,被甩就伤心成这样,结果自己反而比他更丢人。

  当天晚上, 这人就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林宽和陈潇都知道沈柯没回宿舍有原因, 可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没回来。

  没有打电话说,也没有发微信。

  当时陈潇要打电话问他去哪儿了, 林宽还笑他像个老母亲。

  易过接了电话,语气已经变得不对劲了。

  没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陈潇又给易母打电话,这下好,易母一下着急了。

  虽说一个已成年的高中生大晚上不回家很正常,但易过一向乖巧,不可能无缘无故不回家,不回宿舍,什么都不说。

  易母刚和易过吵完架,她自然就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才让他变成这样。

  当晚,沈柯就被易母找出去单独谈话。

  刚开始沈柯内心是拒绝的,他害怕,他不敢直视易母的眼睛。

  但意料之外的是,易母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拜托沈柯把人给她找回来。

  她知道,沈柯一定会知道易过人在哪。

  “这个忙,”易母直盯着他,“只有你能帮我。”

  沈柯咽了口口水:“阿姨您别担心,我帮您把他找回来好吗?”

  易母点头道:“嗯。”

  这下他真的感到害怕了,甚至他从内而外都散发着心虚的味道。易母是个很好沟通的人,从来不会这么冷淡。听易过说,她只对看不惯的人这么冷淡。

  陈潇跟林宽那俩货被尤誉批准出去帮忙找人,心里既有对易过的担心,又有大晚上能出去逛逛的开心。

  半晚上不好打车,沈柯干脆一路跑去学校跟那俩货会和。

  他的第一反应是易过还在书院后街,但三个人跑过去,人没有,被捏扁的啤酒瓶扔了一地。

  “我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陈潇轻咳了声。

  “说。”

  陈潇指着一地的啤酒瓶:“易过有这么没素质?”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两个人都是一阵无语,林宽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还真是傻缺啊!你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还会乖乖把瓶子捡起来然后乖乖垃圾分类然后乖乖扔进垃圾桶?”

  沈柯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同。

  三个人先是把一地空瓶收拾干净,也不管陈潇捂着脑袋在后面一阵委屈。

  排除这个地方,沈柯真的不知道易过能去哪了。

  三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再给他……打个电话?”林宽说,“欸我去,易过一个我们宿舍最大的人,一个成年的人怎么这么像个小孩儿。”

  “主要是我都不知道他为啥突然变这样,”陈潇点点头,“晚自习还好好的,放学突然就这样了。”

  两个人都很疑惑,只有沈柯知道为什么。

  陈潇再次拨通了易过电话,一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谁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听到,还是故意不想接。

  可无论是哪种原因,都像是一把坚韧的刀狠狠刺进沈柯的胸膛。

  他揉揉太阳穴,一时不知所措。

  三个少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柯抱着试试的心态在联系人里翻到易过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是通的,没关机就好。

  这次三个人都震惊了,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沈柯没开免提,也还好没开免提。

  对方在接通那一瞬间就笑了出声,声音早已变得不对起来:“喂!是不是……沈……沈柯啊?”

  沈柯鼻子一酸,缓了好半天没缓过来。

  “不……不是……啊?”易过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他来找我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来电……人,就是他啊……”

  林宽冲他做了个口型:说话了没?

  沈柯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红通通的鼻尖:“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