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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昱将烟头丢在按灭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直起腰，“等你。”
奚溪看了一眼周围，“等我？”
顾昱嗯了一声。
奚溪挑眉，“上将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看场地。”顾昱回答出声，“走吧，时间不等人。”
奚溪打开了飞行器的门，“上将这算什么，开小灶吗？”
顾昱坐在了副驾驶，抬手扶了扶镜框，“枕边风吧。”
奚溪：“……胡说什么。”
想到那天晚上偷偷亲的他那一口，坐进飞行器的奚溪耳尖泛着红，以至于扣安全带的手连扣了两次才将安全带扣上。
顾昱看向前方，“那两块地你也是第一次去，两个小时时间，你缺个讲解，我可以。”
奚溪：“……”
还有这么推销自己的？
奚溪没再理他，他开着飞行器先去了离军部比较近的东边海域。
他绕海飞行了一圈，坐在副驾驶上的顾昱调开控制面板，指着面板上两侧红点出声，“明日对战双方大本营会设定在两侧，海域宽约十公里，长约上百公里。”
顾昱偏头，“那我问你，此处作战难点在哪？”
奚溪出声，“第一个是人员，对方实战上面经验比我方丰富；第二在海上作战虽然视野宽阔，地形也不如山地复杂，但难点却也在这，海上范围广，容易迷失方向。第三个就是……”
奚溪伸手指着面前的控制面板，“双方的营地距离较远，如果一味的退让会最后连对方的营地都无法到达。”
“很好。”顾昱点头，“那若是指挥呢？”
奚溪一愣。
他刚刚所答全是作战上会遇到的问题，可当顾昱问他指挥，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是啊，他这次担的可是个指挥的职责。
顾昱很有耐心，他在等奚溪自己想出来。
奚溪的视线看着下方海域，粗略的估计道：“第一可能会出现不服于命令的情况，第二海上作战，范围广……会出现视野上的估算误差，第三……”
奚溪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想不到了。”
顾昱点头，“你可有想过，若是作战的同时，遭遇突发状况，你可有应急备案？”
奚溪抬头看向顾昱。
顾昱再次出声，“实战往往不会像训练，想法跟实际相差不是很远。但真正的战场，作战瞬息万变。一套措施被对方识破之后，你怎么办？没有应急预案，到最后只会是一盘散沙。”
奚溪点头，“我明白了，是我考虑的不全。”
顾昱摇头，“你能想到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当年我刚组织战斗的时候，想的还不如你。”
奚溪不信，“你八成是在诳我，谁不知道你是整个联邦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当年对抗阿尔塔星一举成名。”
顾昱笑了笑没说话。
奚溪看着时间开了飞行器去了南部荒山。
两个人将此地给看仔细了，才掐着点赶了回去。
一点半，奚溪分开给两队开会。
他将刚刚去现场拍摄到的画面展示给大家看，并将自己能够分析到毫无藏私的说了出来。
最后便是各队自己部署的作战计划，奚溪挨个听了之后与两方做了一番的调整。
奚溪在会议室开会的时候顾昱就站在透明玻璃的外面。
会议室里青年认真的模样，让顾昱看了良久。
站在会议室里面的奚溪似有所觉的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见。
*
作战会议结束，奚溪就安排他们就各自的方案再组队去实地看一眼，并看看是否要做出调整。
而奚溪则是去找了向禹要了他们两个队历年的实战演练录像。
录像带存于军部的机房内，属于军事机密文件不能给任何人拷贝拿回去，奚溪就选择坐在机房，将历年的录像全给看了一遍。
深夜，机房的灯还亮着。
顾昱开完会从本部大楼出来，路过仰头看向亮着的窗户。
莱森跟在身侧出了声，“没想到奚少竟然这么拼。”
顾昱视线凝在窗户上映出的人影上，半晌方才出声，“他在走一条比别人都要艰辛的路，而他在靠着更为刻苦的努力，去完成。”
莱森看着顾昱转身走掉的背影，“上将不上去？”
顾昱嗯了一声，“不去了。剩下的，要靠他自己。”
他所能帮的只是背后推他一把的勇气而已。
*
奚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将最后一个录像看完，他关了电脑起身。
出了机房，他看见秦霄竟是站在外面不知道等了多久。
奚溪看了看表，“你怎么没睡？”
秦霄冲着他走了过来，“你不是也没睡？”
奚溪耸肩，“没办法，谁让我当了个指挥长。”
秦霄看向他，“你是第一次做？”
奚溪点头，“是。”
秦霄了然，“有把握吗？”
奚溪摇头，“其实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虚，但是，理论与实践告诉我，我得赢，因为我想留下来。”
“进入军部之前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对手。”秦霄看着身边走着路的青年，“可是在这一段时间相处之后，我发现，你比我强，我并不配。”
奚溪蹙眉，“不是吧，你这么晚不睡觉就是来跟我说这个？什么配不配。霄哥明明是地表最强。”
奚溪顿住脚步，将手掏出握拳伸到他身前，“明天一起努力。”
月光下，青年的面上洋溢着笑。
秦霄看着那伸到面前的拳头，到底是笑着与人碰了拳，“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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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紧赶慢赶写出来了，如果有错别字的话明天改晚安～
第87章 先机（加更）
当天，双方抽签决定先后，钱威所在的二队手臭，上来就抽到了先手。
山地作战不必海上难度小，奚溪同二队交代了一番注意事项之后，就坐上飞行器前去离荒山最近的指挥中心。
奚溪到的时候，作战双方已经就位。
奚溪熟悉了一番面前的控制面板，拿起一旁的对讲机，冲着二队出声，“出发之前，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是否遗漏，战机各方面性能是否完好，检查完向我汇报。”
十分钟后，一人出列，冲着奚溪方位行了军礼。
“报告指挥长，一切就绪。”
奚溪嗯了一声，“准备作战。”
他放下对讲机，视线就落在了控制面板的屏幕上。
奚溪知道今天，整个指挥室内只会有他一个人，他要为自己负责，更是要为他们负责。
钱威二队选的对手，奚溪昨晚特意研究了一番。
这群人看似耍小聪明选了个最弱的一队，可是待奚溪坐在机房看完整个队伍的作战视频之后，摇了摇头。
对方个人赛弱，但却在集中作战的能力上排名第一。
再看钱威这个临时组建的队伍，能力参差不齐。整个新兵里面最强的秦霄在一队，他们队伍里除了钱威还有一个老熟人，就是梁鹏。
一队八个人，三架战机，奚溪安排钱威与梁鹏各带一人冲锋，其余四人守住后方并配合支援。
奚溪看着画面里各自带队上机，他撑在中控台上的手因紧张而慢慢收紧。
*
上了战机梁鹏扣着头盔，从一旁的玻璃看见了坐在另外一架战机里的钱威，冷哼出声，“你说连溪那小子到底会不会指挥？钱威那货除了会八卦，还能做什么？他上次挑战赛有打得过我吗？”
跟着梁鹏一同上战机的男生附和出声，“怕不是因为钱威与指挥长在一个宿舍关系好。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放他娘的屁。”梁鹏按开了开关，低骂了一声，“你可是听见了向队说什么，这一次可是关系到了去留，如果败了，我们都得从军部滚蛋。”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生有些害怕的询问出声，“梁哥，咱们不是挑了个最弱的队，兴许我们误打误撞就赢了呢。再说我们要是输了，那连溪铁定也捞不到什么好。”
“那可未必。”梁鹏看向了一脸单纯的男生，“上将跟连溪关系非比寻常。”
“啊？”男生一脸诧异的问出声，“梁哥，那是上将啊。”
梁鹏检查了一番战机内部设施，握上了启动开关，“那你可是不知道，我可是亲眼看见上将与那连溪不清不楚暧昧不清。”
男生眼眶都震惊了，“两个A呐，而且前一段时间不是星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上将喜欢他那个未婚妻……”
“梁鹏，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对讲机里传来奚溪的嗓音，男生吓得立刻停了话头，梁鹏按开了对讲，声色懒散的出声，“急什么，不会耽误你的事。”
梁鹏说完，拉了手柄，战机就朝着空中飞去。
指挥室内
奚溪听着梁鹏的声音，眯起了一双眼睛。
一个团队最忌讳就是人心不齐，梁鹏恐怕会是一个变数。
奚溪盯着屏幕上移动着的红点，对讲机切换到了留守大本营的战机频道，“吕毅随时待命，前方情况如有变动，我会随时让你替下先锋。”
*
荒山之上占地百亩，山地崎岖复杂，战机需绕行一段时间才能发现对方基地，同时路上还要严防对方偷袭。
奚溪依照对方以往的作战方式，选择了快攻。
他看着视野内红点移动，调出山地地形图与之相互对应。
“钱威注意，右侧鞍部恐有伏击，注意避开从左侧绕行通过。”
对讲机里传来钱威的声音，随后奚溪就看见红线自左侧避开了对方的视野范围。
双方基地所在位置事先都不会被告知，因此需要时刻留意观察，山地内适合藏匿基地的位置点。
在飞行过程中，奚溪也在一直思索，对方极有利藏匿的位置。
就在此时，只听轰的一声响，炮声让奚溪眼睛盯向控制面板，点开了闪烁红点的位置画面。
只见，钱威从左侧山地飞进的同时就与对方战机碰面了。
双方下手丝毫不留情面，上来就一空包弹直入面门。
钱威拉着手柄避开，于此同时右侧鞍部内等候着的战机飞起，从旁侧夹击，若被空包弹打中，战机直接淘汰。
奚溪看着战局捏紧手里对讲机，“钱威，从向后撤，不要与他们火拼。”
撤退也不是说撤就撤的，按照目前对方的作战计划来看，对方竟是想直接将钱威的战机绞杀在刚出发的前，先夺下一个先机。
“我去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梁鹏的声音，奚溪看着梁鹏位置，冲着梁鹏道：“你继续前进，无需返航。”
梁鹏的声音再次传来，“现在支援从后翼包抄，干扰对方，我方可趁乱脱逃。”
奚溪皱紧了眉头，“梁鹏，现在我是指挥长，我命令你，继续前进！”
听着被掐断的对讲机，奚溪攥紧了手。
好在，梁鹏没有任性，继续依照原定线路飞行。
另一端，钱威被双火攻击，逃生艰难。
奚溪紧盯着地形图，切了频道于吕毅，“吕毅等待接应。”
吕毅：“是！”
“钱威，别慌。”奚溪再次与钱威通话。
钱威：“我……我没慌。”
奚溪摇头，“你声音都抖了。”
“你信我。“他身子前倾，盯着实景地图，冲着钱威一字一句的出声道：”在你正下方两山之间有一条窄道，降落下飞，从中穿行而过，过了窄道左飞，将人引到那边。我派人接你。”
“收到。”钱威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刷了一弹出去，整个飞机调头下飞。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生脸色都有些发白，“威哥，我们能突围出去吗？”
钱威握紧手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男生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实战，唇紧张的有些颤抖。
他看见钱威歪头冲着他一笑，“叫信天，信地，不如信连溪！”
男生：“……”
钱威咬牙下冲，“你记住，一个团队，指挥长是天！”
*
站在塔台下方的顾昱，仰头看着上面冲着人问出声，“现在什么情况？”
向禹没想到上将会亲自来，冲着人行了一个军礼回道：“老兵那边打的比较猛，将新兵那个叫什么钱威的给包了，若是人闯不出去，估摸着先机就失了。老兵那边就喜欢玩心态，这一下，新兵肯定承受不住，这不铁定就输了嘛。”
顾昱伸手，“将实况视频拿来给我看。”
向禹伸手将终端递给顾昱，顾昱低头看了一眼，将终端还了回去，迈步离开，“轻敌。”
“哈？”向禹一头雾水，“他正准备低头看视频，就看见从山下跑上来一个兵，冲着向禹汇报出声，“向队，那钱威从下方山凹之中跑了，我们看见那两架战机都追过去了。”
向禹瞪大了眼睛，“什么？！”
他赶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实况视频，顿时皱紧了眉头，“完蛋了，这连溪阴着呢，跟上去怕是会中了大计。”
可不就是上将口中所说的轻敌了。
这个先机，说不准还真不是老兵能这么轻轻松松就拿的了的。
*
塔楼之上，指挥室，奚溪估算着时间，冲着随时待命的吕毅道：“倒计时两分钟，山凹内，两架！”
吕毅摩拳擦掌：“收到！”
奚溪切了频道冲着钱威出声，“钱威，两分钟时间从山坳中出去。出去之后调头从上方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