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控制-29、从此萧郎是路人
炙热迎龙猫
1 年前

  第二天,12月31日,于情于理,他们似乎都该办个新年派对。

  早餐后,林晰通过电话叫厨房准备材料,林林总总吩咐了一堆事情,也因为吃烧烤开Party,人少了就没乐趣的,所以林晰给厨房吩咐完之后,顺手把手底下一干喽啰们也通知了。

  

  烧烤、宴会?

  老黑摸着夜总会的小红牌躺在床上琢磨,太子爷这个命令……大冬天在室外开烧烤宴会,这是谁的主意?

  拨电话,“喂,查夜……哟,龙精虎猛的,一大早就忙哪?昨天那小野猫滋味如何……胡说,要不然咱俩的比比,我这个才叫浪得够劲儿……”老黑捏着身边小红牌的大咪咪……呃,咳咳,对,忘了说正事,“林哥一早打电话……”

  

  两个臭皮匠开始在电话里嘀咕这道旨意——绝对为哄小王子开心的,只有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王子能想起大冬天吃烧烤这么有创意的主意。他们只知道小王子前天误闯了宠物苑,大概被那些手段花样给吓到了,回来吐了林哥一身。所以今儿这个烧烤会,很有可能是林哥给小王子压惊的。

  “既然是宴会——需要带伴一起么?”老黑提了一句很现实的问题。宴会啊!妈妈,你见过几个新年宴会全是一堆黑社会老爷们撑起来的?烤肉会又不是火拼。

  “不知道小王子到底看到什么……”查夜考虑的比较周全,想想林哥当时的紧张和震怒,甚至随即把消息给封锁了,连他们几个都不知道内情是怎么回事。“带几个漂亮妞儿去点缀一下气氛是应该的,但我怕弄巧成拙,万一勾起小王子什么不好的联想……这事儿还是直接提醒林哥一句吧。”真是美色误国啊,太子爷居然也干出这么前后不搭的事。

  “你去问。”老黑才不去踩地雷。

  查夜转眼睛,“一起忽悠龙虾去问吧,反正符合他的性格,林哥对他少根筋已经习惯了……”

  

  林晰在龙虾提这个问题的时候,才意识到这点,想了想,允许了,“别把不懂事的带进来,脏了我的地板。”林晰挂上电话去饭厅,看见萧然咬着葡萄柚,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拿着遥控器轮番拨台,平均一点五秒换一个频道。

  “有你这么看电视的么?定在一个台不好?”

  “有广告。”

  “付费频道也有广告?要不就看碟片……”

  “不要,这样扫台好像挖宝,有的时候可以挖到……”瞧,这不就挖到了,是经典老片《包青天》。除恶扬善的题材泛滥到不行但这是永恒经典。台定下来了,俩人听电视剧片头曲在唱【……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

  萧然若有所思,“江湖豪杰来相助,原来宋朝的时候,就已经是‘官匪一家’了……”

  林晰差点被呛到。

  

  萧然窝在林晰怀里看了一集没头没尾的破案剧,被中间乱插播的广告弄得不耐烦,“什么时候准备烧烤啊。”

   

29、从此萧郎是路人 ... 

 

 

  林晰觉得这就是报应,刚说完萧然做完了不会肚子疼,结果第二天一早,萧然的肚子就开始疼起来,疼的小脸煞白,来来回回去厕所好几趟,险些拉得虚脱。

  根据龙虾这个江湖医生的分析……

  “是吃烧烤的缘故。”

  萧然被林晰养的多精细呀,可昨天的烧烤会,又是海鲜,又是青菜,还有水果,大冷的天,冷的热的油的素的一起吃,没准儿里面还有半生不熟的,怎么可能不出事?龙虾这边正伺候萧然少爷吃药呢,那边电话又响了,一接,龙虾嗯嗯啊啊的说了一通,挂掉,“林哥,肯定烧烤的缘故,云虎那边也在厕所里蹲呢。”

  用查夜把龙虾换走去给云虎看病,林晰坐在床边脸色不好,一边用暖宝给萧然暖胃,揉着他酸疼僵硬的腰,一边下禁令,“以后你别想我再答应让你吃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元旦日,萧然可怜兮兮的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林晰也没放他出门,然后七七八八的这一个星期的新年假也快结束了。

  “你要是喜欢就多呆两天。考试的事儿不是都搞定了么?”萧然这次的三门考试,都不是那种定点定时写卷子的考试,论文和曲子已经交上去了。基本上来说,考试已经结束了。

  “那还有成绩呢。”

  “真新鲜,你还用担心成绩?”林晰宠溺的弹了一下萧然的脑门。

  

  在林晰的绿灯下,萧然挣扎许久之后,决定多留两天,至少这一行数天,他还没去关镇那个古镇见见呢。3号出行,他们一起去见识一下那个有五百年历史的古镇。

  古镇是很美,白墙乌瓦青山绿水,远远的看上去像一幅水墨,置身其中,看着那里的少数民族居民穿着花花绿绿的本民族传统服饰,穿梭在大街小巷叫卖土产,尽管大家都明白这一切为了旅游业,为了烘托气氛而已,但是那种穿越时空的感觉,确实让人流连忘返。

  唯一一个瑕疵。

  林晰就少嘱咐了一句话,他们中午在那儿的午饭又被接待方热情地安排了一顿当地特色。这次林晰先见之明的让服务员先把蒸鱼和香椿鸡蛋放在自己和萧然的面前,然后看老黑面无表情、查夜咧着嘴、龙虾一脸怀疑的研究着那些野山菜,总体来说,心情还算愉快。

  

  1月4号,是他们呆在这里的最后半天,午饭过后就会打道回府。所以萧然抓紧了最后的半天要去果蔬园,这次是林晰跟在他旁边提篮子,龙二依然是技术指导。

  “这些人天天这么扫荡,蔬菜能供得上来么?”萧然很看不惯那些见到果子就摘,也不管到熟没熟,仿佛要连苗都扫荡干净的那种人。

  “这是正常损耗,那边还有十个大棚,都是快熟才移栽过来,你也不能指望人人都像龙二这般懂行。”

  “浪费……”萧然嘟囔。

  林晰笑笑没说话,龙二给萧然解释,“这里一个西红柿卖五十块,一根葱十块,连韭菜就是论根的……这附近二十公里之内农民,生活都很轻松。”

  萧然看看林晰,再看看那边某个大腹便便的人篮子里半红不青的瘦巴巴的西红柿,一开始是憋着,后来憋不住了就低头闷笑,又怕被那人察觉,不得已只能跑到林晰身后笑,笑够了才出来,看着林晰,眼睛水亮水亮的,“这就叫劫富济贫?”

  “不。这叫富人拔根汗毛都比穷人的腰都粗。”林晰一本正经的说。

  萧然眉眼极美的一路都带着笑意。

  林晰知道以萧然的性格,他会真的相信自己在劫富济贫,林晰不打算对此做出解释。

  

  午餐没在主餐厅吃,林晰额外选了一处更幽静的咖啡厅,不大,正好他们一伙人把这里包场。林晰挑了靠窗的位置,他说让萧然多晒晒太阳。俩人面对面坐在有九十度视角的转角窗边吃东西,菜色上齐没多大一会儿,林晰顺手给萧然夹了一块鲍片,结果一抬头,看到萧然的脸色苍白正直直的望向外面。林晰转头,外面小径上有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容貌水准中上,她身边有两个一看便是那种酒色过度的中年男子,一行人像是路过这里,那女孩偶然看到萧然了,所以正不顾其中一个人的拽拖试图往这里靠近。从表情和动作看,她在喊萧然,但是显然,她的行为惹怒了她身边的两个男人。

  

  就是那个女孩!

  林晰眸子里极快的闪过某种情绪,然后拿起餐巾抹抹嘴,语气温和,“要出去看看么?”

  萧然没说话,他看到妮娜在挣扎,她在叫他,她想进来但是被阻止了,不仅仅是她身边那两个男的阻止,还有刚刚在门口抽烟的龙二。她在求,哭了,但被拒绝了,这里的隔音很好,那儿一定很吵,但是这里什么都听不见。

  整个咖啡厅都被惊动了。老黑他们在看林晰,林晰在看萧然,萧然则盯着外面,脸色一点点从苍白变得更近似惨白,妮娜哭的很厉害,甚至那个男人打她……但最终,萧然闭上眼睛,把头转回来了,低低的盯着桌面。

  林晰换座到了萧然旁边,把人搂住,亲亲他耳边,温和带着叹息,“不值得的。”

  萧然的身体在抖,但在听了林晰的话之后,却很坚定的点点头——他明白。

  

  林晰见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刚要打个手势,被萧然制止了。不是因为心软什么的,只是外面的人……从此跟他不再相干了。“既然都是假的,那就是说没感情,既然没感情,那就等于陌生人。”萧然抬眼看林晰,“你会因为大马路上看人家情侣吵架,就上去把他们都打一顿么?”

  林晰拍拍萧然的手,把清理的手势向老黑他们发出去,“如果有人在我吃饭的时候,堵着饭厅门口泼妇骂街,我把她丢到马路上去,会过分么?”

  “只是丢出去?”

  “嗯,只是丢出去。”

  萧然不再问了,但是一天的好心情簍-u,n缚谌急黄苹盗耍爻痰穆飞希治才帕艘涣痉砍担羧痪癫患茫肴盟诔瞪纤换岫峁羧灰恢彬樵诹治幕忱铮负蹩斓郊伊耍胖沼诿悦院乃ァ?

  

  度假结束,萧然回到家里,忽然意识到有个很不好决定的问题还在等着他——在度假之前,他想都没想过的问题——还要不要天天去学校?以前去学校的初衷是为了躲林晰,后来,习惯在那儿好好学习,再后来,每天一想到会见到尹妮娜,仿佛十二月寒冬都变得明媚亮眼了起来。

  可叹,一个星期的新年假过去了,如今回来,已经物是人非。林晰不再是面目狰狞的存在,家里也不再是龙潭虎穴。反而是学校,此消彼长,再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了可以让萧然风雨无阻的往那里跑了。萧然在踌躇,躲林晰已经成为他一种惯性,但是上学如今真的很鸡肋,考试周已经开始了,图书馆紧巴巴的全天都是人,即使九点之前去也不会找到座位,而且萧然就算去了,也不过是闲来看看资料,听听音乐,完全没有目的性。更重要的,他也不想有任何可能再看见尹妮娜。

  

  林萧然的矛盾,林晰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表示,只是萧然在早餐桌上还为这个问题暗自纠结的时候,林晰把他们一起去古镇拍下来的照片拿出来了——萧然当初是只顾着东拉西看,他都不知道林晰还安排了人拍照。然后就着照片的借口,萧然的脚步自然就被拖下来了。

  

  青山绿水中的小镇,世外桃源。

  照片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单纯的建筑和风景,只是偶尔会有林晰和萧然的身影出现,小小的糅合进那如诗如画的世界里,非常自然,也许还多了一点点生活气息。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不是经过了专业处理,萧然觉得每一张每一张带着浓浓的古韵和浪漫色彩,像肖邦的音乐,自由、奔放,让萧然爱不释手……

  “我……”萧然盯着一张在白墙乌瓦中间,越过飞翘的屋檐拍下的白云和远处的青山的照片,阳光从云里忽然射下一缕,像一道金色的屏障隔在房屋与远山之间……萧然盯着这张照片良久,良久,脸色变了几遍,忽然霍地一下站起来,“我……我还有论文没有完成……教授说截稿到星期五凌晨,不知道还赶不赶得及……”话都没说完,人抓起书包,往外面走了,那么急迫而干脆。

  听着外面汽车启动的声音,然后声音渐远,林晰坐在沙发里,烦躁的把照片扔到一边……难道,还是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