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小说:白泽 BY:潘渡-第19章
瘦瘦等于白开水
1 年前

第十九章

一曲唱完,荡气回肠,店里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鼓掌声纷纷响起,热情的年轻人带上了爽朗的笑意,有些大胆的女孩子甚至要求白泽再来一曲。

他微笑以对,沉声感谢了他们的喜爱与聆听,却无言谢绝了台下众人的要求,慢慢走回了原来的位置……天性上他并不是个喜爱出风头的人。

冷逸眼比铜铃,“怒瞪”着他一路走来,“学长,你还会弹钢琴?”歌也唱得这么好,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呀,还让不让人活了?看他轻轻松松就征服了全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女性,冷逸心里既羡慕又妒忌,不是滋味……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差别吗?太打击人了……

“小时候学过一点。”白泽不以为然,身边冷静那探究的视线,让他有些如坐针毡,对比他们这些富家子弟从小所受的精英教育,他的这点小小才艺,应该很平常吧,“我相信这种弹琴跳舞的小case,应该难不倒我们冷二少吧?”冷逸愣头愣脑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又开始打趣他。

冷逸抓抓头,难得的有些脸红了,“我对那些不敢兴趣。”他们家的“神童”是他大哥,他一向资质驽钝,钢琴小提琴管弦乐这种艺术类的鉴赏课程,他们从小没少接触,可是他从来没有天分,而且缺少兴趣,一直学得很烂。十岁的时候有一次在琴房练琴,他大哥突然走进来,冷冷地看了他两秒,头也不抬地说,“薛老师每天对牛弹琴,现在我却要忍受牛对着我弹琴,你说怎么办呢?”轻轻巧巧一句话,他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砰砰直跳,面白如纸。他大哥那时候还没到男孩子的变声期,声音带点女孩子的尖细低哑,阴测测的,就像他去过的游乐园鬼屋里地府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的索命声一样,他当时被吓得只想哭,连站在门口的他妈都不敢出声有任何意见。再后来不要说是学琴的自信心,他简直就是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继续当“牛”弹琴给他大哥听?想起这段血泪史,冷逸真是想死的心都有。说到小case什么的,那指的也应该是他大哥,从小学什么都很快,虽然个性阴沉恐怖,可是头脑绝对称得上一流。

冷逸想了想还是开口,“虽然我不会,可是我哥会。”总要为自家争争面子吧?虽然他大哥不会像学长那样边弹边唱,可是如果只是“弹”的话,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白泽倒不奇怪这样的结果,耸耸肩,没有注意周围自他表演后就蠢蠢欲动的“芳心”和那些频频投来的或热辣或示好的眼神……就某些方面来说,他还是比较迟钝的。

冷静心里一松,对他的淡然表现感到满意,看到他用餐巾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冷冷扫了一眼依旧热闹的大厅,沉沉地开口,“吃完了吗?”问题是对着白泽问的,完全忽略在场另一个人的意见。

“差不多了。”稍微有点撑,虽然还有些依依不舍,不过还是不要勉强了吧。白泽决定鸣金收兵,看得出来,身边的冷静已经想走了。

于是招来店里的侍者,冷静很快地结了账,起身准备离开,“走吧。”

看来他大哥的耐性已经用尽,虽然他还有“战斗力”,不过还是不要挑战对方的耐性吧,于是冷逸也乖乖地起身跟在了后面。

“等等。”

快出店门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叫住了他们,白泽回头,是先前那个递给他玫瑰的女孩。她追得急,高跟鞋“噔噔噔”地踩过来,有些气喘,“你等等,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先生?”说着向后面一个桌子上的两个女孩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马上不好意思地撇开头去。意思很清楚了,她一个同学看上了他,想要他的电话,看看能不能进一步发展。

白泽随着她的眼光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他没有马上开口,想了想,“我今天过的很愉快,很高兴你们喜欢我的歌,我们有缘再见。”于是不管还呆愣的冷家兄弟,自顾自向外走去。

竟然就这样委婉地拒绝了对方。

外面雨已经停了,冷逸追上他的步子,颇为可惜地开口,“学长,那个女孩子不错诶,你不考虑一下,干嘛就这样拒绝她?”至少也认识一下,给彼此一个机会嘛。

白泽淡淡地开口,“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你不喜欢她?”

白泽哭笑不得,他连认识都不认识对方,哪里说得上喜欢不喜欢。对方还只是年轻,爱做梦的女孩,他对相貌、才情,总之就是这种外在式的“一见钟情”并不相信。

他早就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并不合适做别人的“白马王子”。

“为什么拒绝?”白泽正准备不理会冷家小弟的时候,一直紧盯他的冷静开口了。他从刚才开始好像就不太高兴,为什么?

“为什么不拒绝?”白泽反问,对他们兄弟俩的追根究底没辙,忍不住朝他翻个白眼,“人家只是爱做梦的小女生。”

冷静显然还不满意,举一反三地继续追问,“你喜欢成熟知性的女性?”

白泽一愣,他倒是没有想到那么深远,只是直觉地知道对方不是他想要的类型,可是他具体想要什么,他似乎也说不上来。成熟知性的女性吗?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TMD样子,很成熟,很知性,他忍不住点头。不过如果他喜欢的是这种,那算不算恋母啊?他哭笑不得地抛开这些胡思乱想。不过就他至今为止唯一心动过的短暂经验来说,好像离这种类型比较远。

“我不知道。”没有答案,只好诚实的回答他的问题,忍不住笑着抱怨一下,“你今天问题很多啊……”

冷静不语,到了车边,白泽回头看他的时候,他站在身后的阴影里,脸色不明,他没有继续走近发动车子,一动不动。良久,头也不回地吐出一句,“冷逸,你自己回去。”

冷逸囧了,他怎么自己回去啊?他今天没有开车啊,他又哪里惹到他了,不载他让他去坐出租?他忽然后知后觉,自怨自艾地想到,今天是他的告别宴诶,他应该是主角,可是他怎么从头到尾都像个路人甲一样啊?有没有天理啊?他忍不住杵在那里自怜起来,冷静看他不动,目光扫过他,好像在问他:“怎么还不走?”

他在那冷冷的目光下坚持不到三秒,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白泽心下小小诧异,刚想出声询问他怎么把冷逸给赶走了,看他走时那被遗弃的可怜样子……

第二十章

冷氏大楼最近人人自危,特别是那些高层的经理和冷静身边的秘书助理之类,原因很简单,他们总裁这几天心情似乎不大好。虽然这位大总裁以往也是这样难伺候,你做得好他面无表情,做的不好他冷眼以对,可是现在,对着他们,好或者不好,他已经开始“冷笑”了。平时从来不笑的人,咧开嘴对你“冷笑”的时候,那是很惊悚的,他再对你冷冷说上一句话,那下面的人,感觉就像被“冷箭”射过一样,每个字的杀伤力都能叫你心脏停跳一秒。每个进总裁室的人都像是要去见阎王,心情忐忑地等他宣判,而出来的人,就像是死过一回,面白如纸。

冷静最近心情确实很糟糕,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自觉释放出的冷气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低沉,语气眼神也更加的冰冷难测。他不知道那天晚上他怎么会说出要白泽做他家庭医生的话来,事实上,他对家庭医生什么的,一向都很排斥,可是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他的心里又没来由的焦虑暴躁起来,那些弹唱,那些玫瑰,那些吵闹庸俗的女人,还有那个什么竞争对手,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很不舒服,这是一种自己手里的东西正在被他人觊觎的不舒服感,对他来说这是很陌生的感受,他不喜欢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反反复复却又不能摆脱……就把他先放在身边吧,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决定了以后心里却平静了不少。

周五早上的时候,白泽呈大字型的倒在床上懒懒地一动也不想动。最近院里太忙,他作为仁爱中医院“最受患者欢迎”的医生更是忙得恨不得把脚也用上,连连加班已经让他严重睡眠不足,脸上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昨天他们那个腹黑的主任还笑眯眯地对着它们狠狠评头论足了一番,似乎看到他这样狼狈心情颇好的样子,今天总算大发慈悲地批了他一天休假,说是不能让他这个院里“最有前途”、“最受女性欢迎”的医生就此倒下。(#‵′)凸

懒觉睡到快中午,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自己和花花喂饱,下午的时候去附近大卖场采买了一番,想到前两天接到的一个自称是冷静秘书的男人打来的电话,说是合同准备好了,让他有空去一次冷氏签字,也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白泽不禁感叹冷静的办事效率,不过让他诧异的却是那个男秘书最后那句“白先生,你……快……来……吧”,带着稍稍的哀求,巴不得他快去的样子,让他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调转车头,反正现在正好没事,那就顺便去一次吧。

冷氏大楼位于商业区繁华地段,他自然是认识的,只是从来没有进去过,停好车,走进大楼的时候,被前台的小姐拦了一下。白泽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衬衣牛仔裤的居家打扮,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没想那么多就这样贸贸然跑来,也不知道冷静这个大忙人有没有空接待他,不过他也不在意,如果碰不到他就当参观冷氏好了,既然来了还是碰碰运气吧,于是微笑以对,大方地对前台小姐说,“我找冷静,嗯,就是你们总裁。”

前台小姐心下一惊,这个貌似大学生的年轻人居然说找他们总裁?要知道除了一些合作公司的高层,他们总裁是很少接待来访的……小人物没必要见,大人物能让手下处理的自己就不会亲自出马,而这个斯文漂亮的年轻人找的居然是他们总裁?

虽然心下诧异,表面上她还是足够镇定,甜美笑容不变,“请问先生您有预约吗?”

这,应该算是有吧,白泽迟疑,“我姓白,林秘书打过电话给我。”

“好的,请稍等。”她开始打电话。应该是打给那位秘书先生确认吧。白泽也不着急,抬头打量了一下大楼内的装潢,四面都是高级进口大理石,偏暗的颜色,大气,冰冷,很有冷静的风格。

“白先生,请你去那边的直达电梯,直接到48楼总裁办公室。”

“谢谢。”

在电梯里的时候白泽还在想,这个人每天在那么高办公,机器人一样的不眠不休,难怪全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冷冷的缺少“活人气”。电梯门开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带眼镜的男人站在那里。

“是白先生吧?”对方看着他,客气有礼的询问。

“你好,我是白泽。”

“我是总裁秘书,林易,请跟我来,总裁现在办公室。”

“他现在有空?”难道他真那么好运,来得那么巧?

林易古怪地看了白泽一眼,没有回答,径自向前走去,一直把他带到总裁室门前,为他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离开回到了自己办公的座位。

白泽心里疑惑,不过也没多想,跨步踏进门里。然后,一呆。

他没想到里面还有人,除了坐在偌大办公桌后面的冷静,他的办公桌前还站着一个人,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背影,手里拿着文件,像是在向他汇报什么。两人听到他进门的动静,同时向他望过来……

拜托,他办公室里有人还叫他进来干嘛,他可以在外面等他结束的啊。

冷静只抬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低的开口,“坐。”然后头也不抬地皱起眉,冷冷地催促,“继续。”

那个向他报告的经理似乎也有点傻住,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而且总裁还让他等在旁边……他们总裁不是一向讨厌开会的时候有旁人打扰的吗?为什么会让这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等在一旁?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他们公司的人啊,难道是总裁的朋友?他还在走神的胡思乱想,冷静已经开始不耐烦他的磨磨蹭蹭了。眼看他就要爆发,那位经理总算在“冷箭”就要向他发射前回过神来,发现总裁正冷冷地盯着他,顿时又出了一身冷汗,磕磕巴巴地继续说下去。

白泽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忽然感觉有点冷,经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无聊地打量起这间面积大的离谱的总裁室,目光扫过到处都是黑色,冰冷的沙发,冰冷的柜子,冰冷的桌椅,还有,冰冷的人,眼光不期然间和冷静冰冷的眼眸对上,他正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眼光穿过办公桌与沙发间遥远的距离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缓缓地,从上至下。白泽被他这直直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和那位兢兢战战的经理不同,他的不自在不是害怕,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不安和一丝不好意思的情绪,那目光太过凌厉,一种可笑的感觉在他心底一闪而逝……那目光似乎已经透过了他身上的衣服,直接射入了他的身体。

白泽脸红了,白皙的面孔慢慢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有人会这样看人吗?他觉得此时此刻他总算有些切身了解了冷逸在面对他哥时的紧张心情……那是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快要让人喘不上气来。仿佛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压力,他忍不住瞪了冷静一眼,霍然站起身,原地踱起步来。

冷静,你可以的,心理压力的极致也就你这样了。那些缠绕着他仿佛没底的目光让他想要夺门而逃,却又不知为何钉在那里迈不开步子,目光在和他的对视中败下阵来,闪避到别处,过一会却又不由自主地再次回视回去。

白泽哭笑不得了,他们这是在干嘛?玩心理战吗?冷静叫他来签合同其实是想要报复他吗?

冷静一动不动打量着角落里那个人此刻的坐立不安,隐隐勾起嘴角,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充斥心中,在对方终于忍无可忍“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他终于决定结束这个有趣的游戏。冷静对他的反应觉得有趣,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在场的另一个人。他不开口,没有任何表示的沉默让可怜的市场部经理在战战兢兢的汇报完毕之后,冷汗直冒,身上的鸡皮疙瘩起立了一次又一次……他们总裁是魔鬼,是撒旦……

三个人都不说话,垄长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

“出去。”

沉浸在恐怖氛围里的市场经理还在发呆中,冷静机械冰冷的命令声再次响起,声音比第一次重了起来,“出、去。”

反应过来的经理几乎是火烧P股地席卷而去,只留下“砰”的一下关门声回荡在空气中。

白泽也傻住了,下意识的面向冷静,“你是法西斯吗?”这么恐吓人,那个逃跑的经理都快心脏病发作了,难怪顶上的头发少得可怜,都被吓得长不出来了吧。

“怎么?”冷静挑眉,不以为然的语气。

白泽轻揉眉角,无奈的开口,“你一向都这么恐吓自己的下属吗?你给他们买保险了吗?”吓死人也是要赔偿的。

勾起嘴角,“我没有。”他没想要吓他们,他们怕他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好吧,白泽理解了,他不是故意的,只能说他天生就是吓人的材料,阎罗王看到他也要甘拜下风,不再继续这个问题,他想到今天自己的来意,“我不知道你有事,本来应该先打个电话过来,匆匆忙忙没顾上。你有事干嘛不叫我在外面等?”说着睇他一眼,忍不住抱怨他。

“那不重要。”冷静自若地拿起身边一份合同,递给他,“这是你的合同。”

原来不是重要的商议才让他进来的吗?白泽稍稍放下心,接过那份合同,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认真看起来。

这份家庭医生的雇佣合同签约双方不是他和冷氏,而是和冷静本人,他是冷静的家庭医生,这无可厚非,他能够理解,可是逐条款项看下来,他渐渐有些不解,越来越疑惑,抬起头的时候,冷静的目光迎视过来……

“可以就签字吧。”声音闷闷的,白泽没有注意到他微微的不自然。

白泽面色古怪的盯着他,“你可真是个大方的雇主,不过,你不觉得这样不妥吗?”

挑眉。

叹气,“权利义务一面倒地全偏向我,报酬如此丰厚,这太不合理了。”这样的年薪,他都可以“笑傲”A市所有大医院的院长了,就算他是个太过慷慨的雇主,他却无法心安理得接受这样的“好事”。

冷静几不可察地暗松口气,“这就是冷氏家庭医生的身价。”语气淡定,透出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

是这样吗?这就是传说中有钱人的做派?白泽疑惑了,无疑他事先对这样的潜规则并不了解,他也没有想得太深,所谓“合同”在他的概念里也只是简单确认一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已,以便日后共事大家方便。

“还有什么问题?”冷静再次开口,打断面前的人半是茫然半是疑惑的沉思。

白泽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低低地说道,“冷静,这份合同让我很惶恐,我可以受雇于你,但我想我们还是朋友。你知道我在医院上班,不可能全职做你一个人的家庭医生,你也肯定不喜欢我整天前前后后的跟着你烦你,所以这对我来说,最多也就是个兼职,我不需要你给我报酬,我不管你怎么想,这上面的数字实在是太夸张了。我做你的医生不是为了你的钱。”说罢有些气鼓鼓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冷静一脸沉思的和他对视,微微惊讶,“你嫌钱多?”不满的地方居然是报酬太高?

白泽当着他的面就翻白眼了,“你不要这样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当然也喜欢钱,不过我做你的医生可不是为了你的钱。”

挑眉不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白泽忍不住磨牙,这个死人,“我只想你更重视自己的身体,我会督促你的,不过还是要你配合。”索性今天就和他把话说清楚,他也要树立自己的“威性”,让他以后都听话配合。

冷静想了想,还是坚持“这是你该得的。”

白泽直想叹气,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我知道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我来说却是‘负担’,你这样就好像无缘无故的送给我一大笔钱,我晚上会睡不好觉的。”

冷静看着面前使劲推脱钱财的人,没来由地,心底渐渐升起一种喜爱的心情,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你想让我吃‘白食’吗”

白泽一愣,嘴边泛起笑意,他居然用他以前打趣他的话来堵他,不过他也知道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嗯,商人本色吧,而且怎么看,这份合同都是他比较有利,他不相信换了其他人,这个商业巨子还会开出这么优渥赔本的条件,给他这样的合同,应该也是出于他的好意与体贴吧。这样一想,心里就暖了起来,面上也带上了温柔的笑意,眨眨眼,“怎么会呢?到时候那些药啊,必要的器材啊,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肯定都要你自己掏腰包。我帮你调理身体只是举手之劳,以后我有什么事情,说不定还需要你帮忙。而且问诊期间,你要负责我的伙食,我很挑的,你要让我满意才行。”

冷静深深地看着他,拿起那份合同有思量了一会,“那就去掉一个零吧。”变成原来的十分之一。看着他,面上是决不再妥协的神色。

白泽微笑,“好吧。”这是比较合理的数字,尽管他并不想接受他的钱财,不过看对方坚持地冷着一张脸,知道这也是对方的好意,于是也不再坚持,再坚持下去也显得矫情……虽然更改后的数字也已经高于他现在的收入,但是,叹气,他知道,冷静的骄傲是不允许他白受他人“恩惠”的,还有……他能妥协,他已经很高兴。

在祥和的氛围中,契约成立。

一个面带笑意。

一个垂下眼睫,掩去眼中的烁烁精光。